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神殿在对抗深渊来袭中会立下汗马功劳。深渊肆虐大地,大地牵制海洋,海洋却又侵吞深渊。神殿那时拿出了无数用海妖尾骨制作的魔法道具。
“我们一直在防备深渊。”薇拉眼前浮现了圣女悲天悯人的脸庞,她说,“从一开始就在寻找武器……”
武器总要有来源的吧?
“我在送贡品的队伍后面的商队,看到了许多未加工的半成品魔法道具。”游侠皱眉说道。
“可商队已经卖起了各种魔法道具。也许在这里他们很快就能把魔法道具变成完成品。”薇拉说。
切德尔小姐也明白了,她轻轻浅浅的笑起来:“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是啊……这里唯一“不存在”的种族,可以被当做原料的就是海妖了。”
“可我现在不知道,这只队伍背后真正的拥有者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海妖?还是像我们一样只有一个猜测。”薇拉说。
“他们没有动静,”切德尔小姐冷笑,“黑市里,暗巷里。没有寻找线索和情报的消息,就算我信你,他们也没有动静。”
“如果是猜测,这样反而好办了。”薇拉看了一眼切德尔,“所以他们手中肯定有塞瑞亚的祝福,用来引蛇出洞。”
就是这样了。
他们决定大演武那天,游侠趁乱去袭击车队,海妖则藏在暗处。
“只能看看他们的反应了再做考量了。”薇拉说,“你可不要冲动。”
定了个粗略的计划,薇拉就起身告辞了。
切德尔小姐这间房确实乱得可以,地上乱扔着衣服和枕头,甚至还有石块。
薇拉艰难的找出下脚的地方走出去,就听见刚刚掩上的房门中传出一声怒喝:“滚,轮得到你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再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游侠嘟囔的骂声。薇拉现在知道屋子里为什么那么乱了,想必是有人天天在里面打架。
……
薇拉顺路去看了一眼莱米勒,没走正门。她从后院翻进去的。莱米勒孤身住着的地方只有几个女仆侍候,可想而知,他的母亲绝无在这里的可能。
阿加夫人早早离开了,就像她从未到过这里一样。
女仆在外面昏昏欲睡,他们没有进来亦步亦趋的看管莱米勒。想必料定了他在王都没有危险,再者而言,敢于伤害王的义弟的人,也不会对她们手软。
薇拉很轻易得让她们昏睡了。用那盏奇妙的灯,从切德尔那里她证实了这是海妖做成的道具。
于是她现在坐在莱米勒的身边,看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几乎像是睡着了一样。
薇拉犹豫了一瞬,轻轻拍了拍男孩子的脑袋。她再一次进入了他的梦。
这一次无疑要比上一次平和许多。
但也龌龊许多。
莱米勒在剥葡萄,在她的办公室里。他坐在薇拉买的那张塌前的矮凳上,专注的剥面前的葡萄,直到它晶莹剔透又莹润的果肉露出来。
“你吃吗?”他拈起那个葡萄,送到了薇拉唇边。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必然不是什么正常的教学场景。
她的裙子居然被撩到腰间……
另一手捏着葡萄要喂薇拉吃。
准确来说不是喂,他就那样滑在她的唇边摩挲。
薇拉看不下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欺师灭祖。
她眉眼一挑,想要挣脱梦中的控制,但第一下居然失败了。
为什么?是因为莱米勒喝过她的血吗?薇拉有些恼怒。
“你怎么了?”莱米勒在梦中询问,他感觉到面前的女人不再那么温顺了。
薇拉说:“你竟敢觊觎我,你竟敢觊觎你效忠的王的妻子,你竟敢觊觎教授你知识的师长,你竟敢觊觎你口口声声厌恨的我?”
莱米勒一愣,表情露出了几分难堪。
梦境的控制松动了,薇拉甩了甩手腕,确保它足够放松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然后她抬手,结结实实赏了莱米勒一个脆响。在脸上。
莱米勒在梦中捂住了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薇拉。
“你!”
薇拉懒得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脱离了他的梦境。
看来他恢复良好,恶梦已经消散了,甚至都做起春/梦了。
“……”薇拉回到现实空间,然后也朝昏迷莱米勒的脑门上愤怒得拍了几巴掌,“真是敢想!尊师重道一点都没学会。”
她今天就不该来这里,薇拉想,这位在昏睡中的男孩分明是在自己一点点恢复。说不定还能赶上大演武。
她气哼哼地离开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人进了这个房间。这是薇拉也不曾料到的。
如果她兴致一来折返的话,说不定就能迎面撞上一个熟人。
熟人把手放在沉睡男孩的头顶上,他肩膀上站着一只渡鸦,此时渡鸦口吐人言:“这愚蠢的小子脱离控制了,你罔顾了父亲的一番好意。”
熟人不冷不热的回道:“好意?”
渡鸦叹了口气:“父亲是多么希望你能平安的回到我身边啊!我的儿子。这个男孩是为你准备的挡伤石,我多希望你健壮活泼的回到我身边,回到家乡。”
熟人闻言,突然转头扼住了渡鸦的脖子,把它丢到了窗外:“这儿才是我的家乡。”他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