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王珍珠提了下吃喜酒的时间，伍涟自然是没什么想法。王珍珠便让闫瑞帮着伍涟收拾收拾东西，也熟悉熟悉环境。
闫瑞带着伍涟去了二楼，原来楼梯就在**像的后面。二楼的布局和一楼一样，两边是房间。闫瑞的房间就在西边。
房间不大，那张双人床和梳妆镜很新，应该就是最近为结婚置办的。
不过还有一个书柜，装了不少书，伍涟借着烛光细细看道：“这些书都是你的？”
“嗯，休息时打发打发时间。”闫瑞放下伍涟的箱子，又点了几盏蜡烛，“你先收拾，衣柜要是位置不够，我再腾些出来。我去猪圈看看。”
从小在城里长大，除了大学去养殖场走马观花看了半天，伍涟还从未见过猪圈，便也想跟着去。
“那个，我能也去看看吗？”
“脏得很，你别去。”闫瑞有些惊讶。
“没事，我就是学畜牧专业的，不怕这个。”
闫瑞沉默两秒：“现在天黑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伍涟的东西其实种类不多，就一些衣服，日常用品，还有书。以前的那些看着玩的读物，伍涟自然没有带过来，大学那些专业书籍就够她带的了。
衣服呢，只带了些常穿的，喜欢的，以及为结婚专门置办的，放进衣柜了还空了好多。伍涟也注意到，闫瑞的衣服很少，几乎都是款式差不多的粗布衣裳，适合干活的那种。
箱子里还有很多钱，缝在衣服兜里的，是母亲给她准备的，来到这里的底气。伍涟自然没有拿出来，还是放在箱子最底下，再细细锁好。
收拾好后，伍涟闲了下来。
今天对于伍涟来说自然是意义非凡的一天，心里的滋味也很是复杂。
在伍涟原本的计划里，现在应该是在市里畜牧局的办公室里，拿着铁饭碗，过着让普通人艳羡，让家人扬眉吐气的生活，然后再和男友甄成结婚，生子。
可人算不如天算，从毕业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便来到了这乡下，这偏远的柳河村，并且要永久地生活下去。
虽然伍涟在来之前已经给自己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这农村的物质条件确实还是让她有些失望。尽管是柳河村的首富，尽管两层砖瓦房，尽管养着数十头的猪，闫瑞家还是没有电灯，没有燃气灶，没有自来水，一楼和院子里没有水泥地。
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伍涟还是能够宽慰自己，问题不大，可以克服，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喔，问题不大，那是因为伍涟还没有发现关键问题。
白天一路奔波，风尘仆仆，伍涟虽然浑身难受，但还是坐在梳妆镜前，一边看书一边等闫瑞回来，问问他在哪里洗澡。
过了一会，伍涟肚子开始痛了起来，还一通乱叫。
糟糕，由于今天很紧张，伍涟早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解出大便来。晚上吃了饭，可能农村做饭也没有那么卫生，伍涟的肠胃还不太习惯，现在便像是要拉肚子了。
可伍涟不知道厕所在哪，只好举起蜡烛挨着找找。
二楼没有，另一间也是睡觉的地方。伍涟下到一楼，公公婆婆的房间关着门，另一间堆着些杂物。外面黑黢黢的，伍涟略微犹豫。
可是肠子又痉挛起来，伍涟用力夹紧屁股。伍涟怕自己憋不住，正鼓起勇气想去敲门，又注意到门缝里没有光，公公婆婆似乎已经睡下了。
怎么办怎么办。伍涟在堂屋里急得团团转，闫瑞怎么还不回来？
便意更强了，伍涟觉得自己真的是拉肚子了。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下，闫瑞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拉裤兜里？那真是没脸见人了，出去找个草多的地方解决？伍涟长这么大，几乎还没这么做过，城市里厕所还是很普及的，并且这陌生的环境，漆黑的夜晚，吓人得很呐。伍涟只好选择最后一个方法了。
伍涟凑到公婆的门前，正要出声，便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
虽然伍涟没有谈过恋爱，但在大学寝室的四年，还是没有落下艺术的熏陶，她明白这是什么。
不过此时，心理上的绝望和生理上的急迫已经彻底淹没了尴尬和**，伍涟转身冲出院外。
情急之下，加上陌生环境，伍涟也没法辨别方向和路径，只是跑了有一段距离后，在一个茂密的草丛中，终于解决了内急。
伍涟用落叶盖住热气腾腾的某物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沿着自己来的方向往回走。
夜晚的乡下，没有路灯，没有楼房的电灯，是没有边际的黑，是浓郁的，深不见底的黑。唯一的光亮便是漫天的星星。但遥远的星光，是无法照清伍涟前方的路的。
伍涟匆忙跑出来的路上，蜡烛已经熄灭了。
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走了好久也没有见到房屋，伍涟怀疑自己迷路了。
只有蝉鸣和蛙声作伴，伍涟越走越怕。
突然，伍涟看到前方有光！伍涟像看见救命稻草般，抬腿就要冲过去。
刚跑一步。
“谁！”一声杀气腾腾的怒吼。
伍涟瞬间魂都吓没了，转身就跑。
没几步，伍涟便被擒住。
“哼，还想跑！”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双手束缚在身后，明晃晃的电灯直直照脸射来。
伍涟被照得睁不开眼睛，腿也被吓软了。
伍涟闭着眼睛，正等着劈头盖脸的唾骂或者是其它什么。毕竟伍涟已经懵了，只知道自己被抓住了。
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耀眼的灯光移开了，死死握着她的大掌也松开了。
伍涟缓缓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便听那人迟疑道，“你怎么出来了。”
好了，现在伍涟听出那人声音，真的想钻进地洞了。伍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既没脸老实交代，短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刚刚我发现少了一头猪崽，便在附近找了找，让你久等了。”闫瑞到是帮她想好了借口，“猪圈离家也近，你在窗边喊我就行，不用出来找我。”
伍涟暗暗松了口气，也还好天黑，可以消减些自己的局促和尴尬。
“刚刚我听见有声，以为是偷小猪的贼。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啊。”走进院子，闫瑞又解释道。
“没事，不要紧。”伍涟之前是觉得闫瑞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不过刚刚被他吼了那么一遭后，倒是发现他平常对她说话也算是温柔的了？
总结历史，吸取教训，伍涟赶紧问道，“对了，咱们家厕所在哪呀？”
就在伍涟以为自己声音小了，对方没听见，要再问一遍时，闫瑞终于开口了。
“农村里基本都是旱厕，我们是在猪圈旁。”
伍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闫瑞补充道，“你现在需要吗？我带你去？”
“哦，不用了，明天吧。”伍涟连忙拒绝了。不过她立马又想到了，要是晚上又有内急可咋办，正在后悔，闫瑞又道，“行，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经历了这事的冲击后，当伍涟看到院里一块床单遮起来的角落——就是洗澡的地方，还需要自己从桶里舀冷水洗，伍涟也接受了。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气氛还是尴尬起来了。公婆房里的声音此时也不合时宜地跳进伍涟的脑里。
伍涟局促地坐在梳妆镜前的板凳上，低着头，不敢看那站在房里的男人。
虽然说闫瑞的外形很符合伍涟的口味，虽然说对于婚后的事伍涟也有心理准备，但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才认识半天的男子，就要肌肤之亲的话，伍涟对于夜晚还是有些抗拒，很多害怕的。
“不早了，你上床睡吧。”
伍涟抬头看向闫瑞，却发现他从衣柜拿出了一卷竹席，铺在地上。也没用枕头，闫瑞直接枕着小臂，平躺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很有性张力。
伍涟纠结了一会，还是什么也没说，吹灭蜡烛，爬上床，闭上眼睛，强制关机。
真是强制不了一点。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尴尬的，惊险的，害怕的，局促的，旖旎的一幕幕。伍涟是越来越精神了，再加上旁边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睡在地上，伍涟完全无法入睡。
不敢乱动，也控制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噪音，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还要多久天才亮，伍涟觉得这夜晚可真难熬。
“睡不着吗？”低低的男声从地上传来。
原来闫瑞也没睡着，伍涟嗯了一声。
伍涟便听到闫瑞起身，卷起竹席的声音。
“你安心睡吧，我去旁边那屋。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闫瑞出去了。
伍涟忽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闫瑞为什么要娶她呢？
伍涟从来都很优秀，外形也好，以至于潜意识里觉得，喜欢上她，愿意娶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并且除了钱，她确实各个方面的条件都比闫瑞好，所以伍涟认为理所应当，还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过今晚，闫瑞搬到另一个房间，伍涟才意识到不对劲，这和她印象中的新婚夫妻可是完全不一样。这洞房花烛夜，男的不都是猴急地要上床吗？闫瑞这是谦谦有礼？或者说是回避？冷淡？
看来，他并不喜欢她。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才见面。那为什么要娶她呢？伍涟不明白。
伍涟又想到，闫瑞比自己大五岁，媒婆说他是头婚，这不仅在农村，在城里也是大龄剩男了啊。他家庭条件不错，看起来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彩礼还开得这么高，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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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