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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邪魔剑

文杳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关雎鸠,诚心发问。

“这里你的幻境,难道你不能操控吗?”

她认认真真看着关雎鸠,不肯放过对方面上一点儿的表情。

关雎鸠睁开眼睛,看向她:“我刚刚试过了。”

“没用。”

怕其他几人不相信,他闭上眼睛,体内法力暗自流转。

闻唳看见结界散了一刻又很快聚拢了,快的不行,几乎是瞬间,却还是被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他若有所思。

“我有法子了。”

他突然说道,看向楼长卿。

楼长卿与他对视,点了点头,显然,他也发现了,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闻唳看向关雎鸠,说道:“再来一次。”

关雎鸠沉默了一下,在此的几人可都是白玉京的神君,刚刚结界所发生的,想必全都看见了。

虽说黑雾在那一刻只有片刻的溃散,如今情形,也不得不试试。

于是他一字不发,再一次准备操控这所谓的,他的幻境。

黑雾再次溃散的刹那,闻唳和楼长卿同时出手,所出法力卷过长风,快得几乎看不清,轰然打在溃散的黑雾之上。

邪魔剑冷笑道:“还真是聪明啊。”

闻唳抬手,雀归伞出现在手中,神色自若,手中持伞,伞上符箓金光闪闪,印得他的脸更加苍白,目光冷漠。

楼长卿将龙霄扇在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握紧,缓缓抬起眼,将目光从折扇落到了邪魔剑上,眸中毫无情绪。

二人身后,叶常岁跟他的小侍卫并肩走出,他的手中还是端着那烛台,一手背在身后,目光冷淡,神色淡漠。

郁纤云抽出剑,挡在叶常岁的面前。

“真是护主啊……”邪魔剑感慨道。

太清帝君开口:“我不是他们的主。”

“不都是你白玉京的走狗?”邪魔剑冷笑,语中酸溜溜的:“多年不见,汝还是那般喜欢高高在上。”

太清帝君反驳:“我没有。”

“没有?”邪魔剑嗤之以鼻,嘲讽道:“别假清高了,太清,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说够了吗?”

一声冷冰冰的,淡淡的话打破一人一剑之间是对峙,如同一柄寒剑,劈开了雪崩。

闻唳眼神犀利,眉头似有若无的皱着。

楼长卿一把展开折扇,一声利索的簌声。

“还废什么话?”他冷切一声,眼神冷漠,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终于是上正形了。

顷刻间,飞身而出,折扇敲在邪魔剑上,一声清脆的响声。

邪魔剑有些措不及防,但实在反应迅速。

一扇一剑对峙着。

太清帝君突然被人一扯,叶常岁一字不发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微微侧头。

“帝君。”

他语气平静的喊了一声。

太清帝君勾了勾唇角,知道这一声是为何,有些自嘲的无声笑了一声,轻声说道:“等此事了,吾全盘托出。”

叶常岁垂下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过头去。

只见,浓烈的魔气自剑而出,如排山倒海,楼长卿手疾眼快连忙收扇,后退几步,差点被魔气灼伤。

与此同时,几团流火骤然飞出,将剑裹挟其中。

闻唳撑着伞,还是那副平静自若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楼长卿的身侧。

楼长卿弯下眉眼,笑着调侃道:“小朱雀竟来帮我了。”

又成了平时那副纨绔模样了。

闻唳简直无话可说了,瞥了他一眼,无语说道:“现在不是跟你贫嘴的时候。”

楼长卿平静应道:“哦。”

他看向邪魔剑,瞬间收起来笑,跟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奇怪的变脸速度。

文杳跟关雎鸠站在不远处,明显看见了这一幕。

关雎鸠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文杳愣了一下,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闻唳打了个响指,裹挟邪魔剑的流火瞬间收紧,然而,一股魔气而来,竟然能瞬间震碎了它。

楼长卿再次甩出折扇,青绿色的灵力之中,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剑气,伴随着没入邪魔剑体内。

“棘手啊。”他微微皱起眉,有些头疼。

闻唳也觉得不太妙了。

连他跟楼长卿一同施法都能破,这把剑绝不可能好对付。

“要杀死他,便斩断他的剑柄。”太清帝君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从叶常岁的身后轻飘飘出来。

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并不例外。

“太清!”邪魔剑怒吼一声,调转剑锋朝太清帝君而来。

“卑鄙小人!”

叶常岁连忙抬起手中烛台。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如同忽然掠来的一阵风,一柄剑对上邪魔剑。

郁纤云紧紧皱着眉,拿着剑的手不断颤抖着,他那把剑却是比不上邪魔剑的,不消片刻,便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烛台上燃起火。

一股青色与赤色的灵力席卷而来。

狠狠打在了邪魔剑上,剑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剑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显然是被这三股法力打疼了。

闻唳和楼长卿同时而出,两个面对面,中间是邪魔剑,趁此机会,二人同时起阵,两股灵力流转,居然真将邪魔剑制服住了。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闻唳将雀归伞插在阵上。

太清帝君站在叶常岁的身后,背着手,抬起眼,眉头似有若无的皱着,好似有一股悲伤萦绕在其中。

“借剑一用。”他没等说完,就拿过来郁纤云的剑,一步步的走向邪魔剑。

“当年,是我不对,既是我种的因,也该由我来收果,无关的,不必牵连。”

他步步走近,走入阵中。

眼见着,剑溢出魔气,这样下去阵法撑不住的。

太清帝君站在邪魔剑前,突然半跪下,双手握住剑柄,犹豫了一下,还是刺下了。

“我不能放你,违祸苍生。”

剑尖狠狠落下,卷席着他的法力,一下子就戳破了剑柄与剑身的相连。

“噗!”

一口暗沉的血从口中而出,他捂着胸口微微俯身,靠着那把剑撑着身子,施了个清洁咒擦净了嘴边的血。

做完这些,太清帝君缓缓站起身,苍白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无力之感,他转过身,面对几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

“结束了。”他温和笑着,说道。

“最后一次了。”他垂下眸,看着断掉的剑,“真的。”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停清。”

两个字轻得如同云雾,又如万钧巨石。

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此事回去说吧。”他朝众人说道,一脸的轻松,嘴巴扯着淡淡的笑。

关雎鸠正准备收回幻境。

叶常岁突然瞳孔皱缩,朝太清帝君狂奔过去,激动大喊:“躲开!”

一边的闻唳也察觉到了,连忙伸手拉开太清帝君。

白衣帝君将剑还给了郁纤云,愣了一下,看向叶常岁,脸上也有些震惊。

断掉的邪魔剑身本打算偷袭太清帝君,谁知竟然被叶常岁发现落了个空,于是转个弯朝叶常岁刺去。

“别……”太清帝君连忙朝前一步,下意识伸出手。

剑身速度极快,叶常岁根本来不及躲。

脸上突然溅上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他呆愣在了原地,手中洁白的烛台之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木然的抬起手,鬼使神差的触摸了自己的半边脸,放在眼前,血红一片。

一只同样有着血的手藏在了袖子里,抬起来。

叶常岁感觉到了脸上突然覆上一股冷意,洁白的袖子因为擦了他脸上的血而脏污。

看见自家殿下脸上终于没了自己的血,郁纤云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有些站不住,朝前一倒。

叶常岁这才似乎如梦初醒,连忙抱住郁纤云,却因此两人都摔在了地上。

沾了血的洁白烛台摔落在地上。

叶常岁颤抖着抬起手,郁纤云的胸口,血肉模糊,被剑身贯穿,他握上剑刃,却听见郁纤云气若游丝的声音。

“殿下。”

“纤…纤云啊……”叶常岁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握着那剑刃,掌间都因此而划破滴血。

一股力道突然劈在他的腕上,疼得如同一把斧头劈下来,他连忙松开了手。

楼长卿收起折扇,见叶常岁这副模样,叹息一声。

生死,不过一瞬。

阴间与阳间,一时之间。

闻唳看向身边的关雎鸠,缓缓吐出:“有救吗?”

关雎鸠朝前一步,半蹲下,看着那边冒着魔气的剑,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没急着去治疗不知道死还是活的郁纤云,反正一把抓住了叶常岁,将他的手掌摊开。

果然如此。

他心中了然。

叶常岁手掌划伤流血的地方冒着一股子黑色魔气,看着就十分不妙。

关雎鸠连忙召出青松枝。

就在他要施法的时候,叶常岁突然挥手打落了他的青松枝。

脖子前突然一阵窒息。

他被叶常岁揪着领子,皱皱巴巴,对视上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听见他暴怒说道:“救他。”

关雎鸠愣了一下,从未见过叶常岁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垂下眸,很快恢复了情绪。

他施法,地上的青松枝重新回到手里。

“常岁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抬起眼,看着对方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突然抬起手,重重打了叶常岁一巴掌。

一声清亮的声音。

叶常岁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这一巴掌直接给他打愣住了,面颊上火辣辣的疼,如同烧着一把火,泛起一片红。

“郁纤云已经没救了,再拖下去,你也没救了!”关雎鸠没好气的说着,语气到后面甚至有些激动,他在青松枝上摘下两片树叶。

叶常岁的两只手掌上各一片。

“再动我叫闻唳打你。”

关雎鸠恶狠狠威胁道。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闻唳看向他:“?”

一字不落听进去的楼长卿勾唇:“噗。”

闻唳又转头看向楼长卿,眼神有一股难以察觉的冷意,貌似是威胁?或者是不快。

楼长卿非常识趣的收了笑,装作严肃的模样,变脸速度叫人叹为观止。

“咳咳。”

关雎鸠开始了施法,眼见着叶常岁手掌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萦绕的魔气也在消散。

“致仙可死之毒,轻有生机,重而回天乏术。”他暗自松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一直默默看着的太清帝君突然开口:“此毒,乃出自吾手。”

语气非常平静的一句话如同坠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激起波澜起伏,引起了潮水汹涌。

几人看向他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有不可置信与惊讶。

闻唳一针见血:“为何如此?”

身为白玉京的帝君,为何要做这可以弑神的毒。

即便对面是帝君,他也要质问,眼中冷意森森。

太清帝君叹息一声:“敬仙殿,吾全盘托出。”

“包括,鬼城来历。”

“鬼城来历。”闻唳小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轻轻皱起。

叶常岁手里拿着郁纤云的剑,他将自己沾染了血的烛台拿起,全都抱在怀里,冷冷说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白色身影远远离开,看起来格外落寞。

敬仙殿内,太清帝君并不像以往端坐在他那高位之上,反而站在其下。

“上古有神鸟,名曰春鹊,鬼城本名春鹊城,乃是春鹊故土,亦是吾所生之仙境,奈何此处无人无仙,唯有春鹊。”

他背手而立,微笑着看着几人。

“至于那柄剑…此事,需追溯千年。”

“吾出生之时,天地而为,却并非吾一人,交于天命,建白玉京。”

“那人,是吾之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