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昝贺昭处理完工作来接时言所以晚了一会儿，没机会和许乙碰上面。
“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们回家做。”
昝贺昭给时言系上安全带。
“昨天你煮的面都没机会吃上呢。”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我想吃你做的。
时言昨天只顾着感动了，蛋糕就尝了口奶油面也给落下了。
“面我洗完澡都吃光了，没浪费放心吧，还想吃别的吗，我们去买菜。”
昝贺昭摸摸时言额前的碎发，时言想了想：“那今天炒几个菜吃吧，煮米饭，嗯.……我想吃酸汤肥牛、水煮肉片、河虾烧年糕，再烧个汤？我可以做赤松茸鸡汤！我炖这个汤可好喝了。”
时言毛遂自荐，昝贺昭立马捧场：“好，出发了。”
两个人停好车推着购物车在超市挑选食材，昝贺昭把时言放进购物车的一把青菜拿出来：“宝宝，这个叶子都蔫儿了不新鲜，换一个。”
如此自然脱口而出的昵称。
时言红了耳尖点点头，心想也不知道到底谁没谈过恋爱。
两双手一齐搭在推车把手上慢慢走慢慢看，最后结账前昝贺昭走到水果区让时言选一些爱吃的水果，满载而归。
到家分工明确，时言负责炖汤，昝贺昭闷好米饭开始烧菜。
最后一道酸汤肥牛出锅，金黄的酸汤用脆爽的莴苣段和鲜灵的豆皮打底，铺满肥牛片，放上辣椒段、蒜末、花椒粒，淋上热油，滋啦啦。
“开饭。”
时言已经摆好餐具盛好了饭，他很喜欢吃白米饭下辣菜。
因为吃药这几年胃口总是不太好，他就爱上了吃酸辣口的菜系，能多下去吃一些，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无辣不欢。
昝贺昭没有急着动筷子，先喝了一口汤。
加了虫草花和赤松茸的鸡汤金黄灿烂，看上去就鲜美不已，入口果然也是如此。
昝贺昭完全没有吹捧真心实意的称赞：“好喝。”
又是一大口：“很好喝。”
时言满足了，夹了一只已经被去头去尾剪掉胡须处理干净的河虾给昝贺昭：“好喝就行，你做的菜也好吃。”
昝贺昭剥虾，放进时言碗里厚着脸皮：“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吗。”
吃饭中途贺真打来视频，她此时正和昝兆霆在夏威夷度假，因为时差问题夏威夷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贺真还是兴致勃勃，她当天刚和丈夫去浮潜完吃了宵夜，看到很多有趣的海底生物非常兴奋完全睡不着，打来和儿子分享自己旅途的收获。
昝贺昭在接电话前询问时言是否愿意出镜，时言想了想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就打算去厨房收拾东西，昝贺昭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不急，我还没吃饱呢，你慢慢吃等我一下。”然后举着手机去了客厅才接起电话。
贺真还在滔滔不绝，她很喜欢海：“下次我们一家三口再来玩一次。”
昝贺昭打断她：“妈妈，我们下次估计要一家四口一起去了。”
贺真从惊转喜：“儿子你告白成功啦！哎呦不愧是我的好大儿。”
贺真八卦的打听：“你怎么说的呀言言就答应你了，你们最近怎么样，妈妈是不是应该和爸爸回国见见他？对了我正好给他带点夏威夷特产，这个怎么样他会喜欢吗？”
说着她举起了一个穿着草裙的Hello Kitty玩偶挂件给昝贺昭展示。
“他喜欢盲盒挂件什么的，这个他肯定喜欢，妈妈你眼光真好，这是夏威夷特有的吗？”
“对啦，黑皮Kitty呀，你跟言言说他肯定知道的。”贺真科普道。
“对了，我把之前拍到的那颗钻石打成戒指送给时言了。”
昝贺昭提前预告，他其实有一点担心爸妈会觉得这枚只是用来告白的戒指太过隆重，没想到贺真赶紧喊来昝兆霆：“不愧是我儿子！男人就该大大方方，当初你老爸追我见第一面就送了对翡翠镯子呢！”
昝兆霆也点头不能再同意：“本来就是你主动，你就理应多付出一些。”
贺真一拍大腿：“哎老公咱们再去拍一些钻石珠宝吧，字画什么的也行呀，到时候给见面礼可不能输给儿子。”
昝贺昭心里不免感动，父母是他爱人最好的参照物。
挂了电话昝贺昭回到饭桌，时言还端着碗在嗦虾壳，他可以只用嘴就剥出一只完整的虾肉，看到昝贺昭走近赶紧吞下虾肉：“阿姨有说什么吗？”
“她说要给你去买什么夏威夷特色黑皮草裙舞Hello Kitty，是叫这个吧，你应该会喜欢的。”
昝贺昭继续吃饭，有保温垫温着，饭菜也没有冷掉。
时言划拉几下手机然后举到昝贺昭面前展示图片：“这个吗！我很喜欢的很可爱。”
时言合上手机：“对了你要不要帮我把东西都拿过来，特别是我的一堆盲盒，我可以放你客厅柜子里吗。”
昝贺昭正往嘴里塞一块鸡肉，鸡肉到了嘴巴停住了：“你，你愿意过来住吗？”
“那边房子是押三付一，正好差不多快到月底要续房租了，我可以提前和房东打招呼，就是我的东西有点乱。”时言扒饭，不敢抬头。
时言说话不明着来，但是昝贺昭听懂了：“没关系，你收拾好了我们一起搬，家里大着呢，我东西也没多少，你都可以用。”他起身又去添了一大碗饭。
这天晚上时言回自己那边住顺便收拾东西打算第二天跟房东沟通一下退租的事情，他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把外卖软件的定位改成昝贺昭的独栋，搜索爱吃的那家麻辣烫店。
虽然要出配送费但是好在可以点得到。
满意。
放下手机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打开床头柜取出来两片药，手机震动，昝贺昭发来信息道晚安让他明天多睡会自己给他带今天提到的那家老式饭团，时言看到信息，又打开抽屉放回去一片药，然后吞下手心里唯一一颗药片，回了一句“好。”，关上手机等药效上来。
他跟昝贺昭商量了这个月底搬家，自己还得收拾一下把房间打扫好退租。正好趁着过几天休息，他要去医院找常森开药。
时言休息这天昝贺昭不需要接他上班自己去了公司，他打了车去了医院，常森看到他推门进来还拎着个袋子：“给你做的拿铁和草莓蛋糕，赶紧收起来。”
常森很高兴的感受到时言的变化，会开玩笑了，很好：“你亲手做的违反规定也得吃啊。”他也跟着开玩笑。
按照规定医生不应该和病人在私下交往过密，但是常森觉得时言不一样，这么好的人不是医患关系也应该成为朋友关系，常森的女朋友也经常去时言店里。
常森正常和时言聊完最近的状况，有没有不好的药物反应，睡眠质量怎么样，然后照常给时言打印药单，打印机簌簌吐纸，常森取出单子一边签字一边让时言下次预约时间做个常规检查，身体状况应该是好转了一些。时言答应下来。
隔天休息，正忙完一波下午茶的单子，时言坐在吧台给自己倒水，吧台传来指甲扣动桌面的声音：“我们聊聊，空吗。”
抬头，一双大红色指甲的纤细白皙的手，往上，是那张他眼熟又有点想逃避的脸，覃莘又来了。
“有什么事吗，上次我说的很清楚了。”时言提高了一些声音。
“上次的事我和你道歉。”覃莘态度大变，时言有点茫然：“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给我做一杯'凛冬'吧，冰的。”
工作日店里客人不算太多，基本上都已经点好单在用餐了，时言开始做咖啡，覃莘拿出一包细香烟：“能抽烟吗？”
时言指了指店内禁止吸烟的小牌子，覃莘也就没有点燃，咬着烟开始说话，比起说话，更像是在回忆讲故事，声音轻的像她嘴间的烟被点燃，缓缓升腾出来：“我是结婚那天知道的你和蒋晋的关系，在那之前我已经和蒋晋交往了半年。”
她把烟夹在指间摩擦：“我一直以为他起码是有一点真心的。”
“我家里有一个哥哥，你也知道，有钱人家都觉得自家重要的继承权全全在性别为男的儿子身上，哪怕这个儿子胸无大志百无一能，可他是个儿子。我不甘心。”
“我当然不甘心，从小到大，我都要让自己做到最好。我在学校里拿最好的成绩，我去读国外最好的大学，我学最好的经管专业，我在当地最好的公司实习。二十三年，我从来都比那个废物强百倍。”说
到废物两个字她笑了笑：“不介意我这么说自己亲哥哥吧。”
时言把‘凛冬’放到她面前，没有回答，覃莘也不需要他的答案，盯着漂浮在咖啡液上的一层奶油继续。
“他从小就不学无术惹了无数麻烦，可我爸只会夸他，他小时候一个进步奖我爸都能放在书房恨不得裱起来，长大了公司自然而然是他的，大家都这么觉得。他不需要努力就理所应当得到一切，可是凭什么？所以蒋晋来找我合作的时候我立马就答应了，我不爱蒋晋，我也不需要蒋晋爱我，可是蒋晋啊，他错就错在非要装什么深情大爱。他告诉我，我父母没有给我的，他可以给我。”
“他说，包括爱。”
“好让人感动是不是。”
“可是我当然不会信，时言，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男人跟你说的任何甜言蜜语。”
“我只要公司，只要钱，我要自己掌握我的东西。跟这些好东西相比谁会傻乎乎的选择爱？”
覃莘有些口渴，一口气喝完'凛冬'：“果然很好喝，难怪蒋晋喜欢。我来找你道歉是因为上次的事，害得你不知情还要陪我演一场戏吓到你了吧？蒋晋可是因为害怕和愧疚帮了我不少忙呢。”
时言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覃莘拿出来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虽然昝贺昭看起来是比蒋晋好一些，但说不定你会需要我呢？”
红色的指甲明媚动人，时言站了整整两分钟，还是掏出手机扫了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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