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第一次出现了热闹非凡的情景,哈利被小蛇们围在中间,弗林特一次又一次地叹息哈利明明天赋异禀就是不愿意加入魁地奇球队。大家都很开心,这一次对战格兰芬多的胜利意味着斯莱特林将在今年继续蝉联学院杯。
当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在休息室里和小蛇们热闹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哈利终于摆脱了众人来到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前。报出口令让门口的美杜莎开门,哈利走了进去。
“教授,我来关禁闭。”哈利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我以为我已经取消了你今晚的禁闭,波特。”
“那就当我是来看一下复方汤剂的进度好了。”哈利很自觉地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挂到门口的衣架上,洗干净手走到自己的坩埚前看了看,水晶质地的搅拌棒时不时地搅拌两圈,哈利也会把一些切好的魔药材料放进去,斯内普看着复方汤剂在哈利手下变了颜色。
“波特先生,现在应该还不到它变色的时候。”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的话效果会更好一点,”哈利说,“配方我已经重新誊抄了一份,您要看看吗?”
“拿过来。”
“西弗勒斯,能来一趟医疗翼吗?”邓布利多的头突然出现在壁炉里,“最好让哈利也一起来。”
“出什么事了?”哈利疑惑不已,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邓布利多对自己的防备,但是这几次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哈利也不知道邓布利多究竟有什么理由怀疑自己,如果是因为上一次面对福吉的那些话,他承认,当时是他忘记了邓布利多在场,只是一心想要让福吉不要对自己的行动造成太大的阻碍。
医疗翼。
侧身从另外三大院长身边过去,哈利和斯内普看到了被石化的一个格兰芬多男孩,他手里举着一个相机,左手的指缝里还夹着一串葡萄。看样子是来探望在这里住院的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的。
“科林·克里维,格兰芬多一年级。”哈利准确地报出了他的名字,“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有勇气跑到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就为了要一张我的照片。”
“你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哈利。”邓布利多说。
“他几乎背过了我的课表,只为了和我在课间打个招呼,想不知道都难。”哈利伸手指着科林手上的相机,“他会不会拍下了袭击者的样子?”
“被石化了?”安抚好另一边的伤患后,庞弗雷女士走过来小声地问。
“是的,”麦格教授说,“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格林德沃碰巧下楼来端热巧克力,谁知道会怎么样……”
“你们怎么能把一个学生也带过来?”
“当时我恰好和斯内普教授在办公室里讨论魔药配方,既然知道了,我就想过来看看,也许和洛丽丝夫人那里有什么相似之处呢?”哈利说,巧妙地向庞弗雷夫人掩饰了邓布利多对自己的怀疑,也向邓布利多表明了自己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邓布利多倾身向前,从科林僵硬的手指间取出照相机,他撬开照相机的后盖。
一股热气嘶嘶地从照相机里冒了出来,在场的人都闻到了一股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哈利皱了皱眉,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但只有哈利知道这件事完全和密室没有任何关系。让德拉科去查的事情也还需要时间,哈利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这意味着什么,阿尔?”格林德沃追问,他对霍格沃茨并不是很了解。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说,“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庞弗雷女士用手捂住嘴巴。麦格教授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
“可是阿不思……你想必知道……谁?”
“问题不是谁,”邓布利多目光停留在科林身上,说道,“问题是,怎样……”
哈利可以看到阴影中麦格教授脸上的神情。
“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格林德沃不愧是久居上位的人,第一时间想到了最关键的一件事,一旦密室被打开的消息被泄露出去,那霍格沃茨就要面临着关闭的可能,“哈利,你怎么看?”
“寻找诱饵,引蛇出洞。”哈利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
“这很危险。”
“危险,但也值得一试。”哈利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格林德沃教授,您是在什么地方发现克里维先生的?”
“四楼和五楼的楼梯拐角,当时我正准备帮阿尔取一杯可可。”格林德沃说。
“将科林隔离起来,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哈利前世那属于傲罗的职业习惯让他很快就作出了选择,“庞弗雷夫人、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留守医疗翼,格林德沃教授,请带我们去您发现科林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守护神联系。”
楼梯拐角处,哈利蹲下来,小声地念了一声“荧光闪烁”,魔杖尖端便立刻亮起一团柔和的白色亮光。
哈利取出一支速记羽毛笔和一张羊皮纸,“第二起石化事件受害人发现点现场勘查记录。”羽毛笔“刷刷”记下哈利说的每一个字。
“一,现场地面干燥;”哈利将魔杖压低,尽量不打扰到周围画像休息,“二,周边无明显打斗痕迹;三,地面有极少量衣料纤维;”哈利拿出一个小袋子,将衣料纤维收集到小袋子里,“四,第一案发现场位置不明。”
“嘿,把光灭掉,刚才就有两个人过来打扰我休息!”一副画像不满地嚷嚷着,“我已经醒过来三次了,三次!”
“抱歉,无意冒犯。”哈利道,“诺克斯。”他熄灭了魔杖尖端的光。
一行人回到医疗翼,哈利检查了科林身上的校服外袍,果然有在地上摩擦的痕迹,外袍边缘有一些被扯开的
“有什么发现吗?”邓布利多似乎有些好奇。
“格林德沃教授发现科林的地方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哈利说,刚刚画像里的那位先生提到自己在今天晚上醒过来三次,第一次应该就是科林被丢在这里的时候,第二次应该是格林德沃教授发现科林的时候,第三次就是在刚才。”
“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当时没有注意到的。”哈利依旧有些疑惑,左不过这注定又是一场不眠之夜了。
“你可以把记忆调动出来查看。”格林德沃说,“也许可以试一试那个方法。”
哈利抽出自己的记忆银丝,挥了挥魔杖将记忆展开。记忆从礼堂的晚宴开始,几条小蛇议论了一下缺席的洛哈特教授,之后便秉承着贵族们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默默进餐,再之后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场景——被吊着的猫,地上的积水,墙上的血字,还有将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的洛哈特。
昏暗的室内,洛哈特换了新的蜡烛放在台上,邓布利多将被袭击的猫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哈利去安慰哭泣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老哑炮,洛哈特向众人表现着自己曾阻止过多少次类似的谋杀事件。
“教授请假不参加晚宴是要向校长报备的,”斯内普说,“洛哈特请假的理由是什么?”
“给他的粉丝们写回信。”格林德沃厌恶地撇了撇嘴,仿佛那句话很烫嘴一样,“阿不思就同意了,反正也没有多少人想看见他。”
“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前似乎并不在办公室。”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画面上仍然在炫耀着自己的洛哈特。
“是有什么我忽略掉的东西吗?”哈利看着皱着眉的斯内普问道。
“教授办公室里的壁炉在没有人的时候是熄灭的,”斯内普说,“波特先生消息一向灵通,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清楚?”
“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是有一些冷,那就说明在那之前洛哈特并不在他的办公室里,”格林德沃感觉事情似乎逐渐明朗了起来,“那凶手会不会就是他?”
“只要没有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邓布利多说着就看向了哈利,“不过哈利你的推理能力真的是很令我惊讶。”
“邓布利多,他还只是个二年级的孩子!”庞弗雷夫人惊呼一声,显然是为邓布利多怀疑哈利而感到不满。
“时间不早了,”哈利故意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很困的样子,“邓布利多教授,我先告辞了。”
“不要总是拿你的眼光来评判斯莱特林!”斯内普怒气冲冲丢下一句话也走了。
斯内普办公室。
“明明两个有问题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是拉文克劳毕业,却要让斯莱特林来背黑锅,”哈利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没有半分困意,“就因为我也是魂器之一?”
“波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内普难以置信地看向哈利,虽然之前听德拉科说过哈利是最后一个魂器,但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波特崽子为了拉拢马尔福才那么说的,现在亲耳听到哈利这样讲,再加上邓布利多的防备,斯内普觉得这句话已经有了八分可信。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崩塌,他保护着的孩子,最后还是要成为彻底摧毁黑魔王的祭品。
哈利眨了眨眼睛,“我当然知道,波特古宅里又不是没有黑魔法类的书籍,我看过一些与灵魂有关的。”他把玩着自己的魔杖,“教授,我知道自己注定的结局,为抵抗伏地魔那么多人都能死,为什么我不能呢?战争注定会有牺牲,如果到了最后我必须以自己死亡的代价换取胜利,那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阻止更多的死亡。”
“给你安一个救世主的名号你还就真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了?愚蠢!”
“他们给了我这个名号,我也该做些什么,不然辜负了他们的一片期望可怎么是好?”哈利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心酸的话,重活一世,他依旧没办法为自己而活。
“既然知道洛哈特有问题,那就离他远点。”
“危险永远会伴随着救世主,恕难从命。”哈利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