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杭配合道：“以前修道，目前无业人员。”
蒋千松：“不得不说，真是一点都不意外，老大你这没有道德的模样真的不像被社会折腾过的。”
沈亦杭白了他一眼。
顾野跟着道：“无业人员。”
蒋千松：“这不像啊顾哥，你俩都不挣钱谁养家啊？”
顾野怜悯地看了蒋千松一眼：“有个成语叫，家财万贯。”
“这么多钱？”蒋千松很是羡慕，“有钱就应该豪横！”
李云峰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蒋千松后续的话，催道：“讲正经的，你可别叭叭了。”
蒋千松忙道：“哦，我是体育生，大四快毕业了，准备以后考编的。”
李云峰顿了顿，为了配合顾野先前的言论，他说：“以前是搞设计的，现在出家了。”
蒋千松看向李云峰茂盛的脑子。
沈亦杭看不下去了，提议道：“就当他死了吧。”
“我是舞蹈老师。”许念说。
李诺和袁晋的倒是一样，都是名下有自己公司的，卢明安是健身教练，那一身肌肉确实很有说服力。
路北因是国内一家有名的配音公司里的配音演员，正好在输给姜夷的时候秀了一波口技。
小布蕾高不高兴显而易见，她的嘴角就没扬起来过，反正其他人看起来都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表演者要逗乐的究竟是谁。
在大家明里暗里地操作后，每个人都轮过了一遍表演，耍宝说唱一样不少，然而并没有半点用处。
一轮的最后才是顾野，他将手绢一遍一遍折成了各种形状的东西，而后又利用它变了几个魔术。
一直盯着看的小布蕾说实话是个非常捧场的观众，每场表演她都看得很仔细，只是不配合着笑罢了。
一轮下来，大家无所不用其极。
两轮下来，几个被托付众望的表演达人扛上了重担。
三轮下来，众人开始和小布蕾一样面无表情，一如电影里演的那般
路北因丧气道：“不是……这还不如进恐怖本呢。”
绞尽脑汁表演了三节目的袁晋：“是啊，我宁愿动手也不远动脑。”
路北因：“所以我一直就想说，你公司应该不好挣钱吧？”
袁晋：“……靠。”
成功坐到顾野身边的沈亦杭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了？”
顾野摸了摸下巴：“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喜欢？”沈亦杭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你被他们的表演戳瞎了双眼吗？”
“也有可能。”顾野若有所思。
见这些玩家都焦躁地各自瘫倒在草地上，小布蕾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只是换了个姿势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沈亦杭的方向。
顾野再次道：“她盯着你。”
沈亦杭：“看吧看吧，也不会少块肉。”
顾野有些无奈，干脆站起身一把将沈亦杭拉到了小布蕾的面前坐下。
这个游戏在他俩的缺位下正式宣告崩溃。
顾野：“可以问一下，在我们之前有玩家来过这里吗？”
小布蕾的眼睛动了动，慢吞吞地看向顾野：“当然。”
“他们在哪？”
没有任何提示，光靠表演取悦，顾野自认为这个成功的方式是很宽泛的，根本无法找寻。
起码他得确定，确实有人通关过这个副本。
小布蕾伸手招了招，她身后便出现了个黑边镜面般的存在，透过镜面，顾野看见了一堆以各种姿势争先恐后般向他们中心爬去的白骨。
白骨中心是一张充满童话气息的粉色床铺。
“在这，”小布蕾抬眼说，“通不了关的人会一直一直，玩到他们老去死去。”
顾野心里沉了下来。
沈亦杭也脸色难看，她问道：“没有人通关过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几人全都站了起来。
小布蕾：“目前没有。”
“靠！”不知道谁骂了一声，气氛凝重地越发厉害了。
李诺叫回了顾野和沈亦杭，一群人直接将小布蕾排在了外面自顾自商量起来。
她道：“我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她第一次遇见这样让人无力的副本，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它明明能让我们直接去死，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我们搞进这种副本？”卢明安道。
“是啊，”蒋千松附和道，“它明明能直接弄死我，却又要拐弯抹角地弄死我，图什么呢？”
沈亦杭理所当然道：“在你们死前压榨你们剩余价值呗。”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是我们，你也是被压榨的，”蒋千松强调道，“况且我们能有什么价值？”
沈亦杭十分自然地点名：“有请顾老师给我们解答。”
顾野：“……”
他还真有想法，但为了严谨，他还是先对李诺他们进行询问：“你们走过多少副本了？”
李诺：“我和小卢五个。”
路北因：“袁晋六个，我四个。”
姜夷：“我三个。”
“在这些副本里面，信息缺失规则不明的有多少？”
几人沉默了，顾野从他们的表情里就能看出答案。
占大部分。
一个本身就会威胁生命的副本里，信息的缺失只会加剧死亡的速度。
可笑的是，他们又只能依赖系统给的信息去更精准地了解副本。
他们的第一个副本，同寿村，如果真如角色关系那样发展，只会落得被族长一网打尽的风险。
可即使他们逃过了族长，还有个安平在神殿里等待时机。
没有安然，他们很难活下去，但如果族长和安平没有打起来，他们根本没法在族长的幻境中找到安然。
蒋千松他们的副本也是，谁能想到寻找对象是在孕妇的肚子里，连个人都不算？
但他们毕竟经历了太少的副本，顾野没有足够的例子来比对，现下反而是个好时机。
“系统想让我们死，”顾野轻动嘴唇，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而我们只有死在副本里，才是对它有利的。”
李诺不赞同道：“那它建造这些副本有什么意义？我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生前没什么可图的，死后凭这副骷髅，难道还能开出宝贝来？”
李云峰张了张嘴，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让我们进副本的系统和制造副本的系统是处在对立面的……”
那么似乎就很好说明了。
因为处在对立面，所以系统得不到足够的信息发布。
因为处在对立面，所以系统根本就是拿他们当炮灰使，闯过一关是一关！
李诺依旧反驳道：“这也不对，即使处在对立面，它不应该剥夺信息提供给我们去闯更多的副本吗？光是它前面苛刻的筛选关卡就拦了多少人在外面？人总是会死完的。”
“你忘了，”沈亦杭说，“我们身上还有那个基本没什么卵用但确确实实是系统给的技能呢？”
“如果人只是个它攻破对立面的载体……”
众人：“……”靠。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小布蕾，却见她还是波澜不惊地坐在那里，对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
路北因：“出去的信心没找到，甚至连这个关我都不想过了呢。”
大家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被打压了个彻底，即使能过这关，那接下去怎么办？
他们真的能回家吗？
袁晋忽然道：“我有个朋友，确实是过了十关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路北因马上又直起身了：“所以我们还是有可能回家的是吗？”
但重点是，“你们能把我逗开心了再想以后吗？”小布蕾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一下子就把众人的远见拉回了现实。
他们连这关都过不了。
姜夷小声道：“我们再努努力吧？”
众人认命地嚎了几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将小布蕾围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亦杭看了顾野一眼，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顾野似乎并没想过跟其他人说出真相。
他还想给这些人一丝苟延残喘的希望吗？
如果四号他们说的是真的，出口在他们愿意用生命去搏得的石头身上，那么显而易见的，那通关十个副本便可以出去的条件一定是个骗局。
否则没人会把宝压在不知道用法的东西上。
沈亦杭伸了个懒腰，也不在意，反倒是顾野偏过头看她，坚决地定下了沈亦杭接下来的命运：“等一下你去表演。”
沈亦杭：“？你终于要展示你对我的黑心肠了？”
顾野：“嗯呢，你值得。”
“就因为她讨厌我？”沈亦杭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所以你要让我仇者快？”
顾野扶额：“她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
“她都说了她讨厌我。”沈亦杭笃定。
“那我说蒋千松讨厌你你也信？”
“那不一样。”
“你信誉不行。”
顾野轻呼了一口气，忍着把沈亦杭丢出去的念头无奈道：“那就让你仇者快吧。”
沈亦杭：“？看我就说你人品不行。”
别说沈亦杭，其他接受到顾野意思的人也都很疑惑，但疑惑中又夹杂着的那么一丝合理说服了他们。
于是沈亦杭频频站在了舞台中央放光芒。
出人意料的是，小布蕾虽然没笑，但也没制止这种作弊行为，更岂有此理的是她竟然还敢给沈亦杭提供表演的工具！
真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