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这不是小说老后面的剧情吗!?崩得也未必太快了一些吧!
系统界面红色字体一直闪动,后台的乱码如瀑布般倾泻,核心界面的光影忽明忽暗,几近溃散。001号紧急启动的程序发出刺耳的蜂鸣,无数数据流如受惊的鱼群般乱窜,却被一道临时生成的金色屏障强行圈定
「滋滋——启动最高权限稳定协议……」机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原本规整的代码序列被强行掰回轨道,那些猩红的警告字符在屏障上撞得粉碎,化作点点火星。
诶?稳住了?
“唔……”白猫趴在界面上,“还好暂时控制住了。”
下一秒系统界面的红色警告灯在最高权限控制下再次疯狂闪烁,明暗不定的光线下,梦霞蝶的脸庞被映得忽明忽暗,原本水灵的眉眼像是浸在了血水里,连鬓边那缕常随灵力飘动的发丝都凝着一层诡异的红。
几乎就在警告灯达到最亮的瞬间,她胸口猛地一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那疼痛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撕裂般的锐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指节死死抠进衣襟。喉间涌上腥甜,她强压下喉头的血气,视线却已开始模糊——眼前的地面,竟像洇开了一片不断扩大的血影。
“系统……这是……”她想开口询问,声音却细若游丝。
要……失败了吗……
“宿主!”
恍惚中,漫天红光里掠过一抹紫。
蝴蝶轻轻振翅,弧度与那段记忆分毫不差,尾翼上的暗纹在血色里流转,甚至连停在她肩头时,翅膀扫过脖颈的微痒都清晰可辨。她猛地睁大眼睛去看,那抹紫却化作一缕青烟,只在她睫毛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
更让梦遐蝶恐惧的是,心口的剧痛里,还夹杂着一丝陌生的、不属于她的冰冷气息——那气息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连骨骼都在发颤。
一瞬间梦遐蝶似乎看见了那个穿着蝴蝶纹紫衣的女子。
你……你是……
耳畔系统的呼喊渐渐弱下去。
梦遐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刚漫过床头,她睁开眼时,第一缕意识不是晕倒的沉钝,而是胸口那点熟悉的钝痛。
“哟,醒了。”白猫双眼疲惫的飞过来。
“系统,我没死!”
“死不了,我把最高稳定程序给停了。”
“停了?你这么能停了,那这个世界再崩怎么办?魔尊不是复活了吗?我要怎么办?
白猫停在梦遐蝶身前的被褥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的发寒,“你应该见到她了吧。”
“她在你身体里,虽然只是一缕残魂碎片,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属于系统漏洞,昨天的最高稳定程序要将她抹杀 连带你也受到了影响。”
白猫打了个哈欠,懒散的理了理自己的毛发,“局面现在稳定下来了,但是昨日核心系统崩盘,本喵失去了对小说的控制,得去次元局查看情况,拿回所有权。”
“你现在要继续进行主线任务,剧情魔兽饕餮已经触发。”
“我懂了,在你回来之前我跑剧情稳住主线走向。”
“孺子可教也。”白猫的身体变得虚幻 ,空中还传来它的声音,“好好干哦。”
犀灵山巅的云雾突然翻涌如沸,饕餮虚影在山坳中凝实。
巡查的仙门弟子摸出腰间的传讯符,指尖还没触到符面,一股腥风已迎面扑来。他们甚至没看清饕餮的动作,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下一秒,视野就天旋地转。
几个宗门的传讯符在半空中炸开,却连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全——显然,那些发出讯息的修士,已经在瞬间被撕裂。
碎玉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梦遐蝶刚坐在梳妆台前,就见她手里翻来翻去的,竟是件件簇新的粉——浅粉绣桃花的襦裙,藕粉缀珍珠的褙子,连里衣都是泛着柔光的水粉色,看得人眼晕。
这原主衣服不是浅粉、桃粉就是嫣粉、梅粉的。不会审美疲劳吗?
碎玉捏着件烟粉色的罗裙,指尖都泛了白,“小姐今日想穿哪件?”
她把那堆粉衣往旁边案几上一放,布料相碰发出簌簌轻响,像堆落了满地的桃花瓣。“奴婢按小姐的吩咐托人去布庄捎了两匹新料子,一匹青绿,一匹霁蓝,过两天成衣便送来。”
梦遐蝶望着那片晃眼的粉,指尖拂过其中一件的袖口,绣线扎得细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执拗。想来原主落苏苏是极爱这颜色的,只是穿在自己身上,倒像套了层不属于自己的壳。
铜镜里的身影转了半圈,烟粉色罗裙随着动作漾开柔和的弧度。领口的并蒂莲绣纹在光线下泛着细闪,衬得原本偏白的脸颊也染上一层暖融融的粉。
碎玉踮脚为她系好同色发带,末端的流苏垂在耳后,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小姐您瞧,”碎玉托着镜子往后退了退,眉眼绽开笑容,“真漂亮!今天也要狠狠碾压那千云姝。”
…这丫头已经被原主洗脑得无可救药了。
梦遐蝶抬手拨了下发带,指尖触到微凉的流苏。镜中人眉梢弯弯,原本带着几分疏离的气质被这身粉衬得软了下来,连走路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都像是浸了蜜的轻语。她对着镜子抿唇笑了笑,倒真有几分原主落苏苏该有的灵动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仍藏着一丝不属于这抹粉色的清明。
铜铃在门派上空急促地响了三遍,把清晨的静谧撕得粉碎。
碎玉手一抖,发带的流苏差点缠在一起:“小姐,这是……”
五长老的亲传弟子匆匆奔来,脸上带着急色:“苏苏师姐,快些!掌门传令,四长老与我师父亲自带队,要带您和云姝师姐,还有大师兄汇合!”
梦遐蝶心头微动,指尖下意识按了按胸口,只有一片衣料的温热。
“豆包你衣服都穿反啦!”碎玉笑嘻嘻指着他。
“豆包?!他……”梦遐蝶忍住笑声,豆包跑过来时像颗滚圆的糯米团子,脸颊肉乎乎的,跑动间还会轻轻颤动。他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发髻,碎发贴在额角,鼻尖沾着点薄汗,透着健康的粉。眼睛是圆溜溜的杏核状,眼尾微微上翘,看人时总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笑起来眼角会堆起小小的褶子,像藏了两颗星星。
他手里紧紧攥着柄短剑,剑鞘比他小臂还长些,看着有点不相称——剑柄缠了圈褪色的红绳,显然是特意改小过的,却还是得两只手捧着才稳当。跑急了剑鞘会磕到膝盖,他就慌忙用胳膊肘夹一下,那副认真护着剑又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像只揣着宝贝的小松鼠,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心软。
“你…你笑什么!”
“我没有,”梦遐蝶捏捏他的脸,“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豆包慌张的甩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平日里缠着大师兄,还对我动手动脚,不知羞不知羞!”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云姝师姐可比你这个大饼脸好看多了!”一溜烟跑了。
“你给我回来!”碎玉追了上去,“我们小姐才不是大饼脸!”
我也没惹他吧……之前说你是胖包子,没脑子的又不是我!是落苏苏啊!
远处演仙坛方向已聚起人影,四长老苏清晏的青衫与五长老谢临洲的灰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千云姝一身浅蓝劲装站在四长老身侧,而东方慕青正蹙眉清点着什么。晨风吹起梦遐蝶发间的粉色流苏,她倒是这一片素色中的一抹嫣红。
仙台一侧的落承安把她拉到一旁,“乖宝,你伤还没有痊愈呢,不去了吧。”
不去我怎么跑剧情,我还得刷主角的好感度,抱主角大腿呢!
“爹!”梦遐蝶放缓了声音,“身为仙门中人,身为您的女儿,危难之际我岂能退缩,我的伤早好了,二长老的灵药你还信不过?再说有大师兄和师姐护着我呢!”
“而且您还不相信您女儿吗?虽然说我修为…不高,自保还是可以的!”
“好好好,爹依你。”落承安打开手中的玉盒,里面铺着的绸缎突然漾起柔光,银白丝线织就的云纹在光下流转,细看竟有细碎符文在纹路间闪烁。
“这是天云丝,极品灵器。”他取出绸缎递过来,指尖触到她手背时微微一顿,“你先前用的那匹绸缎,虽也是上品,却无护体之能。这天云丝织入了九转护体符,遇袭时会自动张开结界,寻常攻击伤不了你。”
极品灵器!破系统还不如书里的爹靠谱!
梦遐蝶接过天云丝,绸缎轻得像一片云,触肤却带着温润的暖意,符文流转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包裹上来。
“谢谢爹!”她将绸缎束于双臂。“我很喜欢。”
“打不过你就跑,”他又塞给梦遐蝶一堆符纸,“莫要逞强。”
我去!这都是高级符纸!价格都不便宜。老头下血本了啊,小女膜拜膜拜!您就是我亲爹啊!!
谢临洲简单说明了情况,便带着一众弟子御剑出发。
这落苏苏非要为了好看选个绸缎当武器,飞又飞不了。
演武场边缘的风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苏清晏抬手祭出长笛云岫,光芒一闪率先踏了上去。千云姝紧随其后,足尖点在云翎剑柄上,回头冲梦遐蝶微笑:“师妹上来吧,我带你。”
梦遐蝶刚要开口,回想起系统交代她的话,得好好做任务稳住剧情,先刷刷天命之子大师兄的好感度吧。
她指尖攥了攥天云丝,笑着对千云姝摇了摇头:“多谢师姐,只是我怕笨手笨脚的,扰了你的平衡,再说师姐你飞得太快了,我恐高还怕晕。”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不远处的东方慕青——他正检查着佩剑,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
正要找借口朝东方慕青走去,胳膊突然被一股小小的力气拽住了。豆包仰着红扑扑的脸,把短剑往她面前一递,剑鞘上的红绳晃了晃:“苏苏师姐!我带你飞!我正好飞得慢,稳得很!”
他眯着眼笑着,透出一股淡淡的狡诈。
“豆包,你的剑太小了……”梦遐蝶看着那柄比他小臂长不了多少的短剑,有点哭笑不得。
想阻拦我,没门。
“不小的!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乖听话。”
“我才没闹!”豆包急得踮起脚,硬是把剑柄塞到她手里,自己先笨拙地踩上剑身,短剑在他脚下颤了颤,“你抓着我就行!大师兄要顾着大家,别去麻烦他啦!”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灵力,短剑“嗡”地一声离地半尺,带着梦遐蝶踉跄了一下。东方慕青闻声看来,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豆包已经咬着牙御剑往前挪了挪,拉着梦遐蝶就往前冲,她下意识抓紧专心御剑的豆包。
千云姝站在剑上挑眉看过来,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
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好了。
“你看你看!飞起来了吧!”豆包回头冲她笑,小虎牙露出来,剑身在气流里晃了晃,却硬是没往下坠。梦遐蝶被他带得越来越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东方慕青的方向被云雾遮住,心里默默叹气。
“又想缠着大师兄,今天是去除魔,你最好安生点。”
“云姝师姐和大师兄青梅作马、情投意合,你莫要毁人姻缘。”
“你这么小,懂什么?”
“你还年轻,虽然说是大饼脸,不如云姝师姐好看,但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我师父说了,情之一字,重点在缘,你破坏别人的缘分是要遭天谴的!”
“书折子里你就是阻拦别人的坏人,要遗臭万年的!”
这五长老真是的,天天给他看的什么东西……
豆包踩着短剑飞得歪歪扭扭,小脸却板得严肃,像是憋着一肚子道理。
梦遐蝶被他逗笑,指尖一扬,袖中的天云丝突然飞卷而出,银白绸缎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轻轻托了把摇晃的短剑,瞬间稳住了身形。她低头看向一脸认真的豆包,眉梢挑得带了点飒气:“第一,我找谁,是我的事;第二,姻缘若靠‘不被打扰’才能成,那本身就脆得像张纸。”
绸缎在她身后飘成一片流光,她的声音裹着风送出去,清亮又带劲:“再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毁姻缘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天云丝突然绷得笔直,银白绸缎在空中炸开一道凌厉的弧光,硬生生将偏航的短剑拽回正途。梦遐蝶垂眸看他,眼底那点灵动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淬了冰的凉,嘴角却偏偏勾着抹极轻的笑,像暗夜里勾魂的影子。
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飘忽的气音,尾调往上挑时,竟透出几分鬼魅似的甜,“小豆包,你见过饿鬼会管旁人碗里的肉烫不烫吗?”
指尖一松,天云丝骤然垂落,却在离豆包脸颊寸许处停住,绸缎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我要的东西,是凭本事拿的。”她歪头,发带的流苏扫过颈侧,随风飘扬。
豆包被她这眼神看得一哆嗦,脚里的剑柄差点没稳住。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绸缎冰凉的气息,像真有只无形的鬼手,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梦遐蝶却突然笑开,眼底的疯意褪得比来时还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吓着了?逗你的。”
可那瞬间的寒意,却像钻进了骨缝里,让豆包看着她烟粉色的裙摆,突然觉得这颜色底下,藏着什么比鬼还吓人的东西。
“反正…我会死死盯着你的…”豆包心一惊,加快了速度。
还唬不住你一个小屁孩,我可是大反派遐蝶。
御剑升至犀灵山上空时,风里都裹着股腥甜的腐气。往下望去,原本该是翠色连绵的山峦,此刻被一层翻滚的黑雾死死罩住,魔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阳光都透不进半分,只隐约能看见山坳里偶尔闪过几道挣扎的灵光——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已先行闯入。
“好重的魔气。”苏清晏眉头紧锁,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抬手便捏了个清灵诀。淡青色的光晕自她掌心散开,如涟漪般撞向黑雾,被魔气侵蚀的云层顿时撕开道缺口,露出底下嶙峋的山脊。
谢临洲紧随其后,折扇一挥,数道金色符文呼啸而下,在黑雾中炸成星火:“跟紧了!这魔气会蚀人灵力!”
两道灵力屏障交织着往下压,黑雾翻腾着退开丈许,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山道。东方慕青踏剑护在队伍侧翼,声音沉稳如磐:“入山后五人一组,不许擅自离队,剑随时出鞘,遇袭先自保再传讯!”
豆包紧紧抓着短剑,小脸被魔气熏得发白,却还是不忘拽了拽梦遐蝶的衣袖:“苏苏师姐,你跟紧我。”
“怕了就直说,师姐保护你。”
“我…才不怕!”
梦遐蝶腕间的天云丝微微颤动,绸缎上的护体符文正隐隐发亮。她望着那片被强行撕开的黑雾边缘,魔气如同活物般在屏障外蠕动。
“走。”谢临洲率先掠入山道,金色符文在他身后连成串,暂时逼退了反扑的黑雾。众人紧随其后,脚刚踏上犀灵山的土地,就听见林中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被魔气搅得支离破碎,分不清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东方慕青回头扫了眼队伍,目光在豆包和梦遐蝶身上顿了顿:“保持警惕。”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勾唇笑了笑,天云丝在她身后无声展开,银白绸缎擦过魔气时,竟激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千云姝手持云翎剑跟在后面。
前有男主后有女主,天时地利人……她看一旁前恶狠狠瞪着自己的豆包,人……勉强和。
不是吧我笑笑都不行……
小遐蝶:大师兄!
小豆包:想缠大师兄,没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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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饕餮(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