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的情况跟疯了一样。
面部扭曲不成人样,嘴里一直说着。
“是我啊!”
“不是我……!”
“真的……是我……”
“真的……不是我……”
反复言语。
“这是没办法的事。”
“还是让怀尔恪·安妮先生辛苦一趟吧……”森赦尔无奈道:“除此之外,让安琪瑟·蕾菈来是无意义的。”
到底看芙眠的模样,她应该是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其中的事,尤其是自小的挚友安琪瑟·蕾菈。
她要是真来了,根本是来雪上加霜的。
好在这次的皇室聚会,因为安琪瑟生了一场小病才没来。
在封锁消息这一面来说,皇室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得不好;那可实在太天真了。
当年鸢尾花秘闻一事,也同样做得非常好,就算皇室内部的人有所好奇,也只能窥其表面,而不知全貌如何。
丘丽莎随意说起在皇室聚会上的,一脸忧愁的薇尔德反而道:“卡劳特家族的人来没有?”
“三少爷带着一位女伴来,大少爷带着夫人来,二少爷没来。”
丘丽莎虽然不知他们家族的人来不来有没有意义,说了也无所谓,她习惯记住人群内,见过的所有。
“你有看到什么吗?”
她回思一番,只记得西休中途出去了一下,她的女伴好像给了月亮夫人的那个孩子,一样冰淇淋,但那个就是在桌面上拿来的,根本不会下药,也没时间下药,在场的人极多,月亮小姐再这么下手,也不至于让整个来参加与邀请的人全军覆没,那也太多余了。
薇尔德沉思道:“月亮夫人的那个孩子什么样?”
丘丽莎仔细回忆道:“手上抱着一个粉兔子玩偶,灰鬓发是短的,眼睛的颜色没看清,穿着的短礼服是黑白条相间,没有花纹,她的鞋子上面有一个淡然的印子,我能记得那个样子,但不知道是什么。”
薇尔德道:“你能画出来吗?”
“能。”
薇尔德让伊格休纳去拿来纸笔,丘丽莎一笔一笔落下为止,伊格休纳没反应,薇尔德瞬间一把抢来,他连忙拿着以为会不高兴的丘丽莎。
丘丽莎一脸没气的看向他,甩手他的手后,道:“你瞧见什么了?”
“这是翠人月的半简笔画,希腊神话中是月亮女神曾经的一位侍女,原本叫翠鸟,因为天赋异禀,月亮女神将她引进给宙斯,宙斯很喜欢她,故而因翠鸟还小,为此不便有孕,在宙斯身边待了几年后,一次在众神外出时,翠鸟独自待在大殿内,她向凡间撒入寻常的花边,却掀起不可消的毁灭与战争,众神质问她时,她说————”
「我只是向美好的人间,放入幸福的花瓣,请问我错哪了?」
众神无从质疑,她的确没做错,可之后发生的事端,翠鸟并非先知,她也不知。
翠鸟明白众神不喜人,人也不好喜;**成为人,人成为**的载体。
她依旧在宙斯身边伺候、待着,后来翠鸟失手打翻了人间的池水,导致洪水的泛滥。
宙斯独自质问她时,问:“这跟之前不同,你是故意失手的。这次连所谓美妙的言语,也不多言了么。”
翠鸟扬起绝对的笑意,她的目光左右瞧着雅典娜与月亮女神:“我只是心疼爱上人的侍女,以及可怜美杜莎而已。”
“我无法对神明下手,只要拿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下手了。可谓你们二人管理之区的人们,怕是不好过了吧。”
宙斯私下处决她,给她换了一个称呼,从有名望的翠鸟,变为与人有字所的翠人月。
“这个神话故事在善多图书馆内的书籍中存在过内容,那一章节名为「翠人月的故作失手」故事简短,听着好似没个事,却让人不舒服。”
丘丽莎撇嘴,微有蹙眉与不解:“听着也不觉得这翠人月是死了啊。”
伊格休纳仔细回想:“我倒是记得这个不是莎宁薇很了解吗?”
门铃响起,原来正巧是莎宁薇来了。
她才坐下,薇尔德问起她关于翠人月的了解。
“你们说的前摇,我不知道。但关于翠人月到底死没死,我只记得儿时看过的一个书籍片段。”
她道:“是歌谣。”
「翠鸟碰触物、陆地有红眼」
「一年四季春、失控压四望」
“我唯一想到一个陆地有红眼的生物,好像就只有兔子了。”丘丽莎道:“因为兔子这个物种,就是一年四季多在释放**,至于“翠鸟触碰物与失控压四望”指的是什么,我就想不到了。”
“我记得你说过月亮夫人的女儿,手上一直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吧。”
“你怀疑一个小女孩不太对劲吧。”丘丽莎蹙眉道:“况且人家也不是一直都抱着,有时候一眨眼,她手上的兔子玩偶就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有人给她拿着吧。”
“万一真是那小女孩怎么办?”薇尔德与她直视,她面无表情道:“你怎么就这般确定,月亮小姐不是那个诺思娅·月亮?”
“诺思娅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你怀疑她做什么?你的三妹在新闻上大放异彩又不是诺思娅的错。”丘丽莎冷冷道:“如若真是诺思娅,那定然也不是她的错,没有幕后人的指使,一个小女孩也不可能那么做。”
“万一那个小女孩是身为月亮小姐诺思娅的同盟怎么办?小孩子可是容易被欺骗的。”
丘丽莎狠狠啐上一口:“异想天开!”
“哇。”薇尔德微然挑眉:“看来你在儿时时常被人怀疑啊。”
丘丽莎二话不说,抬手一拳,硬生生砸在她的脸上,伊格休纳急忙喊着薇尔德,他不好替薇尔德做主,这薇尔德一向说话如此,在木莫面前,大家都不会介意,在外人面前,薇尔德会觉得没必要,反正那些人也跟聋子一样听不得、听不懂。
偏偏这时候,触及对方的心窝子,人家要是不与她来了这么一次,往后这二人说话都得是拿枪带棒的,这可对他们而言是非常不可,然而言语已然开口,这伊格休纳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二人别太争执。
莎宁薇一旁看好戏,全然不与她相关。
女人本质如此。
莎宁薇淡然在内心想着。
“行了行了。”她道:“既然你们认定破解两句言语,那剩下两句,找到相印符合的规律不就好了么。”
薇尔德静静地想了想,她面无表情,冷静深思。
“不过,我也觉这女人说得没错。”莎宁薇的目光看向丘丽莎:“哥哥跟我说了,安妮小姐在曼珠沙华离开前,见过一次月亮小姐,摆明了是个成年女人,还是个黑长直、身形纤细的成年女人,现成的例子在面前,不拿着这个想做什么?非要去怀疑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薇尔德·诺森,你脑子是被兰波·三角洗脑了么。都跟你说了,别看这种无意义的东西。”
兰波·三角:专门写稚童女性杀人为主,赛尔多利时期的作家。
薇尔德冷哼一声,转身上楼,并未搭理。
伊格休纳与她们二人眼神示意,连忙跟上去。
“你这会子来做什么?”丘丽莎不咸不淡地问。
“本来还以为哥哥已经来了,谁知道还在皇室聚会那。”
“我也很好奇。”丘丽莎问:“你居然没去吗?”
“不是很想去。”
莎宁薇的语调些许懒散,她又道:“那些人没意思,要是再一个女人,轻易被月亮小姐解决了,我们就真的是一个女人都不剩了。”
“一共才几个女人啊,安妮小姐、卡曼小姐、弗莱六夫人,加上你斯宾小姐,以及我怀特小姐之外,真的没法比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男人在看女人这一点上,比不过女人;同性看同性,可比异性看异性要直观多了,虽然夹杂难堪的言语,似乎几眼下去,总是有敌意的。”
莎宁薇静静道:“女人可以警惕任何男人,因为男人在女人眼前是强大的根本,会有一定的惧怕与防备;但男人很难警惕一个,看起来十分弱势的女人。”
“因为女人在男人眼里是弱势的,因此根本不会认为女人会做什么,在更多事端当中,女人也会一下被排除在外。”莎宁薇冷冷道:“对一些女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益处与劣处。”
莎宁薇冷漠道:“就比如中枢选举那次,妇女当选的结果,真是叫那些中产阶级的妇女,宛如被心一绞,久久喘不过气。”
“还有那些死去的妇女选择权的妇女。”丘丽莎接话道:“她们的家人并不想要她们的尸身,看来是家庭早有不睦,死死靠着所谓,可能得到的起义权益拼命吧。”
丘丽莎双眸微然空洞:“真是……、活该。”
莎宁薇轻微扶着下颚:“听哥哥说,你的母亲死了?”
“是啊。我杀的。”丘丽莎淡然处之地态度:“算是结束了,本不该有的母女情吧。”
“你可厉害。”莎宁薇可惜道:“我的母亲就不是我杀的。她是私通无数外男,一次不巧被发现后,让处死了。死前受了许多的折磨,我感到很高兴。听说在黑市地下买卖会发现,你要是也在其中做生意的话,估计会知道的吧。”
丘丽莎笑道:“恶人被发现的确是高兴的事,然而没被发现的,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莎宁薇又问:“你是做什么的?”
丘丽莎道:“做首饰打造的小作坊。”
“客人呢?”
“什么人都有。”
“月亮夫人那样地位的人,也是吗?”
“是啊,她之前让我给她的女儿做了一枚翠榴石的戒指,早早给人送去了。”
“要是我定制的话,能给个新人价么?”
“可以啊,你想要自带的宝石,还是我店内的宝石?”
莎宁薇道:“等波坦莎的事,处理过后,我再慢慢挑选吧。”
二人平静交谈,当下已然成了这般,说说几言倒也没关系,最为轻易不好作为,还是在皇宫内的一所房间,让外面的人焦急等待。
森赦尔小声道:“我不是让你叫来她父亲吗?”
咯西恩摇头:“这万万不能!”
他又小声道:“本来一开始茯狄忒不愿来王城的缘故,就有一些我们不知的陈年往事,要是让她父亲到来,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恢复的话,那么安妮一家就危险了。”
咯西恩急切小声道:“倘若这事,让清醒过后的茯狄忒想明白,你该知道,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与你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基本,我让人连忙停下这事,你可不能拿着这事,又是要了茯狄忒的命。”
“这事,真的急不得。”艾尔威斯也跟着走来相劝。
艾尔威斯提醒道:“一会二皇妃要来了,你可不能自乱阵脚!”
森赦尔垂眸叹道:“知道了。”
“哥哥,这屋内的女人是哥哥看上的吗?”六皇子立罗斯一来,便不合时宜的开口。
顿时让森赦尔不知如何开口,要是说了,也可以,然而被人听去作为文章来说,也是对茯狄忒的灾害,况且茯狄忒的名字,已经让德尔姆大公知道了,表面的陈年往事,森赦尔也无力从知。
“罗斯,别打扰哥哥照顾他的朋友。”四皇子砚罗尔快步走来,一把拉住他:“这可是怀特少爷认识的朋友,别这般言语不清。”
“木莫,你在这做什么?”二皇妃莎苾·莫尔慢步走来。
皇子们规矩行礼,二皇妃如湖水般的平静,她仪态非常、姿态稳重,开口沉稳;长得端庄、清冷,发鬓盘起,并未粉饰面容,她素雅的很,宛如极寒之地的冰雪,虽冷而轻。
“我的人,抓到了一个人,你瞧瞧。”
二皇妃的手下压着一个微有身子弯曲的少年,他被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问话,少年立马再度重复开口。
“往生杨玉宴席归、繁鸟偏从末世来。”
二皇妃静静道:“打从抓住后,他嘴里只有这一句话,或许是一首诗吧,我不看书籍,不懂。”
砚罗尔扯了扯立罗斯,他连忙道:“这是先前东方的唐国留下来的,不过不是他们唐国人做的,是我们颠兰国的诗人来回往返时,所做的诗句,本以为消失了,谁知道还留着这两句。一个是最前头,一个是最后头,听说组合在一起,代表了一个人,只是消失的,应该就是规律的组合吧。”
这个诗句其实既重要又不重要,基本上可以看做是一个警告哦。
正着望着不存在的评论,自言自语啊啊啊。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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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三十九章:翠人月与极乐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