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饱！我不能再吃了，再吃要吐！”
风卷残云般地炫了一整盘牛肉卷之后，陆未晞那让人感到害怕的进食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一直在慢条斯理地啃青菜的江川这下才终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揉肚皮的人，忍不住冷冷放箭，“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演员吗？”
“噗咳咳咳——”
陆未晞一口奶茶全都喝进了气管，缓了半天这才终于舒了口气。
“今天难道不是难得的放纵日吗？”
江川闻言撩起眼皮看了陆未晞一样，“放纵不放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晚要是不好好地给自己的脸按摩一下的话，明天99%的概率你会肿成猪头。”
“还剩那1%是什么？”陆未晞不太抱希望地问。
“可能你会直接变成一只猪吧，就和《千与千寻》她爸妈一样吃太多以后变猪？”
陆未晞：“……你牛。”
江川虽然吃得慢，但也吃得不少，一来二去的，就连陆未晞这个超绝顿感星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这样的认知让陆未晞有些高兴，虽然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因为江川的一点点而开心而感到快乐，但人的情感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离谱且没道理。
“不生气了？”陆未晞故意撞了撞江川的肩膀，冲对方促狭地极了挤眼睛。
江川被陆未晞碰得一愣，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了起来。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江川犹豫了一会儿，觉得满心的苦涩怎么都咽不下去，想了想，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你最近听到了不少关于我的传闻吧？”
江川看向陆未晞，闭了闭眼，问：“你怎么想？”
“关于你的传言？”
陆未晞想了想，“你是说哪方面的？”
“这闲话还能分好几方面？”
“嗯，分的呀~”陆未晞冲着江川狡黠一笑。
“分别有讨论你身世的，讨论你工作能力和人脉背景的，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你的情感经历啦~”
陆未晞一脸娇羞地冲着江川眨巴了下眼睛，差点没把后者刚咽下去的虾滑给眨出来。
“所以……听完这些你有什么感想么？”
“哇，不是吧老板，听八卦还要说感想的哇？”陆未晞满嘴塑料港普，整个人也做出港片中特有的夸张惊讶的表情出来。
“我似觉得没什么感想的啦~”
这显然就是不愿意正面回答的样子。
但江川却不想再和陆未晞就这样打哑谜下去了，他望着陆未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挚语气开口问：“那他们说我包养你的传闻，你听了有什么想法吗？”
江川的严肃显然也影响到了陆未晞，他收起了前一刻还在玩世不恭的笑脸，冲着对方耸了耸肩，“不过只是空穴来风的闲话，我应该要有什么感想？”
“那他们说我喜欢男人呢？”
“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吧。”
“好，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喜欢就喜欢……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烟花，被点燃之后的瞬间发出了轰然的巨响。
过度绚烂的光芒闪得陆未晞头脑一片空白。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听见自己干巴巴地来了句，“我不搞基的。”
也许是因为陆未晞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呆滞和搞笑，以至于江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居然笑出了声，“我知道啊。”
江川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等到很多年之后陆未晞回忆起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江川当年眼底的复杂，大概名为……果然如此的失望和一种，就连他本人都没能意识到的伤心。
可此时此刻的两人都过于迟钝了一些。
“你现在知道了我……嗯，那你还愿意让我当你的经纪人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
“你可以马上干嘛？马上辞职？你要把我就这样抛下吗？”
“就因为我是直男？”
陆未晞简直觉得天要塌了。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直男身份居然会让他失去他自己的亲亲经纪人！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江川一脸复杂地看着满脸大写加粗刷着震惊两个字的陆未晞，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
江川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我是gay，你是直男，但我喜欢你，你……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陆未晞不解地挑了挑眉，“担心你对我霸王硬上弓？”
“你会这么做吗？”
“我当然不会啊！”
“那不就得了，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江川简直惊了，他望着眼前叼着吸管，大剌剌地嘬可乐的人，忍不住大声问：“你不会觉得恶心什么的吗？”
这下倒是换做陆未晞有些不解了。
“你喜欢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
陆未晞放下了手中的可乐，脸上是从谈话开始到现在难得的正经，“我只会因为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而感到抱歉。”
“江川，现在是21世纪，人类都已经开始探索星际移民是不是可行了，你还在担心你喜欢男人会不会被歧视吗？”
“可…可是……”
江川是第一次感到那么的啼笑皆非，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再三确认陆未晞会不会讨厌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地向陆未晞表白自己的心意。
就像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一样。
“没有那么多可是。”
陆未晞定定地看着江川，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不管你之前发生过什么，在我这里，那些你害怕的事情都不会重演。”
“我虽然……不能爱你，但我也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歧视，或因为你的感情而对你个人有任何看法。”
“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他知道了。
在看进陆未晞的双眼的那一刹那，江川就知道了。
陆未晞其实早就知道了那些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过去。
那些让他感到不堪的过去。
他和莫然的……过去。
记忆来着巨大的轰鸣，呼啸而至。
那是很多年前龙城的一个雨夜。
江川第一次遇见莫然的时候。
那一章是江川的回忆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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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