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掏出了长剑,拦住了来人,“两个大哥,你们不认得我了?我刚从这个门出去啊,我是王上的近身侍卫,特命出宫的,我有要事要回去,麻烦你们行个方便!
”“已经出宫的人没有王上的命令是不能在进入此门的,可有王上的腰牌!”
“我出宫怎么还会带着腰牌,你们让我进去,我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要面见王上!”
“不准!速速离去,若是在无理纠缠,我就喊守卫了!”
刺玫急的满头大汗,这两个瓜守卫却一直拦着他,若是闹大了就糟糕了,那时候走漏了风声恐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于是他笑了笑,“别别别,别叫守卫,我没什么事了,我走就是!”
转身抽出了袖子中的钩刺,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个人便齐齐倒地。将钩刺收起,看了看前面,雍璟!你可千万慢一点啊!!
跌跌撞撞总算进了宫门,可是哪个是高贵妃的新住的永和宫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从未去过永和宫,阿翁一定是随着王上的,眼下竟然没有一个能帮自己的人.....
“台下是何人,为何在我宫门停住不前。”刺玫一看来人,原来是四皇子,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请四皇子帮忙了。
“四皇子,我是王上的近身侍卫啊,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刺玫!”
“原来是刺玫大人,深夜在此,可是有什么事。”
“四皇子,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四皇子能不能找个人带我去永和宫,我要见王上!”
见他这样急迫,便也不好再问,便命一个侍女带他前去,未来得及谢过,便急匆匆的跑走了。
四皇子皱了皱眉毛,此人这样心急火燎的要见父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是父王身边的侍卫,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
“来人,悄悄去打探一下那个刺玫,到底出了何事。”
刺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侍女本就慢此时更是跟不上了,刺玫急的满头大汗,只能让侍女告知自己的方位,然后狂奔过去。
“爱妃不必每次都这样等寡人,前朝事忙,不能时时刻刻陪伴贵妃。”
“王上,臣妾知道你国务繁忙,但是在忙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准备了王上最喜欢喝的酒,便陪王上饮几杯。”
“爱妃坐吧,高爱卿为国捐躯,寡人痛心不已,贵妃也要保重好身体。”
提到这里高贵妃还是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手上也越发抖得厉害,“贵妃可是身体不适?”
“哦,不王上,臣妾只是怀念父亲,不觉悲伤不已。”
“贵妃,不可过分悲伤,寡人会一直陪着你。”
“啊...阿翁......阿翁....”
阿翁听到宫门外有人,便走过去看了究竟,一看便是刺玫,他浑身都湿透了,上气不接下气,“刺玫怎么是你?你不是出宫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快带我去见王上。快点!”
“不可,此时王上正在跟贵妃娘娘用晚膳,你这样贸然闯进去是死罪!”
“阿翁,那里快去禀报王上,让他出来见我,就说有紧急军情,在耽误要出大事啊!!快去!!”见他这样着急似乎不像是闹着玩,阿翁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硬着头皮喊到,“王上,王上,方才来报,有紧急军情,请王上定夺。”
“阿翁,什么样的军情,不能等我吃完饭吗,守着贵妃你也越发没有规矩了。”
“王上,确实是十万火急,不然老奴也不会如此打扰王上用膳。”
门应声而开,看到那人从门里走出来,刺玫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阿翁,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王上的语气显然不悦,王上最讨厌的就是用膳被打扰,阿翁深知,这回自己要被这个刺玫害惨了...
“王上,王上不可饮酒,我有紧急的事情一定要禀报。”
才看到跪在地上的是刺玫,“你不是已经出宫,怎么会在这里?”
“王上不可喝高贵妃给你的酒,那酒有毒!”王上忽然给他一个手势让他闭嘴,给了阿翁一个眼神,让他带着刺玫去书房。
看到他们离开,王上有回头看了看永和宫,紧皱的眉头还是松开,又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走到了屋内,“王上,是什么紧急军情,怎么大半夜也不让王上安宁。”
“是博吉国的战事,遇到了一些问题,寡人已经处理好了,贵妃不必担忧,坐下吃饭吧。”
“战事这种事情我一个女人也不懂,只能陪着王上多喝几杯,希望来日能够为王上添个小皇子。”
王上点了点头,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轻轻将酒倒入龙袍内,不动声色的将这顿晚膳用完。
战事吃紧,王上也没有久呆,用完晚膳之后便径直去了书房,高贵妃看了看那个杯子,眼泪不自觉的便流了出来,“王上,别怪臣妾,这是你逼我的.....”
刺玫在书房来回的走着,就是不见那人来,急的他满头大汗,终于等到了那人的脚步进来的声音只听着他吩咐阿翁守在门外。
见到刺玫,他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到显得刺玫不稳重了,“你来内殿。”
刺玫跟着他走了过去,“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怎这样不知分寸。”
刺玫一股脑将高贵妃与人串通想要害死他的事情都告诉了王上,王上听了之后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心中却不是滋味。
他轻轻的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他在思索要不要杀了这个刺玫,很显然这个事情他知道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他从来就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死人才不会说话,也不会惹事...
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杀了他就会打草惊蛇,他必须处理好刺玫来之前所接触到的人,甚至连四皇子也必须调查,自己的儿子他也从来都不信任。
他的脑中飞速的运转着,来自身边的背叛,往往是最致命也是最痛心的....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已经麻木对这样的事情,
将刺玫轻轻的扶起来,“留下来吧,我需要你,玄雍国也需要你。”
刺玫看着他的眼睛,长久的没有说话,最后他点了点头,“王上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句话,一出,即是一生。
这几日内,王上还是像往常一样上朝,批奏折,或接见群臣,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去贵妃那里用膳,不同的只是,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刺玫。
接过太医的药,他五味杂陈的看了看在书房的王上,“太医,药不可以在缓和吗?王上每次回来都吐得厉害,能不能别让他这样痛苦。”
老太医摇了摇头,“从王上小的时候,我便开始服侍王上,深知他的体质,若药效不猛,毒解不干净,会有大危险....”
刺玫将药接下,送走太医,静静的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他专注的样子十分有魅力,仿佛天地都不存在。
有的只是他手中的那只御笔,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两道乌黑的剑眉或舒展,或紧皱,他写的一笔好字,不像自己的狗爬字这样的难看,龙飞凤舞之间有他独有的韵味,刺玫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好看吗?”被他不带感情的声音打断,刺玫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片通红,他居然发现自己在看他,差点忘记了他能一心两用。
“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刺玫有些心慌,但还是灵巧的应对道。
王上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朝着他笑了笑,“安排一下,晚上去贵妃那里用膳。”
刺玫有些着急,看着他有些憔悴的容颜,“王上,你非要真的喝下那些酒吗,为什么不直接把高贵妃抓起来,你这样身体如何吃得消。”
王上将手背了过去,背对着刺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此话是贵妃年少所做,在我最饿的时候贵妃偷偷将吃的送到我手里,年少的情谊,虽然是被精心安排的骗局,但我依旧感激高氏一族,他们眼光毒辣选对了人,而寡人也没有辜负期望。”
刺玫也顺着看去,以前他还奇怪王上的书房各个东西都是精挑细选,唯独这幅画并非是真品,画上的两个孩子正扑蝴蝶,笑容烨烨,天真烂漫。
“王上,那晚我只见那人交给贵妃一个药方,说是王上给她的是避子药,贵妃才失声痛哭。”
王上摇了摇头,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连枕边之人,寡人都需要精心计算,恩宠多少,真的累了....”
刺玫不想他这样的悲伤,忽然就觉得不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王上了,他忽然转移了话题,“王上,我与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像从来没称呼自己是寡人。”
刚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的王上随即又背过身去,假装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随意的翻着,“刺玫,你的话太多了,还不去准备!”
刺玫也逐渐习惯了他反复无常的性子,耸了耸肩膀便出去了。
他用手捂了捂嘴,如果刺玫不提起这个点,他居然自己都没有发现,对刺玫,自己从未用过寡人.....
雍璟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他早就已经学会了稳重,不显山露水,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却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