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人动了动,任暮黎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时清眠腹部,手慢慢环抱住时清眠的腰,带着朦胧睡意开口:“睡不着吗?”
时清眠的意识回笼,拉了拉滑落的被子,“嗯,失眠。”
感觉到任暮黎想起来,时清眠手轻轻压下她的动作,让她就这么躺着,“怎么醒了?”
任暮黎侧着脑袋,声音也清晰多了,“你一直看我。”
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梦依旧是安稳的,能让身体没有产生危机意识的视线,只有时清眠。
反应过来的任暮黎就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意识还是模糊的,好在人只是坐在身边。
时清眠本来想叹气,又想起半夜这样不好,任暮黎会不开心。
“我睡不踏实,就想看看你。”
工作问题睡前就和张音彤沟通好了,她实在不想拖太久。
不过是几天慢慢的过渡,真正闲下来只有这一天,这样的悠闲时刻时清眠都无法接受,再这样下去时清眠不知道自己的心态会崩成什么样。
但是张音彤的工作也没那么快交接给时清眠,她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没处理,不太好直接扔给时清眠。
最重要的是,明天张音彤和宁玳邝要一起去应酬,张音彤不想错过。
听见时清眠的话,任暮黎低低的笑了,她的笑声让时清眠察觉出一丝嘲笑的意思,时清眠也跟着笑了下,隔着厚重的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好气的问:“笑什么?”
“为什么不躺着看?”任暮黎说着埋在她腹部嗅了嗅她的味道,心中才安心多了。
时清眠在私下不喜欢盯着人看,一个是不礼貌,还有一个是厌恶。
看人看久了,就会从细节处发现种种不好,像时清眠这样的绝对颜值主义,但凡对方长得有那么一点点抱歉,时清眠都觉得该对自己的眼睛道歉,她的表情和态度都会发生改变。
为了不冒犯别人,除了社交需要,时清眠都不会盯着人看。
哪怕私底下和任暮黎一起,时清眠也很少一直看她。
这次倒是稀奇……
原本时清眠想去抽烟,但是任暮黎把她的烟收缴,除非是去工作需要,时清眠拿不到烟。
在外偷偷抽倒是可以,可时清眠不敢。
任暮黎鼻子比狗都灵,上次只是抽了一点就被闻到,还被迫接受了任暮黎的一些无理要求,那些羞耻至极的服装和……时清眠是受够了!
家里一个月能得一支烟,都是时清眠恳求半天,任暮黎看她可怜,勉强给的份额。
时清眠没有烟瘾,拿了也是存着,实在郁闷就跑阳台偷偷抽。
这个月的量已经用掉,没事去阳台吹风太傻X了!除了冷没有一点感觉。要说去客厅吧——多此一举。在床上坐着是不想躺着,躺着有点累。
看任暮黎也是正好想起以前的事了。
平常时清眠很少这样盯着她看,任暮黎的脸完全就是按自己喜欢长的,从小就是。好看是好看,但是时清眠也不好一直看。
对任暮黎,时清眠注重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多过她的外貌,也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时清眠刻意不看她,导致时清眠总是没能及时接收到任暮黎的信号。
时清眠反思过,但结果是——看着那张脸,时清眠完全无法拥有自我意识,任暮黎说什么就是什么,太没自尊了!
“这个角度好看。”时清眠没说实话。
任暮黎的手摸到时清眠的腰,摩挲几下,开口好似叹气:“瞎说。”
时清眠的身体是一点也不敏感,即没有痒痒肉,也没有羞耻开关。
哪怕是做的时候,前面几次都要耗费很长时间,等时清眠整个人热的像熟透的红苹果,她又会变得非常敏感,速度也快了很多。
到那时,时清眠平时的棱角全都会消失,像个软软的圆子,咬着枕头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不肯出声,又控制不住颤抖。
眉眼之间都带着**,眼角的眼泪一点点流下,平时严肃的脸变得凌乱,像被揉乱的玫瑰花丛,时清眠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恳求,看着就好欺负。
任暮黎每次做就喜欢看时清眠这样,内心那个无法言说的癖好,悄然被满足。
她喜欢时清眠无助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把自己当成神,而是唯一的,值得倚靠的爱人,她是时清眠的底气,平等又不对等。
每每看到时清眠忙碌,任暮黎也想搭一把手,这样就能参与到时清眠生活的各个角落,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早就不能满足任暮黎了,她要的是完全对自己透明的时清眠的人生!
任暮黎克制自己不要冲动,时清眠有需求会说的,贸然帮忙容易出事故的。
“确实好看,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角度这么好看呢?”时清眠用着搞怪的语调,手指在任暮黎的脸侧点了点。
任暮黎抓着她的手,有点凉,时清眠身体不好,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手脚总是发凉,怎么养都没有改善。
任暮黎没理会时清眠那句话,而是问她:“腿麻了没?”
她故意压着时清眠的腿,想给她个教训。
大晚上不睡觉坐着,肯定又在想东想西,时清眠内耗过于严重了。
时清眠动了腿,嘶了声,不用说就知道,麻了。
就这样任暮黎还笑着用手动了动她的大腿,时清眠咬着牙让她别动,任暮黎反倒露出无辜的样子,“我想帮你啊~”
时清眠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但应该是自己不占理,所以没责怪她。
但腿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只能喃喃自语:“等会就好了。”
任暮黎轻笑停手,还是坐了起来,顺手把卧室灯打开。
一下子就把屋子点亮,时清眠还有点不适应,揉揉眼睛,缓了缓。
“怎么还开灯?”大半夜的,两人就开灯坐着聊天吗?
任暮黎嘴角含笑,意味不明地问她:“那你想做吗?”
“哎!打住!”时清眠连连拒绝。
大晚上聊这个话题太危险,任暮黎还真能说到做到,和这种高精力人真是聊不清楚。
时清眠不想聊这些,任暮黎也不想再逼问她到底在想什么,于是问她:“发布会的演讲还好吗?”
演讲没什么问题,时清眠还拉着任暮黎练了几次,过两天还要去现场过一遍流程。
只是今天没做什么事,就去了趟公司,把工作一扔就休息了。
这符合自己的身份吗?完全不符合!
时清眠想休息,但不是这样的休息,堕落和休息是不一样的。
“还行,说久了嗓子干。”
要是一直喝水又不专业,不喝又怕到时候咳嗽更不像样子。
时清眠在思考能不能让机器人介绍自己。
她给宁玳邝打过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把革新的代码输入自己脑子里了,类人?”
好扎心!就是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时清眠以前用这句话骂过她们,风水轮流转啊!
这个方案被否定,时清眠也没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继续背稿子。
嗓子干的问题还好解决,就是时清眠一直觉得停下喝水不专业,任暮黎不知道哪里不专业,但时清眠坚持她也不好再劝,再劝时清眠就该生气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时清眠连这个也不想聊。
任暮黎犹豫不决,最后抿唇一言不发,眼中流淌着时清眠看不见的悲伤。
她想知道时清眠的想法,人们总以为心意相通就能亲密无间,连同对方的想法都能猜的一般无二。
可是人类这样的生物,不可能永远坦诚布公的面对所有人,时清眠内心深处在想什么,任暮黎也只能靠猜测。
从前时清眠很好懂,被任暮黎猜对了,会瞪大眼睛,张开嘴惊讶的夸赞,她说任暮黎太了解自己了任暮黎只是笑着不解释。
让时清眠产生两人默契的根源,是时清眠的心思好猜,是任暮黎一次次的迁就,只要不触犯底线,任暮黎可以包容时清眠的一切举动。
很巧的是,时清眠从没触碰到任暮黎的底线,唯一一次是提分手。
她能理解时清眠的后退犹豫,却不能接受时清眠真的要离开自己,再一次在一起,任暮黎不想像从前那样。
人生的命题会有重复,人们要填上不同的答案,否则这道题会一直错。
一点的细节,都会错得离谱。
“你觉得我现在长得很丑吗?”任暮黎突然问,或许是为了找话题。
时清眠啊了一声,明显是觉得她的话很没道理。
任暮黎很漂亮,外貌漂亮,身材也好,气质绝佳,衣品……现在好了,性格也是好的没话说。
人可以被评价的一切,任暮黎都完美到不像活人。
时清眠想,可能是前面那句话让任暮黎生气了。本想扯开话题,没想到会戳到任暮黎的痛。
“你很好看啊!”时清眠坚定道。
虽然说,时清眠一直觉得外国人会长残,但任暮黎没有,她长得很好看。
和小时候比,只是长开了。
说实话,倘若任暮黎真的长残了,时清眠还真不会和她在一起,就是这张脸和那双眼睛留住了时清眠的愧疚,让任暮黎能一步步走进时清眠的世界。
时清眠——重度完美主义。
她会因为任暮黎的完美感到幸运,也会因此产生自卑和不配德感,人总是这样矛盾,希望另一半完美,又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有点赶,而且最新章节总有人看,有点压力。
因为考试挂了,接下来又是各种考试准备,作为无业游民,压力山大,因此之后的断更复更,都是不确定性。
本来以为今天会断,结果又写出来了,有点不足,和缺陷,望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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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