鸣人从碎石堆上爬起来,九喇嘛的查克拉重新裹住他的身体。佐助站在他旁边,须佐能乎的肋骨重新张开。风从北边灌过来,把鸣人的金发吹起来,把佐助的黑发吹起来。带土朝他们走过去,身后的求道玉旋转着,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三代目被击散了。烟斗从空中落下来,掉在碎石上,弹了一下,滚进尘土里。没有人去捡。初代目去了斑那边,木遁分身缠住了斑,本体早就不在四赤阳阵的位置了。战场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十尾分身的嘶吼、苦无撞击的脆响、被吸干查克拉的忍者倒下去时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水门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碎石堆上。他的左臂从肩膀处断掉了,断口处纸屑还在飘,秽土转生的身体修复不了那道伤口。带土的阴阳遁伤到了他的灵魂,断掉的手臂不会再长出来了。他的右手握着苦无,指节发白。二代目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看着远处那个白色的人影。佐助从另一边走过来,须佐能乎的肋骨已经收了,写轮眼的三勾玉没有转。鸣人跟在佐助后面,九喇嘛的尾兽外衣还裹着他的身体,金红色的查克拉在夜色里一跳一跳的。
琳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手里没有绿光,没有绷带,没有伤员。她看着远处带土的身影,他悬在半空中,白色的袍子在月光里反着银光,求道玉在他身后排列成一个圆。她已经不喊了。
“那个六道模式几乎没有破绽。”二代目的声音不大,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结论。“仙术和体术能伤到他,但他不会站在原地让你打。他的速度快到飞雷神都追不上。”
水门的右手握着苦无,他的左臂断口处纸屑已经不飘了。他没有低头看那条断掉的胳膊,它已经消失在碎石堆里了。
“你有办法。”水门看着二代目。
二代目没有回答。他看着琳。
“那个女人。你和他待了十几年。他对你怎么样。”
琳看着带土的方向,没有立刻回答。带土的右手的锡杖从身侧抬起来,杖尾杵在十尾的头顶,地面震了一下。十尾的躯壳开始蠕动。琳把目光从带土身上收回来,看着二代目。
“他会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我肩膀。会在我煮面的时候蹲在走廊里等。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枕边的糖放好。”她停了一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他会笑。耳朵会红。会把捏皱的花塞到我手里。现在的他,查克拉的感觉很冷。”
二代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他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鸣人。
“我刚才观察了那家伙的动作,他唯一的破绽是你。他看见你的时候,动作会慢。慢的不多,只慢一点。但那一点就够了。飞雷神能抓住那一点。”
佐助的手按上了草薙剑的剑柄。他看着琳。
“鼬说过,你是变数。”
琳没有说话。她看着佐助的眼睛。
水门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琳和二代目之间。他的金发被风吹起来。他的左臂断口处的纸屑已经被风吹散了。
“太危险了。她是肉身。她没有须佐能乎,没有九尾的查克拉外衣,没有秽土转生的身体。她死了就是死了。”
“她活着,这场战争就能结束。”二代目的声音还是冷静克制的。“她死了,这场战争也会结束。只是结束的方式不一样。”
“我不答应。”水门的声音压低了。
“你是火影。火影不应该感情用事。”
“我是她的老师。”
二代目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你以前也教过宇智波带土。教得不错。”
水门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鸣人从水门身后走出来,站在琳旁边。他的金红色的尾兽外衣还在身上跳动,脚下的碎石被他的查克拉烫得发黑。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碎石都在震动。
“我不会让琳姐姐去当诱饵。带土我来打,你们负责保护她。就这样。”
佐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手从草薙剑上放下来,抱在胸前。
“你每次都这样说。”
“我每次都做到了。”
“这次不一样。”佐助说。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没有接话。他的尾兽外衣跳了一下,又稳住了。二代目看着鸣人,看了两秒。他的目光从鸣人脸上移到水门脸上,从水门脸上移到琳脸上,叹了口气。
“那就这样。她留在后方。你们三个在前面。我来用飞雷神制造攻击机会。”
水门点了点头。鸣人也点了点头。佐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写轮眼转了一下,看着远处带土的方向。带土的锡杖从身侧抬起来,杖尾朝上,求道玉从他身后飘出来,在他的头顶旋转。
带土的锡杖杖尾杵在十尾的头顶,地面震了一下。神树从十尾的躯壳里涌出来,树干穿透云层,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神树的枝叶间开始凝聚查克拉,黑色的球体密密麻麻挂满了树冠。
带土的锡杖杖尾朝上,指向天空。那些黑色的球体同时从树枝上脱落,朝战场的方向砸下来。
鸣人从碎石堆上跳起来,九喇嘛的尾巴从他身后伸出,缠住了水门的腰,缠住了佐助的手腕,缠住了琳的脚踝。他把所有人往战线的后方甩了出去。金红色的九尾查克拉从鸣人身上涌出来,漫过所有人的身体。水门的手臂被查克拉裹住了,佐助的须佐能乎被查克拉裹住了,琳的全身被查克拉裹住了。那些查克拉在每个人身上形成了一层外衣,金红色的,薄薄的。黑色的球体砸在地面上,爆炸的火光把夜色撕开了无数道口子。地面在震动,碎石在飞溅,空气被灼烧得发烫。金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变形了,但没有破。
爆炸停了。鸣人从空中落下来,膝盖着地,碎石从他膝盖旁边溅出去。他的尾兽外衣灭了,九喇嘛的查克拉从他身上退去。他的呼吸很重,肩膀在抖。
“九喇嘛说要先凝聚一会查克拉。很快。”
琳站在碎石堆上,她的脚边是被爆炸炸开的坑,坑很深,看不见底。她的查克拉外衣还亮着,金红色的光在她身上跳动。她抬起头看着带土。他站在十尾头顶,白色的袍子在爆炸的烟尘中反着银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里没有光。她想起他蹲在旅馆走廊里吃面的样子,筷子从面具底下伸进去,精准地夹起面条。她想起他站在灶台前切萝卜的样子,刀落在砧板上,每一刀都切在同一个位置。她想起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的样子,手在她头顶停了一瞬。她看着眼前这个白色的、冰冷的、站在十尾头顶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谁。
带土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微张。他朝琳的方向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张开,停在空中,没有收回去。他的左眼看着琳的方向,左眼的轮回眼在夜色里反着暗紫色的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一枚求道玉从他身后飘出来,朝琳的方向飞过去。它的速度很快,快到琳来不及躲。求道玉从琳的耳边擦过去,她的头发被切断了几根,飘在空气中。求道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了,碎石飞溅,打在琳的后背上,她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站稳了。
她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指尖上有血。求道玉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切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耳垂往下滴。她看着带土的方向,他的手指还伸着。
二代目瞬身到她身边。他的右手按在她肩膀上,飞雷神的术式从掌心渗出来,刻在她身上。他的目光没有看她,他看的是她身后那团正在消散的黑焰。他看见了黑绝。黑绝蹲在碎石堆后面,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它在看琳,带土的求道玉炸开的时候,它从地面浮出来,想趁乱接近琳。它没有成功。带土的求道玉炸开的位置离琳太近了,近到黑绝无法靠近。
黑绝沉入了地面。它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它的身体消失在碎石和泥土之间。
二代目的感知力从脚下向外扩散。黑绝的查克拉在地下深处,断断续续,像一条在水底游动的鱼。他捕捉不到它的准确位置,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黑绝在附近。它在等你落单。不要离开我身边。”
鸣人的九喇嘛查克拉重新裹住了他的身体,金红色的尾兽外衣在夜色里亮起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查克拉的震动。
“喂!你连曾经最要好的朋友都杀吗!”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螺旋丸在他掌心炸开,蓝白色的光球被金红色的查克拉裹住了,光球的表面浮现出仙人模式的眼纹。他从碎石堆上跳起来,朝带土冲过去。
琳站在原地,手指还摸着自己的耳朵。血从她的指尖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她盯着带土的方向,盯着他那只伸出的手。她没有躲开那枚求道玉,她来不及躲,她也不想躲。那个念头从她脑子里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她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上的血蹭在了裤子上。
二代目站在她身边,右手从她肩膀上移开。他的感知力还在向外扩散。黑绝的查克拉消失了,不知道沉到多深的地方去了。
“带土身上的查克拉在减弱。”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的身体在排斥十尾。排斥不是来自查克拉不够,而是来自意识层面。他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他的身体已经变成这样了。他的意识在往回缩,缩到很深的地方。那里还剩一点他自己。”
二代目偏过头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观察他多久了。”
“从他在十尾头顶站起来的那一刻起。”
二代目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着战场。黑绝的查克拉从地下深处往上浮了一点,又沉下去了。
风从北边灌过来,把碎石上的灰尘卷起来。战场上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鸣人从空中落下来,金红色的尾兽外衣在他身上跳动。佐助从另一边落下来,须佐能乎的肋骨收了。水门落在鸣人旁边,苦无从手里放下来,他的左臂断口处什么都没有,纸屑已经飘完了。二代目站在琳身边。
琳盯着带土的方向。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她的手指从腰侧的咒印上移开,在空中停了一下,做了几个细微的动作。那几个动作很小,几乎看不见,只是手指弯曲了几下。她把手放了下来。
战场上的风突然大了起来。这阵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风卷起碎石,卷起灰尘,卷起那些被炸飞的衣服碎片,在战场上打了一个旋。没有人注意到这阵风。
只有黑绝在碎石堆后面重新浮出来,它看着琳,琳看着带土。带土站在十尾头顶,十尾的查克拉从他体内向外涌。十尾人柱力状态下的带土太强了,它控制不了他。斑也完成不了轮回天生。
它沉入地面,从另一块碎石后面浮出来。千手扉间的手按在琳的肩膀上,飞雷神的术式纹路在她衣服上闪了一下。那个女人是带土唯一的破绽。扉间守着她,它碰不到她。
它在碎石堆之间移动,贴着地面,像一摊流动的墨汁。它盯着二代目的手从琳肩上移开,又放回去。必须绕过千手扉间,控制那个女人。她是筹码。
黑绝把头缩回了地面。碎石堆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月光照在空地上。
琳死死盯着带土,身体却向二代目移动。她的眼睛没有离开带土的方向,脚步很轻,很慢。她走到二代目身边,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二代目大人,宇智波带土曾经在我腰上打了一个咒印。用来补充查克拉。这个咒印排斥其他控制类术式,保护了我很久。因此我的查克拉与他的查克拉已经有了融合趋势——现在我的查克拉和他很像。您能用飞雷神让我接近他吗?我记得飞雷神是感应查克拉的时空间忍术。”
二代目皱了皱眉。“太危险了。你的查克拉量太少,贸然接近他作用不大。”
琳没有退开,嘴唇还贴在他耳边。“正是因为少,所以很像自然中存在的风、水的感觉,一般人不会发现——尤其我和他很熟悉,他不会注意到这股查克拉的。”
她说完了,退回去,看着二代目。二代目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他的感知力从脚下向外扩散,像一张铺开的网。几秒后,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感应到了。从琳的指尖延伸出无数根极细的查克拉线,穿过战场,穿过碎石,穿过十尾分身,在带土周围缠绕成一个极薄的茧。那些线的查克拉和带土的查克拉几乎一模一样,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什么时候布的。”二代目的声音很低。
琳的嘴唇抿了一下。“从您把手按在我肩上的时候就开始了。您一直在保护我,我一直在布线。”
琳看了看带土的方向,又说,
“我可以点穴。他是十尾人柱力,但他还是人类的身体,穴道还在。我做不到对他下重手,让我佯攻吧。”
二代目看着她,看了两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既然你已经有了觉悟,我不拦你。”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顿了顿。“但你记住,不能因为想起你和他曾经的事而犹豫。否则你会死。”
琳咽了一下口水。“知道了。”
二代目的右手按在琳的肩膀上,飞雷神发动了。两个人从碎石堆上消失,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神树的树根从地面蔓延出来,扎进倒下的尸体里,查克拉被抽走后干枯的人挂在藤蔓上。二代目没有停,他带着琳又跳了一次,又跳了一次。每一次跳跃都离带土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白色袍子上的纹路。
鸣人从后面追上来,九喇嘛的尾巴在他身后摆动,金红色的尾兽外衣在夜色里很亮。
“喂!二代目岩颜大叔!不是说好的保护琳姐姐吗!”
带土偏过头看了一眼琳的方向。他周围升起一阵微风。一股麻痹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从皮肤往骨头里渗,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再回头时,琳的拳头已经贴在他脸上了。她的指节精准地卡在他下颌骨的关节处,手心凝聚查克拉,那些看不见的查克拉线猛然收紧,他被打飞出去,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鸣人站在碎石堆上,嘴张着,忘了合上。九喇嘛的尾巴在他身后僵住了。他看看琳,又看看带土,又看看琳。
二代目的手掌从琳肩膀处收回,飞雷神的术式纹路在她衣服上暗下去。他看着琳,嘴角动了一下。
“干得好。”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鸣人身上。鸣人还站在碎石堆上,嘴张着,九喇嘛的尾巴僵在身后。二代目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攻!”
鸣人猛地回过神,金红色的尾兽外衣炸开。他踩碎脚下的碎石,朝带土冲过去。佐助从侧面跃起,草薙剑上缠绕着千鸟,蓝白色的电光在夜色里噼啪作响。两个人一左一右,封住了带土的退路。
带土站在原地,求道玉在他身后缓慢旋转。琳刚才点中的那几个穴位在皮肤下隐隐发胀,像有人往他的神经里塞了棉花。他抬起左臂的时候,肘关节迟了一瞬才跟上。他迈出右脚的时候,膝盖弯下去的角度比他想要的小了一截。六道之躯在快速修复那些被阻塞的穴道,但速度不够快。那点迟滞在战场上被放大了。
鸣人的螺旋丸砸过来。带土侧身,右手的锡杖往上一挑,杖尾擦过螺旋丸的边缘,蓝白色的光球歪了方向,砸在他身后的碎石堆上,炸开一个坑。佐助从另一侧刺来,草薙剑的剑尖直奔他的后颈。带土左手结印,一颗求道玉从身后飘出,变成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剑尖前面。千鸟撞上黑盾,电光四溅,佐助被弹开两步。
带土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截。鸣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带土收回锡杖的时候手腕顿了一下,鸣人的拳头趁机砸在他肋骨上。九尾的查克拉在拳面上炸开,带土退了一步,脚在碎石上踩出一个深坑。
佐助没有给带土喘息的机会。他瞬身到带土身后,草薙剑刺向他的肩胛。带土没有回头,求道玉从身后扩散成一道弧面,挡住了剑刃。佐助的剑尖在求道玉表面滑开,他借着反作用力翻了个跟头,落在带土侧面,千鸟再次亮起。
琳站在二代目身旁,手指还在抖。她的查克拉线已经收了回来,刚才那几指点穴用了她大半的力气。带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一颗求道玉从鸣人那边收回,变成一根细长的黑针,朝琳的方向射过来。
二代目的手按在琳肩上,飞雷神发动,两个人从原地消失。黑针刺穿他们刚才站立的那块巨石,石头从中间裂开,碎块砸在地上。下一秒,二代目带着琳出现在二十步外的岩石后面。带土没有追,因为鸣人的螺旋丸已经砸到他面前。
二代目的手掌从琳肩上移开。他看着远处正在围攻带土的鸣人和佐助,又看了一眼带土正在恢复的动作——他的左臂抬得更高了,右腿迈得更稳了。那些被阻塞的穴道正在被六道之躯逐一冲开。时间不多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
琳靠着岩石,腿还在发软。她把目光从带土身上收回来,低下头,把手插进口袋里。戒指在口袋里,冰冷的银圈硌着她的指腹。她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没有拿出来。
二代目的手重新按上她的肩膀上。飞雷神发动,两个人从岩石后面消失。
夜色从山脊漫下来,把整片战场吞进黑暗里。鸣人和佐助的吼声从远处传来,混着带土锡杖破空的尖啸。斑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红色的盔甲在夜幕里泛着暗光。他看着带土被两个人缠住,嘴角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初代目。初代目正从另一个方向朝他走来,木遁的枝条从他脚下蔓延。
斑弯了一下嘴角,双手结印。
“柱间。”
初代目没有回答。木遁从地面炸开,巨大的藤蔓朝斑卷过去。斑用须佐能乎的手臂撕开藤蔓,两个人撞在一起,查克拉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掀飞。
地面上,黑绝的身体嵌在泥土里,只露出半边脸。他的黄色竖瞳盯着战场的方向,看着琳被二代目带走,看着带土的动作越来越快,看着斑和初代目打得不可开交。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声音很轻,从泥土里渗出来。
“斑大人……”
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