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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宫宴·暗流涌动

阖宫佳宴,载歌载舞。

“承王殿下到——”

“‘融春’公子到——”

叶知微在梁佑的身份只有承王师弟这一个,入门的小太监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又不能像之前那般不通传,只得折中以号代之。

叶知微跟着慕容尧的脚步到了大殿内,在场除帝后外,亲王两人,郡主三人,皇子三人,公主两人,贵妃一人,妃两人,嫔两人,其他大臣及其家眷共二十人,海族除了二公主与三王子和随行侍从外只来了名章鱼老者,称“别乞”,类似于丞相的职位。

“臣妹见过皇上。”慕容尧向来不遵守什么礼数,行礼也是做做样子,但毕竟是正式场合有外人在场,该给的尊重是要有的,哪怕她再是皇帝的姐姐,也只能自称臣妹。

相比之下叶知微要更自由些,只行了见尊长前辈的礼。

“皇姐免礼,快坐……这是乘春吧,朕第一次见你时你还不会说话呢,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这次到我梁佑,可要好好玩几天啊。”皇帝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说起话来温吞的很,但该有的帝王威严一点不少。

“劳师兄挂念,知微感激不尽。”叶知微不是宦海中人,自然也不守天子门规,称呼也沾了新日师姐的名头直呼“师兄”。

“皇上再喜欢乘春这孩子,也得让他先坐下才是。”一旁的皇后也开了口,她容貌明艳,耳上东珠端庄贵气,举手投足间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皇后说得对,来来来,赐坐。”慕容祁随手抬了抬,就有一小太监上前引着他坐下。

叶知微来参宴自然是临了才说的,位置安排在慕容尧下边,对面就是海族的二公主浅珏沧,后边坐着若荷公主,真是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慕容尧坐在位置上把玩着酒杯,看向高台,不见喜怒。慕容祁将目光投向后宫嫔妃们的位置,问道:

“皇后有孕在身,宣贵妃近日操持宴会诸多事宜,真是辛苦了。”慕容祁笑容和煦,他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佛珠轻转,发出点点脆响。

“多谢皇上关心,这都是臣妾分内的事。”突然的夸赞让宣贵妃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从容,但她还是下意识寻找起了原因。

随后,她就对上了慕容尧的眼神。

一眼,宣贵妃就知晓这次有些操之过急了。若荷公主是她的女儿,虽不是长女,却也有继承大统的机会,要是能招叶知微做驸马——

“皇兄这就多虑了,若荷公主可懂事得紧,有公主帮忙,宣贵妃这哪会累啊。”开口的是鲁郡主,他是三皇子一脉的人,自然此时要来落井下石一番。

“皇叔这才是折煞我了,这座次礼节都是老祖宗定的规矩,依流程办事,我不过是帮着看看有没有疏漏,怎好占了老祖宗的功劳。”若荷公主的确是个聪明的,马上解释,句句在理又没什么疏漏,鲁郡主也无话可说。

叶知微听着几人斗嘴,他只觉着话语里夹枪带棒的,但碍于对局势不了解,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叶公子,真是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见,当年悲秋破海可着实让我印象深刻啊。”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海族二公主浅珏沧开口了,刚好卡在了一个其他人都不好说话较为尴尬的时刻,重新活了气氛转移了话题,又暗合之前争端的主角。

突然被点名,叶知微倒也从容,他抬头看向正前方。浅珏沧生得英气,如金子般的长发在大殿内更是耀眼夺目,眼下鳞片呈现海蓝色,穿着在人族中稍显大胆,倒也更突出了她的力量感。

"哪里,二公主的月钩双戟才是百闻不如一见。"叶知微着对方的眉眼,脑中莫名闪过的是师姐说的什么“联姻”什么“想娶就娶”,此刻再见到对方就有些心虚。

“本王的霜天乘春不才说难得吗?怎么转头小弟又夸起了二公主的双戟,乘春啊,这贪心的毛病可要不得啊。”不用猜,叶知微也知道开口的是慕容铭,此时如此重要的场合他自然也不好说太难听,但在场谁又不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种刁难。

“阎礼兄教训的是,以后乘春得了什么宝贝,定先交予阎礼兄定夺,以免贪求乱了道心。”虽说是梁佑皇宫内,但叶知微都敢称皇帝为“师兄”了,呛慕容铭的胆子,他还是有的。

“你!”果然,坚持不过半秒的慕容铭就哑了火,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不好受,险些失态。

“哈哈哈——”高台上,慕容祁倒是先笑出了声,“真是少见十弟吃瘪的时候。”

“可不是呢,”皇后也掩唇轻笑,“除了皇姐,也可算有个能治得住他的人了。”

慕容铭生得太晚了,是先帝退位于慕容祁后同皇太后生下的,比如今的大皇子都小了几岁。许是老了老了心也软了,慕容铭刚一出生就被封了亲王,十岁以前都是养在太上皇身边,天赋又高,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先帝先后归隐云游后,慕容铭也就听慕容祁与慕容尧的话,但二人又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拌嘴——这么看来,也就只有叶知微敢治一治他了。

“乘春这嘴我都会吃亏,就你次次都撞上来。”慕容尧也忍不住笑了。这两人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再怎么早熟有时候也是装不住的。

“皇姐尽偏帮着叶乘春取笑我——皇兄你可给我做主。”慕容铭犯起浑来手撑着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慕容祁。

“瞧这话说的,我到成恶人了。”看着慕容铭这个样子,慕容尧也是头疼。她瞧了眼叶知微,对方也是愣在了那,手中酒不知该吃还是该放。

“这少年人精力总旺盛了些,皇上,臣妾斗胆提议——昱王爷同叶公子既然皆是修士,不如就让他们就以修士的方式来解决吧。”嘉妃声音悦耳,她身着粉色衣衫,狐耳颤动,笑得春风得意。

“老臣也附议。皇上,当年王爷同叶公子一战可谓是凭雪难比秋霜色,不知还有没有幸再见一次。”一位暮年老臣也进了言,他起身先是对皇帝行礼,又朝着慕容铭与叶知微拱手,给足面子。

“那场面儿臣也还记得,也是自那以后更加坚定了儿臣刻苦修炼的决心,不知道今日是否还有幸能见上一次。”四皇子也顺应表态。

叶知微听着周围人的话,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今个不是宴请海族远宾吗,怎就让自己成了焦点中心?

不轻不重的敲击声传来,慕容尧一言不发的打量起整个大殿。

看起来真是好久都没回来了,皇宫里没规矩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慕容铭是比叶知微更了解情况的,他先是朝下方扫过,随后看向叶知微,上移目光看向慕容尧,最后看向慕容祁。

“嘉妃娘娘的规矩还是得让嬷嬷好好教一教。还有,这怎么外族人不懂规矩,余大人还不懂吗?”慕容铭突如其来的发难是在场人都没想到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烛火晃动,无声却吵闹的很。

饶是嘉妃也没想到慕容铭敢当着海族——尤其是海族还是来寻求联姻的前提下之间点她这只外族狐妖,一时面上挂不住,耳朵都立起来了。

“这位娘娘莫要挂怀,也承蒙大人好意,只是在下与阎礼的术法都攻杀伐,恐怕会误伤了诸位。”叶知微也表了态度,眼下情况不明,他只能先表明立场,免得落了口舌。

不过新日师姐在,他也不是很担忧。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既然是家宴,又何必这么拘束——不过嘉妃说的也在理,他们少年人的事情,也就随他们去了。”慕容祁这时候才出来给事情定了性。一旁的首领太监也是有眼色的,马上吩咐下去,歌舞乐起。

“这世间论起歌舞还得是海族的《潮汐乐》一绝,不知这人界的曲子,两位公主王子可还习惯?”慕容祁喝着酒,看向台下,当然主要是问的二公主浅珏沧。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人间的歌舞乐虽有别与我海族,但也是极好的。”浅珏沧奉承着,毕竟是有求于人,但刚刚慕容铭那话又着实不太尊重,她也只是笑得勉强。

这几日虽然缠着慕容铭,但其实她心里最理想的联姻对象其实是慕容尧,可惜她不是个好招惹的对象,浅珏沧本想利用浅玉漓蓄意勾引,但效果并不理想。

退而求其次才是慕容铭,但此人根本不通风月,浅珏沧碰壁了许多次。

想要在几年后的族长选举中压过浅玉湘,浅珏沧必须拿下人皇的支持。她也考虑过,联姻走不通就拿资源来交换,可慕容祁也不是好算计的,不给够实质性好处,梁佑可不会掺这趟浑水。

而且这场家宴进可说是商议联盟大事,退也可说是为全海族面子。

透过舞姬的罗裙身姿,浅珏沧看向了叶知微。

墨阳派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还是承王的师弟,素有“正道第一公子”之名,自身名望也足够,最重要的,他是群妸的徒弟。

而且他还姓叶,说不准还与那个叶家有什么关联。

浅珏沧暗自摇了摇头,有那么多“融春”君的追求者挡在那,她要是真展开追求,可真是无福消受。

她侧头看向身边,南海那个小傻子正呆呆的看向叶知微,显然是一副动了情的样子。

若是这小傻子真能把春带回来,也算是他有点价值了。浅珏沧有些不抱希望的想到。

东海态度摇摆不定,妖族内部也成了一锅粥,自打百年前妖王离世,妖族内部几大势力间的博弈就愈发不可控起来。魔族那君不归更是笑里藏刀的好手,明里暗里妖族吃了他们不少亏。

这几年来妖族势弱已经是常态,虽说新生一代的强者不少,但毕竟还没成长起来。浅珏沧只能忍下。

浅玉湘是个软泥鳅,只想着居安远离是非,非要做那个池中鱼。浅珏沧瞧不上她,海族族长只是她的第一步,妖界也应当统一了。

妖界也该再出一位女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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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帝后先离了席。这场宴会其实就是变向同意了海族的联姻。毕竟就算哪怕最后二公主上位失败,只要不闹得太难看,也是撬开了与海族贸易的口子,这中利益可不小。

再者朝中近来的确是有些不安分,海族是个不错的钩子,好把这些人给钓出来。

殿内的权贵子弟可不少,想要巴结上海族的子弟自然也是有,此时,浅珏沧两人身边也都是想要攀谈的男男女女。

“我离开一趟,你若无聊了找桃溪,她会安排人接你回府,不必等我。”慕容尧低声说了几句,也起身朝外走去。

慕容尧这一走,宴会的氛围明显轻松了不少。叶知微打量了眼宴会厅,现在在场的除了桃溪、慕容铭和海族两姐弟,其他的他连名字都不知晓。叶知微也生了要离开的念头。

只是这酒……叶知微又饮了一杯,入口极烈,回味却清,他一口就尝出了这是拿深潭巨蟒、金桔、燎火月季与鬼松松枝做引子,三百日日日汲取天地精华,还要储藏在“夜不经风,昼不见日”的开放环境下才能酿成的“将军红帐”。

这酒还有个传说——那是千百年前,人、魔、妖三族还在混战的时候,有一位将军武功高强,虽无灵根,那些低阶妖兽魔物也奈何不了他。将军带兵守着普通人的家,某日他妻子无意间将将军猎杀的怪物当作寻常物件做了酒水犒赏三军。

士兵们才发现这酒天冷时喝着暖身,天热时喝着降火,虽说酒烈,但对于沙场上的人来说一坛还是绰绰有余。

后来将军与他的妻子死于一场大规模的妖兽潮中,等修士们赶到时,只活下来了一个小娃子。那小娃是个傻子,他不记得将军叫啥,那夫人姓啥,就只记得这酒,只记得一句“将军红帐,何时归乡?”

作为一个嗜酒之人,如此佳酿,叶知微岂能辜负?

“仰慕叶公子才情已久,今日有幸相见,连祈敬您一杯。”可惜,留下来品酒的代价就是总会有人找来。最先来的是离得最近的若荷公主,她端着酒杯,虽说二人年龄相仿,可按照辈分来说,叶知微是要比她大的,所以对方话语中处处尊敬,行事上也格外小心。

“不敢当,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才是。”叶知微不算自然的客气了回去。眼下梁佑情况不明,他身份尴尬,能少牵扯就少些。

敬酒后若荷公主见叶知微没有什么交谈的意思,也就离开了。

不过她的确开了个坏头。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家子女也都纷纷上前来,左一个“叶公子”右一个“融春君”喊着,叶知微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身边人都散开了。叶知微抬头,一个漆黑的腰牌落到了桌上,慕容铭黑着脸,直直盯着他。

“不知榭等你,”慕容铭声音很冷,带着莫名的怒火,“你们谁敢跟着……”

话说一半留一半,但意思已经表述清楚。其他人嘴上喊着恭送,心里也打消了念头。

叶知微又喝了一杯,看着慕容铭转身就走的背影,是真不知道自己哪又惹人生气了。好像每次只要自己出现慕容铭就总在生气。

看来这酒是喝不安生了。

“桃溪。”叶知微唤了声那名侍女。

“公子,不知榭在西边,靠近御花园……奴婢带您过去。”桃溪也叹了口气,昱王殿下虽然跋扈,但从不是这样的,之前跟叶知微作对时也不是这样的,今日她是感觉到,对方真的生气了。

叶知微拿起桌上的腰牌,上面有个的“昱”字,显然,这是怕他进不了后宫。

就不该贪这口酒的。

叶知微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腰牌触感温热,还带着些许酥麻感。

桃溪还以为他醉了,想要来扶,但叶知微步伐不减,不见摇晃的走了出去。

叶公子的酒量……真好。

桃溪回头看了眼,她可瞧得真,叶知微少说喝了有两斤,喝得还是以烈性著称的“将军红帐”。

难怪承王要专门吩咐宫里人给叶公子换烈酒。

桃溪低了头,跟着叶知微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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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灯火依旧。

“陛下早点休息吧。”皇后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慕容祁却是重新伏案批起奏折。

“皇后先去休息吧,朕就在这看会折子,然后……等皇姐来。”慕容祁叹了口气,当年这皇位该是慕容尧坐的,奈何阴差阳错到了他手里,外人只道慕容尧醉心江湖,连他这个亲弟弟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皇上保重龙体,臣妾就先行告退了。”后宫不得干政,皇后是知晓这个道理的,所以她起身拂了拂身子,带着丫鬟离开了养心殿。

慕容祁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他其实想让对方留下来,可是话到嘴边,他看见了一旁的玉玺,停住了话语。

“周道生。”他唤了自己的首领太监一声。

“奴才在。”周道生已然是年过半百的模样,这也是跟随皇帝最久的人。

“去备上一壶蒙顶甘露来。”慕容祁点了点朱砂,随口吩咐。

“早就着人备下了。”周道生笑着答道。正说着,外边小太监就通传承王到了。

“参见承王殿下。”

“周老不必多礼。”慕容尧进殿后就瞧见了对着折子发愁的慕容祁。

周道生笑着谦让了一句,奉了茶就退了出去。房间升起结界,慕容尧手边多了一碗茶,她端起来喝了口,自然是顶好的。

“说说吧,老四一脉又是闹什么幺蛾子了。”慕容尧啖了口茶,温度刚好,茶香浓郁。

老四指的是昌郡主,野心不小,能力不大,当年慕容尧险些杀了他,是慕容祁拦了下来。

“妖族近来群龙无首,各大家族为争这个位置也是手段尽出。”慕容祁放下了笔,叹了口气。

“这我知道。”慕容尧皱了眉。嘉妃来自青丘狐族,淑嫔来自崂山,都是各大家族想要拉拢送来的。

不止他们梁佑,其他门派也都有联姻或贸易合作,魔族自然也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老四完全倒向青丘了?”慕容尧回想着宴会上的情况,有些不敢置信。

慕容祁闭了眼,无力的点了点头。

慕容尧忍不住骂了一句,以梁佑的实力根本没必要掺这趟浑身,贸易与威望才是重心,更何况人界其余门派也各有所向,分一杯羹可以,但若是完全倒向哪一方可就是在掀桌子了。

而且昌郡主如此孤注一掷,怕是另有野心。

“当初你就不该拦我。”慕容尧指的是杀掉老四这件事。

“好歹兄弟一场,姐姐你也要顾及名声。再者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启晖素来张狂,是他有异心也好掌控。”慕容祁叹了口气,他摩挲着手中佛珠,这其实事件稀世之宝,可以替死。

“眼下你怎么想的?”不提这事也罢,提了她就头疼,当年参与夺嫡了的皇子皇女就只有四皇子活了下来,其余都是倒在了慕容尧的剑下,当然,对外肯定宣称是死于意外,或者妖兽。

“引蛇出洞。”佛珠转动,慕容祁往案上注入灵力,雷芒浮现,案桌上出现了繁复对称的花纹。案桌展开,露出了一个约一寸深的方格,其内物品多被封印,他从中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展开,纸上画着仕女图。

慕容尧接过,手中蓄力,雷电翻腾,将宣纸生生撕裂,图中女子放下了团扇,睁开了眼,伸手将裂纹撑开,从里面走了出来。

“画姬见过承王殿下、明王殿下。”双手举扇过头顶,画姬垂眼,栩栩如生。

“老四素爱美人,这事就劳烦姐姐想个法子了。”慕容祁说得委婉,至于画姬不认他这个皇帝这件事,一点也不介意。

“得手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慕容尧说得是老四想篡位这事败露后,对其如何处置。

“废其修为,幽囚王府,了此残生。”慕容祁说得轻飘飘的。

“你是皇帝,你说了算。”慕容尧打了个哈欠,茶已经喝完了。画姬属器灵,只有每一任皇帝才知晓其存在,签订契约,画姬的分身就会留存一部分在帝王识海里。

进可随时沟通,退画姬也能随时出现护其周全。

慕容尧抬手将画姬收入袖中,画姬变回了仕女图。

“你近来如何?”见正事都问完了,慕容尧随意靠在椅背上,闲谈起来。

“忙。”慕容祁言简意赅,“明年人魔两族的密谈定在了昭庆园,有得准备的。”

“而且薄晦教教主也要来。”

“薄晦教……‘寻心火,觅归处,不求完人,不问前尘’?”慕容尧略一思索就说出了此教教义。

原本这个教派只在一些偏远地区流传,都以为只是像无数个小派系一样不成气候,谁曾想修真大比杀出来个长生守。慕容尧听叶知微提过,长生守能力诡谲变化莫测,第八名根本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若不做保留,大抵能与第三名的“文夜”竹祷一教高下。

“嗯,如果消息不错的话,这大概是那位自称‘残花败柳’的教主名义上第一次露面。”慕容祁拿起桌上奏折,点朱砂批阅。

“可惜我不能露面,不然又得乐子看了。”慕容尧真心实意的惋惜了句。

自此任魔皇君不归继位后,不断集权,几乎整个魔域都在他掌控中。但偏偏此次人魔两族密谈叫了不属于魔宫势力却又属于魔族的薄晦教,可不是有趣得紧。

“别了,你不知道……”话未说尽,结界传出波动,两人同时向门口望去。慕容祁抬手将桌上的玉玺挪开,结界消失。

“皇上,承王殿下……”周道生脸色有些难看,“适才御花园那边来报,昱王爷同叶公子比武误伤了海族的三王子,三王子现了原形,进了不知湖不肯出来。”

“&%*……这俩崽子!”慕容尧一脸见鬼的表情,也不管是不是在宫里,召出嘲风就往不知湖飞去。

这消息听得慕容祁听得都愣了一瞬,尤其是在听到慕容尧骂人后,险些维持不住帝王威严,急道:“姐姐别急!”

“哎哟,皇上您当心,太医已经过去了。”周道生浮尘一甩将刚刚被慕容尧吹飞的纸张归于原位,“只是……海族二公主与那位别乞也知晓了此事……”

“周道生,”经这一提醒,慕容祁总算冷静了些,“吩咐人去库房将那地潭苍珠取出来。”

“奴才遵命。”周道生恭敬行礼,退下吩咐起下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