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听筒离没有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倒是传来一阵模糊的“滋拉滋拉”撕拉这什么大型物品的声音。
紧接着大型重物在地面拖拽的嘶磨声音传来。
“喂?”
“爸?”
“爸你说话,爸?爸!!!”
安舒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焦急的冲那边喊着。
听到姐姐的声音安宁也挤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舒向妹妹解释爸那边一直没有说话,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怕爸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安宁立刻打开家里的监控,看看什么情况,看了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个抽象的画面。
只见屏幕上她爸正费力的拉扯着一大坨藤曼,自家的车屁股就在这坨藤曼里面。
一个手机杵到安舒眼前。
“姐你不要着急,爸没事你看。 ”
安舒定睛看过去,视频里他爸撅着个屁股在那里使劲拽车上的藤曼。
整个人弓成了一个‘7’,扯一下停一下还挺有节奏的。
安舒无语的挂断电话,把安宁的手机拿过来,点击监控APP实时通话。
语带幽怨的开口:“爸你干什么啊,电话哪有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啊。”
“叫你你也不回应,我和安宁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们了。”
安爸听到背后出现女儿的声音,也是吓的一哆嗦。
循声望去是门口的监控:“你也下你爸我一跳,不是我不想回你,是手机掉这堆草草里面了。”
“我想给你拍个照片看下车的情况,结果没有拿稳掉进去,这儿不是在找吗。”
“你接电话都是开扩音,那也能听到我的话啊,怎么不说话!”
“手机掉了,讲话你也听不到,再说你多叫几声,我还能听到手机在哪里。”
安舒快被她爸气晕过去了,以前打电话给她爸说要冲着话筒说话,不要冲着上面的听筒。
就记住一个要对话筒说,没有话筒就不说了,现在是特殊情况,手机掉了不大声说话谁能听见。
光听着她喊了,也不给个回应。
看见她爸还在那里扯无奈道:“爸,你车后面的这些藤曼是怎么回事,怎么长草了。不会是今天才准备清理车子来接我们吧?”
“怎么可能,你妈给我说你们要回来的时候,我就去把车挖出来了,还送到你张叔叔的修理厂检查了一遍了。”
“保证是洗的干干净净滴,那晓得它怎么长得这么快,不准冤枉你爸我哈。”
安爸觉得被自己女儿冤枉了,委屈的反驳道。
听到这安舒也觉得奇怪,从她离职到今天才一周多。
这藤曼长的太快了不正常,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最多能爬到车胎就是极限了。
但是视频里,藤曼已经爬满了整个汽车尾部,在向停在水泥地上的车头爬去。
发到网上,写“车停了一个星期就成这样了,怎么办?”绝对有人说AI图太假了,P都不会P。
“爸,其他植物了?就只有这堆藤曼长的快吗?”
“不止了,最近这些草草和庄家都长的飞快,可能是雨下的比较多吧?”
“老家这段时间太阳大雨也多,这些植物不就长的快吗。”安爸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变化。
“我这快弄完了,你们在大厅里等一会。还有,舒舒你打下我电话,我忘记它在哪里了。”
安爸说完又走回去扯藤曼找他的手机了。
安舒没办法只能继续拨打电话,早知道不挂了。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已经到达【青石站】,请携带好随身行李有序下车。”
听到站点播报,安舒招呼安宁走到门口,排队准备下车。
老家青石这边是小县城,每次都要快速上下车,不然就下不去了。
小时候如果要去主城,只能坐大巴或者开车去,至少要1天的时间才能到主城。
现在有了高铁回家方便多了,感谢国家。
在大厅等了一会,接到了安爸的电话,让她们到广场西面上车点。
“舒舒、宁宁,行李给我你们俩先上车。”安爸招呼这俩姐妹上车。
都上车后安爸开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 爸,好想你啊,好久没有看见你和妈了,想吃你做的排骨和妈做的可乐鸡翅了。”
安宁黏黏呼呼的冲安爸撒娇。
“食材都买了,还有你姐喜欢吃的豆花鱼都做,晚上就能吃。”
“看看你们两个,一个黑眼圈重的能去熊猫馆当熊猫,一个脸色差的都不用打粉了,这段时间要好好给你们补下。”
安爸看着她们两个,过年才养起来的肉全消下去了,脸色是一个比一个差。
“回去好好休息,多睡会儿精神点。明天还要去看你们外婆,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安心嘛。”
安舒和安宁听见安爸的话,对视了一眼,为了让爸妈安心只能答应下来,回去先睡会儿。
“你们外婆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生活,只能靠自己。”
“她老人家本来想撑到你们成年,哎~还是没有撑到。”
“明天你们多睡会,我和你妈会把祭品准备好,9点在出发,到后山差不多10点,弄完回来就能吃饭了。”
“多陪你们外婆多说说话,告诉她你们的情况,大家都好好的,让她再下面不要担心。”
安爸慢慢的说这明天上坟的安排。
安舒安宁也有想带去给外婆吃的东西,告知安爸她们的想法。
“爸,我和姐也准备了些吃的,之前外婆因为糖尿病,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甜的辣的都要忌口,现在都去另外个世界了,多尝尝这些。”
“我们准备了奶茶、咖啡、辣条、汉堡、小甜点。”
“等外婆托梦,问她觉得哪个好吃,喜欢那个以后多带点给她吃。”
安舒也配合着妹妹玩笑道:“每种都选了几个牌子的,一个个尝,总能选出喜欢的。”
“明天没选出符合外婆胃口的也没事,正好托梦回来找我们说说话,免得在下面和闺蜜、牌友们叙旧太开心了,把我们忘脑后了,剩下的也不浪费,分给她们吃。”
“顺道烧点给你外公把,不然你外婆有他没有,可会生气的。”
安爸想起以前安外公还在的时候,有年舒舒放暑假回家,给她外婆带了一套多什么风格的衣服。
老太太可喜欢,穿上就去找她外公炫耀去了,说这是她孙女专门给她买的。
可让她外公酸溜溜的念叨了好久,让下次也给他买一身,他也是时髦老头,凭什么不能穿了。
后来老人家也是真穿出去了,更是到处找人炫耀了,到处聊这是他孙女买的,外面时髦老头老太太都这么穿。
半小时之后,车终于驶入小镇入口
她们从小生活的这座小镇,是带有明显苍梧风格的小镇。
入口立着一座青石牌楼,正中间的匾额刻着镇子的名字,檐下悬着几盏红灯笼。
牌楼侧边卧着一块巨大原石,石面凿刻着:
万历年间,先民入山垦荒,久居无籍。
越十数载,官府清核隐户,暂附邻场。
后丁口繁盛,街市自成,定名鸦溪。
刻石存记,永志乡始。
车穿过牌楼往里开去,街巷两边景致割裂又相融。
前面是近几年新修的小洋楼,白瓷外墙、落地窗、带着大大的私家小院,利落洋气。
几步之隔便是老式的红砖平房,铁窗、水泥墙,屋檐搭着锈迹斑斑的雨棚。
再往后是挂着文保建筑,穿斗木构,配四方青石天井的古老建筑。
看到这些新旧交替的房屋,像在阅读了这座小镇的变更史,新式的房屋正在代替老式的建筑,新的思想和规则也取代了老礼法、旧习俗。
几百年时光荏苒,历史变迁下只留下那几处古老建筑,还能证明大家的来处。
安舒看着小镇上的一切,明明是从小生活的地方,却又让她感觉陌生。
鸦溪镇每年都在变化,每年回来都会不一同,熟悉的玩伴也各奔东西。
见面慢慢从幼年时无话不谈,到现在一开口就问工作恋爱婚姻生子。
貌似这变成了每个人的任务,到了什么年岁就必须完成。
这里的房屋越来越空,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鸦溪镇。
或是寻求发展钱途,或是逃离固化的环境,或者躲避催婚催孕,扎根在其他城市。
最后拽住她们就是家中长辈,一旦长辈逝去,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拽不回来了。
安妈和安爸因为外婆和外公选择回来,现在外婆离开了她们,貌似就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或许在过两年妹妹上大学后,她们也会是举家搬离的一员。
真的要离开鸦溪吗,离开这个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吗?
那留下来,这里又有什么能让她们留恋的呢?
一尘不变如同死水,没有新鲜血液能注入进来,也没有能发展的地方,它能吸引人来吗?
这几年互联网发达,有人试图发展鸦溪镇,既然小镇建筑已经无法吸引游客了,那就发展后山,后山也就是鸦溪山风景秀丽,植被茂密。
起初分享到网上,吸引了许多登山客前往,小镇居民热烈欢迎,欣喜于鸦溪终于要崛起了。
但是时间一长,来的登山客和游客发现。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身体越虚弱,各方面都开始出现问题。
起初只是部分人头晕,肠胃不适,以为是到陌生地方水土不服。
后面开始做噩梦,梦游,身体无缘无故的酸痛,大家只当作没有休息好,或者爬山太累。
直到第一个痛到进医院的人出现,县城医生检查了没检查出任何问题,建议去大医院检查。
那个登山客回去检查也没有检查出原因,但是发现没有在痛过了。
在网上告知结果,一起讨论后,发现大家多多少数都出现了症状。
大家才开始发现问题。
外来人!
无法在这片土地长期生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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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