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还没来得及转身,从地窖里迎面冲出了一抹粉色的身影,直直地撞在了她怀里。
“救救我。”
哭泣的哀求声,以及慌乱朝她身后张望的脑袋,她瞬间警惕了起来,没想到那么幸运,刚到这里就找到了关押人的地方。
可身后也来了人。
就在她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身后的人却惊道:“墨染姑娘,你,你怎么会跟人在这里私会啊。”
“不,不是,我不是。”
凌叶叶身前的女子一边胡乱地摸着眼泪,一边局促地摇手。她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向来人,借着那人手拿着的烛火,她看到这人身着的是书院中打杂小哥的衣服,正皱着眉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们二人。
她也只能故作冤枉地胡乱作了个揖:“小哥,我是今日新来的学生大富,出来找吃的,有个跟你穿得一样的人跟我说,往这来有个地窖,里面就有吃的,我也没想到里面关着个女的呀。”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乞儿啊。”这小哥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相貌平平,不过墨染姑娘这样的人也只有你敢见了,这里只是先生们藏书的地方,没有吃的,我劝你快快离开不要管墨染姑娘,她被关在里面自是有大人物的安排。”
这话听得让人眉头紧皱,墨染,这个名字她前面听过的。她路过苟风雅院子的时候,问过路过的杂役,觉得这院子好大好特别,肯定住很多个书院大人物。杂役和她说了住了谁,其中就包括这墨染姑娘,她是教书先生吴长远的女儿。
虽然吴墨染跟失踪的人没什么关系,但那打杂小哥话里充满了对这女子的轻蔑嘲讽不尊重,更是要助纣为虐让人受迫害。
凌叶叶下意识回手紧紧拉住了吴墨染的手腕,面上对打杂小哥感谢地笑道:“多谢提醒,通道狭窄,小哥先出去我才好出去啊。”
那人说还要进地窖拿东西,让她们先退进地窖再出来,她不得不退着按住门边以防自己也被关在里面。眼看小哥进来,凌叶叶二话不说拉着吴墨染就往外跑,后面传来小哥的声音她也全然不顾。
没想到刚跑出假山群,迎面就有人想对着她横踹一脚,幸好她躲闪得快,只是拉着的人重心不稳,带着她就倒在了地上,压-在了她身上。
但很快的,她感觉身上的重量一下没了,传来的是女子害怕的呜咽声。
凌叶叶晃晃脑袋,看到两个跟她一样书生打扮的男人架着惶恐的吴墨染就要走。
“放开她!”她一边站起身一边大喊道。
“臭乞丐,你胆子是真的大。”
这声音,真是冤家路窄。
身材健硕的严少严世开慢慢走到了她面前,她随意扫了眼大块头的脚,已经有一瘸一拐的趋势。再朝一旁另外三人看去,两个猥-琐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那抽泣无措的吴墨染,她抿紧了嘴,手握住了海棠木雕。
“严,严少,我,我错了呀!”她做出惶恐的表情,夸张地朝女子那边倒去,也不给另外两个男人反应,看似慌乱准备摔倒,实则已经将吴墨染扯出了两人的控制。
正要拉着吴墨染跑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混账东西!你们想做什么?!”
“爹~”
女子低唔的声音被凌叶叶听进了耳中,她将拉着吴墨染跑的行为瞬间改成了自己摔倒在一旁的样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从远处匆匆跑来一位身着夫子衣装的男子,霜华满鬓,面容肃穆中全是怒气。这人应该就是吴长远了,但明显严世开那三人根本不怕这位先生,他们吊儿郎当地朝先生笑着,严世开先开了口。
“吴先生,我们见你忙着上课,就帮你照顾一下墨染。”
“吴先生,我看你干脆把女儿嫁给严少当个妾室算了,省得你每天上完课还要照顾她。”旁边的严世开小弟贼笑道。
气得满脸通的吴长远将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一副不打算理那三人的模样,而是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凌叶叶。
“你是新来的学生?”
凌叶叶假做慌乱地起身给吴长远行了个礼:“我叫大富,我饿了,在找吃东西的地方。”
“跟我来。”
看到吴长远拉着女儿转身就走,她转头看向严世开,严世开瞪了她一眼,她赶紧装作惶恐地低下头跟在吴长远二人身后走了。
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严世开在身后警告她:“再敢破坏我的好事,你死得更惨。”
她不理会,渐渐走到了吴墨染的身边,吴墨染正转头对她开心地笑着,天真无邪。
她忍下了摸吴墨染头的冲动,郑重地对吴长远道:“先生,我看那个严世开不止一次骚扰你女儿了吧?为何还要让墨染待在书院里?这里几乎全是男子,还有不少像严少那样恶心的人,墨染待在这里很不安全。”
“她一个人在外面更不安全。”
凌叶叶正在想着这句话,左手突然被一只又软又暖的手握住。
“吴墨染!”
吴长远这一声怒吼吓得她和旁边的吴墨染都站直了身,然后她看到吴长远恶狠狠地看着吴墨染握着她的那只手,她立马去掰开,可是小姑娘另一只手又拉了上来。
吴长远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女身患奇病,与常人不同,她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更想跟你亲近一些,男女授受不亲,对不住了。”
这话听得她心中泛起怜惜,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但吴长远接下来却话锋一转:“之前那个严世开也是故意对墨染很好接近她想害她。”
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严世开仗着自己家世在书院作威作福,要不是侯爷看重我的学识,他们会更加明目张胆地欺辱我们父女。”说着,吴长远脸色严肃地望着她,“你可是真的来求学的?还是为了荣华富贵?若你真是为了学习,我可以推荐你去我好友的书院,他那虽没侯府书院出名,却也是座不错的书院。”
凌叶叶下意识摇头拒绝了。
“膳堂就在前面拐角。”吴长远满眼失望地说完,便强拉着吴墨染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站在原地,抿了抿嘴,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处靠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