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峥又跟他闲谈一会，突然道：“差点忘记跟你说正事了。”
楚裴之难得见他这么认真的神色，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爹说，新帝前几日先斩后奏，封你为后的消息，遭到了一半大臣的反对。”
“为什么？我很差劲吗？！”
“哎呀，你别打浑，接着听我说，礼部尚书以死明志，劝说新帝不要鲁莽行事。”
楚裴之勃然大怒：“什么？！礼部尚书，我跟他有仇么？！”
“楚裴之你还要不要听了！”
楚裴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了。
“我感觉新帝肯定知道点什么礼部尚书的把柄，笑着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礼部尚书就没作妖了。”
“啊对，他还把骂你的李大人抓进天牢了，李大人说你是罪巨之子，三皇子党的余孽，新帝这样做是在养虎为患。”
楚裴之皱眉：“为什么这些事我们家一点也不知道？”
那么大的事情，京城在天子脚下，他家竟然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宁云峥看了他一眼：“啧……你们家这情况，现在谁敢跟你家扯上关系，我爹跟我娘说的，我都是躲窗户外听到的。”
宁云峥又问他：“话说新帝还挺喜欢你的啊，排除万难也让你当皇后，你家是出了名的三皇子党，没少针对新帝。”
楚裴之：“……”
楚裴之扯开了话题，两人也聊了些有的没的，宁云峥天色见晚才慢溜溜的回去。
——
烛火通明，谢殊归又将说楚裴之“妖后祸国”的奏折一扔，觉得头疼。
祸国祸国的，就楚裴之那点心思，他连一个人都祸不明白。
窗口突然一阵骚动，谢殊归抬起眸子，旁边的叶虔依旧不动如山。
不一会，身穿暗卫服装面戴鬼面的人出现在他身前，他跪下行了个大礼，开口道：“陛下。”
谢殊归接着处理奏折，没有开口。
暗卫将今天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谢殊归笑了一声，看向桌前那两个奇形怪状又丑丑的泥人：“要是他让朕砍了你跟你弟弟，朕砍不砍？”
暗卫：“……”
反正暗卫肯定是希望谢殊归别砍的。
谢殊归道：“行了，继续护着他，太子和三皇子留下的党羽还没肃清，他若是伤了，唯你们示问。”
等暗卫走后，叶虔实在忍不住了：“陛下，奴不该问，可陛下为了楚世子和大臣结怨，太后娘娘争吵……”
谢殊归沾了沾朱砂，朱砂晕开，像及了他四岁那年，在冷宫被打得濒死时，流进砖缝的血：“叶虔，你伺候母后多久了。”
叶虔听出了谢殊归话里的冷意，连忙跪下：“十五年了。”
已是深夜，离天明不过一个半的时辰，谢殊归没接话，叶虔头也不敢抬，深夜的寒冷通过背上的伤，渗到了骨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殊归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这是第二次，没有下一次。”
叶虔几乎将头埋在地下：“谢陛下开恩。”
等到叶虔出去的时候，浑身的冷汗粘在他背上的伤痕上，那是他对“皇后”无礼打的。
叶虔叹了口气，在外面守夜。
他其实是不想替太后娘娘问这话的，陛下幼时实在太过凄苦。
生母不疼他，生父不喜他，谁都可以欺他辱他，替生母从雪地跪来的药，换来的，是生母的一顿毒打。
申明一下，谢殊归不是傀儡皇帝，有实权有手段，娶自己的心尖尖当皇后只是有点麻烦，总体来说还是简单的，毕竟他的帝位来的有点不正，那些古板的大臣很不服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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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