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苏暖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下方的咬痕。
那处疤痕已经淡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像一道褪色的印记。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林霜曾经说过的话——
"爱一个人,就是想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那时的她只觉得这句话偏执又可怕,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种近乎疼痛的占有欲。
程默是苏暖的大学同学,温和、干净,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弯起。
她们在一起两年,感情稳定,所有人都说他们很配。
可只有苏暖自己知道——
每当程默和别的女生说话时,她的指甲会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每当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每当她晚归,她会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时钟的滴答声,直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开始理解林霜当年的疯狂。
原来爱到极致,真的会变成一种病。
那天下着大雨,程默加班到凌晨才回来。
苏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程默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
[学姐:明天聚餐,别忘了哦~]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呼吸微微发紧。
点开。
聊天记录里没什么异常,只是普通的寒暄。可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程默推门进来时,她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冰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程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伸手想揉她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苏暖躲开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程默的笑容僵在脸上,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看了我的消息?"她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苏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机,指甲在屏幕上留下几道细小的划痕。
程默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暖暖,那只是同事……"
"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只是……"
只是控制不住。
她没说完,但程默似乎懂了。
她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恐惧。
那晚之后,程默开始刻意避开和其他人的接触。
她不再参加同事聚餐,手机永远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可苏暖知道——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成为林霜那样的人,不想用恐惧和束缚去捆绑爱情。
可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总是林霜在火场里最后的表情——
那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灵魂里。
分手的那天,阳光很好。
程默站在门口,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
"暖暖,"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苏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上的疤痕。
"我知道。"她说。
程默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某种循环。
苏暖缓缓蹲下,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她终于明白——
有些诅咒,不是爱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