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袁夫人的屋子,袁夫人优雅地请她落座喝茶,谢坤妍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问道:“不知夫人找我过来是要问侯爷的身体情况吗?”
袁夫人带着端庄疏离的微笑,说:“侯爷这几天身体情况稳定,并渐渐向好,这都是谢大夫的功劳,我确实该好好谢谢谢大夫的妙手回春。”
“夫人客气,医家的本分而已。”
谢坤妍刚谦虚完,袁夫人便说道:“我也知道谢大夫医术高明。可是今天一早,我就听到了一些传言,貌似跟谢大夫有关,谢大夫可有听说?”
谢坤妍疑惑,摇头说:“早上一起来就在一些杂事,忙完就往侯府来了,倒是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样的传言,夫人可否跟我说说?”
袁夫人笑着说:“这还是谢大夫回去一下就知道了。只是我要说的是,我们景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是好歹在津西也算有头有脸,而且景昀也在朝中身居要职,镇守一方太平。而我们这样的人家,最是看重品行好坏,同时也看重脸面。若要是有名声不太好的人进入侯府,我们也是要谨慎的。谢大夫明白吗?”
袁夫人脸上的笑容依旧,谢坤妍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多谢夫人指点,无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落,谢坤妍便起身行了一个礼。袁夫人则是热心地吩咐下人送客。
谢坤妍走出侯府快速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行驶途中,谢坤妍外面询问道:“今天都了谢什么关于我的流言?”
正在驾驶马车的玄影侧过头,对着车里的人回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就是昨日的事情被大肆传开了,但是却只传了前面一部分,总的来说就是我们以次充好,甚至用假药、坏的药充当好药,骗取普通人的钱财。而且这一夜之间就传得这么广,我怀疑是有人故意针对啊。”
今日玄影做普通人打扮,是今天的车夫,专门亲自驾车送谢坤妍独自前来侯府。
“哼!不用怀疑,就是故意针对!”谢坤妍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对了,昨天那对母子情况怎么样了?”
“月影说,他们目前都还很好,只是昨天他们从青草轩离开后,那男的就去仁安药坊的后院,但是没刚进去没多久就被打出来了,随后便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月影是另外一个一直跟随在谢坤妍身边的暗卫,但是他能力尚浅,算是玄影的半个徒弟。
“仁安药坊?”谢坤妍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就是离我们只有三条街、开在仁安巷的仁安药方?他们家在这一块很有声誉,而且他们在此经营了几十年了,我们才刚刚初来乍到,他们为何跟我们过不去?”
谢坤妍不理解。
玄影解释道:“这仁安药坊坐诊的大夫医术好,卖的药材也很好,在多是平民百姓的城南一带确实有很好的声誉,生意也很好。但是他们的药材不管是好的,还是此一些的,价格都卖得有些虚高。他们的老板也是个很有头脑的人,经常做善事,便宜或施舍穷苦人些普通的药材,冬天时还会给设棚施粥,可谓名声相当好了。所以人们信任他,就愿意花钱去那里看病买药。而且我们还对比了我们两家和其他医馆的价格,同样的药材他们家的就是会贵一点。原本他们家的生意是很好的,但是我们的名气起来后,去他们那里的人就有些少了。因为小姐您治病救人不求金钱回报,那么好的药材面对穷苦人只收不到一半的价格,全然都是做善事了。”
谢坤妍陷入了思考,她说:“其实我也有想过这么做是不是不好,因为这样某种程度上也算扰乱了他们的规矩。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太多人因为贫穷而看不起病了。我从小学医的本愿,一是自己喜欢,二就是想用自己的本领去救死扶伤,并没有想过太多旁的东西。或许也是这些年来跟在师父身边受到的影响...算了,现在的一切都还是猜测,我们去看看那对母子,说不定能从他的嘴里问出些什么。”
“是。”
玄影当即驾着马车往那母子家中赶去。
他们颇走了些时间,才将马车停在了一个破败的小屋前。这里周围偏僻荒凉,这里的房屋也普遍是矮小破旧的,这是一个贫穷的角落。
玄影上前去敲门,屋里的人问了一声“谁呀”,随后便打开了门,开门的正是昨天在青草玄闹事的那个男子。
他起先看到玄影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正想问他是谁,就看到了站在后面不远处的谢坤妍,谢坤妍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男子反应过来立马就要关门。他关门的动作很快,可是玄影的刀更快。
门才阖上一半,一把明晃晃的、泛着寒光的钢刀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刀尖直指他的咽喉,且离得很近。
男子的身子立马以后仰的趋势僵硬住了,眼睛往下看着刀身,大气不敢喘,额头上也冒起了冷汗,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抹了脖子了。
“开门。”玄影冷冷的说。
男子听话地将门打开,随着玄影往前走,他也一步步往后退。等到玄影进了门,便侧开身子对着外面的谢坤妍低头说:“小姐,请进。”
谢坤妍当即抬脚走了进来,顺便给了玄影一个眼色,他便把刀收了起来。
见此,那男子才感觉松了一口气,虽然身体有些发软,但是他却还不敢放松警惕。
“是谁来了?”
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那男子的老母亲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来,精气神看着比昨天好了些。
老人家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很快就认出了谢坤妍,当即就冲着谢坤妍跪下哭喊道:“大夫啊,昨天是我儿子他鬼迷心窍胡言乱语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而责怪他。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教好,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谢坤妍快不上去扶住了她,并轻声安抚道:“伯母,今天我们不是来找你儿子的麻烦的,就是想询问一些事情而已,不会伤害他的。”
谢坤妍悄悄摸出一根银针,对着老人家身上的一个穴位就刺了进去,紧接着,老人家就昏睡了过去,倒在了谢坤妍的臂弯里。
“不要!”男子见状想要冲上来,但是被玄影拦住了,他上前不了一步,“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谢坤妍把老人家扶进里间躺下,随后走出来冷冷瞥了一眼那男子,说:“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扎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得安稳些而已。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聊的事情可能不方便让你的母亲知道,你说呢?”
谢坤妍挑眉看向那男子,那男子看像床上的母亲呼吸绵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你们来干什么?”他问得心虚又小心。
谢坤妍没有搭理他,而是围着他在屋子里转了一个圈,看着屋子里的陈设。但是这屋子里别说什么陈设了,一个“家徒四壁”就能概括所有。也就里间还好一点。
谢坤妍将目光移向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何继辉。”
“听说昨天你从我的青草轩离开就去了济世坊,还被里面的人给打了出来?”谢坤妍问道。
“你怎么知道?”何继辉既疑惑又震惊。
谢坤妍笑了一下,说:“从昨天你离开青草轩开始,你的一切动向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关于你的一切,自然是什么都知道。说吧,你昨天去济世药坊干什么了?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还有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何继挥沉默了。
谢坤妍看着他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放心,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说着便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玄影,玄影接过药瓶,瞬间明白了谢坤妍的意思。
他倒出一颗药丸,一只手捏住何继辉的下巴就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便把他下巴一抬,药丸就被何继辉吞了进去。
何继辉被放开后便想办法把药丸吐出来,谢坤妍的生意响起提醒他。
“没用的,这药化得快,你是吐不出来了。我跟你明说吧。刚刚喂给你的药是剧毒,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只是一具尸体了,而且还是那种七窍流血,面目可憎的死去。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我就把解药给你。你也不想你母亲白发送黑发人吧。你看着年纪不大,但是你母亲岁数已经很大了,想必她老人家是老来得子,才会如此宠爱吧。否则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惨烈的死去,肯定会受很大的刺激吧?”
谢坤妍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却是相当直白**的威胁。
闻言,何继辉的动作僵住了,面色哀戚,放弃了挣扎,对她说道:“你们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那好,我也不跟你废话,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比如是谁指使你要来诬陷的,以及这么做的目的。”
何继辉还是犹豫了一下,面上挣扎过后,还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