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源回来的时候,赵胤炜跟周开骋已经走了,他本来挺饿,在病房里听了几人的三两语,胃口一下子就没了。
吃饭的时候他问过AI程佑,易北棠具体是做什么的?
程佑只说:你可以自己问易总。
早知道程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AI,沈思源只得作罢。
他将打包来的饺子递给易北棠,“他们回去了?”
易北棠没接打包盒,也没回答,反而把人拉近,让人坐在自己身边的床沿,“是不是吓到了?”易北棠轻轻抚摸着沈思源的后脑勺。
吓到的确有一点,沈思源点了点了点头:“有一点。”他站起身,将打包盒放在一旁的桌上,拆开袋子,将里面的盒子取出,抠开盖子,又拆了筷子,再一次递给易北棠,“你将就吃一点,出院了我给你包。”
易北棠仰起头,啊…的张着嘴,沈思源看着面前的无赖,抿了抿嘴,把盒子放回桌上,忿忿道:“爱吃不吃。”
易北棠还是仰着头,笑着说:“吃,源源买的肯定要吃,就是想你喂我。”
沈思源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说:“是程佑付钱,谁买的谁喂!”
易北棠长手一伸,将盒子自己拿过来,低头开始一个个塞进嘴里。
看着他埋头塞饺子的样子,沈思源又有点想笑,他喂了一声,“易北棠,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受伤,还是枪伤……”
他其实查过易北棠的资料,寥寥,所以,两人纠缠了几年,他却依旧不太清楚易北棠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有钱有势。
这算是沈思源第一次主动问,易北棠自然是乐意说的,他咽下嘴里的饺子,将盒子放回桌上,拉过沈思源的手,“你坐下来,我跟你说。”
明面上的没什么不可说的,背面里的没必要说,他说得简洁,“之前跟你说出差,去的M国,那边不禁枪,遇上抢劫的了,不严重,没伤到要害。”
沈思源直觉他话里真假参半,赵胤炜说易北棠得罪的人太多,他虽然只是个图书管理员,不像他们这些人浸淫在商海里,但也不至于完全无知,只是易北棠既然不说,那便不问,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无权无钱无势的普通牛马,就是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
“你为什么看上我?”只是,他依旧不明白,易北棠难道不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吗?跟他算怎么回事。
易北棠把玩着他的手指,沈思源的手长得很好,跟他人一样,白而且细嫩,骨节分明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连着指甲盖都是粉粉的,漂亮极了,“因为源源很好,看似柔软,实则无比强大,有爱心知感恩,有原则不攀附,有着美丽的外表,高洁的灵魂,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好。”
被这么一夸,沈思源反而不好意思,他将手收回,羞赧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好不好的,我能不知道吗?”易北棠又将人的手拉过来,他紧紧盯着沈思源,郑重道:“源源,做我老婆好不好?”
三年多的纠缠,这是易北棠第一次郑重提出两人在一起,沈思源惶恐多过欣喜,“你为什么不找个门当户对的?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个不男不女的?”
易北棠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以后不准你再这么说自己,至于门当户对,我不需要,无能的人才需要找一个势均力敌的来给自己兜底,我不需要。”
看出他的不悦,沈思源也不再自我否定,他怔忪的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讷讷问道:“如果我答应了,是不是太贱了?你欺我辱我禁锢我,而我竟然答应跟你在一起……”
易北棠怕他继续深想,主要是怕他想多想岔了,忙将人拉过来,双手环住沈思源,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郑重其辞:“源源,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绝对不再欺你辱你禁锢你,你喜欢住在北区我们就住在北区,你想去上班就去上班,想不想要孩子都随你,而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易北棠甚至不敢要求沈思源爱他,他卑微的乞求他留在自己身边,沈思源内心其实是大受震撼的,易北棠在他眼里算是天之骄子了,一个别人眼中的世家公子,卑微的让自己留在他身边,沈思源已经无心再去追究其他了,他只当自己豪赌一场,赌注是自己。
做了决定,沈思源点了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跟我说一声,我会自己离开,不要…”他斟酌着用词,“不要让我太难堪。”
易北棠将人更紧的抱着,沈思源的软化他能感觉,能答应是出乎意料的,他欢欣得想通告全世界,他易北棠有人收了,“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走。”
沈思源笑了笑,易北棠总能不知羞的把爱挂在嘴上,“嗳,我看看你的伤口吧,我还没见过枪伤呢。”
易北棠伸手轻轻托起沈思源的下巴,低头吻住那两瓣薄唇,带点宠溺带点委屈的说:“你不关心我就算了反而好奇枪伤长什么样。”
沈思源这才恍然,自己刚才的要求的确不合适,话已经说了,他无可辩驳,只能认错,“对不起。”
易北棠松开手,轻挑了下眉,逗弄道:“你就这么道歉啊?好没诚意!”
沈思源:“怎么样算有诚意?”
易北棠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我们两今天算正式交往,我就想索一个吻,一个源源主动的吻。”
他低垂下眸,绞着手指,片刻后,他抬起头,咬了咬牙,直接迎上易北棠的唇,他没有章法,从前都是易北棠吻的他,他实际不会接吻,哪怕身体早被易北棠艹熟了,吻技却依旧生涩,易北棠被他撞得有点疼,但不忍责怪,他清楚知道,沈思源需要鼓起多大勇气才敢吻自己。
一吻罢,沈思源认真道:“易北棠,以后请多关照。”
是了,他的源源从来都是这样,一旦做了决定,比谁都认真,也比谁都坚定,他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沈思源。
“也请源源多关照。”易北棠说完,伸手按住沈思源的后脑勺,主动吻了过去,此刻的沈思源幻为他最初动心的沈思源,他一直是他,他爱的也从来都是他,动心的是自己,无觉而做出伤害的是自己,今后要好好爱他的依旧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