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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她是个哑巴

有一个剧组在花小白的公寓楼下拍戏,用人工造雨车把公寓门口弄得像白蛇被封印进雷峰塔那天一样,遍地是能淹过运动鞋跟的水。

她并没有抱怨这些,但眼睛却从来没有从那个不知名的男演员脸上挪开,她只想看清楚他的脸,有些眼熟却又不确定。这个取景已经是第二天了,这两天她都没有出门,窝在家里想事情。

黄昏到来,她很快就要去工作,晚上就见不到成为落汤鸡的演员在秋风将起的夜里发抖了。可是突然又觉得庆幸,说不定能在楼下近距离地看一眼那个演员的正脸。她边愉快的想着便愉快地带上雨衣出门了。她的工作总是要用到雨衣,衣柜里时常整齐地堆着一叠质量非常好的非一次性雨衣。

“真的能见到他!他看过来了!”花小白心里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嘭”一声,她撞上了玻璃门。原本玻璃门是常开放的,为了不让水洒进楼里这两天故意关上了,小白根本没注意到。这么大的声音使她受到了瞩目,她偷偷地看一眼落汤鸡演员,他居然笑了!实在太丢脸了,她缩着肩膀讪讪地低头快步走开,满脸通红。

一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注视——直接社死在自家公寓楼下;二是为了不让人注意到那个声音,是她提包里的金属碰到玻璃的声音。

刚快步走出小区,接送的车就到了,她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坐上后排,后座还有另一个人。

“资料你看了,按原计划行动就行了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叫邓,邓什么的谁也不知道,是个奔三的年轻男子,因职业需要,此人拥有着一米八的身高,较为英俊的相貌,还有着健硕的身材——还有被晒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

小白抬起左手打断他,她划着手语:“我不打算按照你说的去做,你的方案很难逃脱,干脆用阻击。”

“一开始又是你说阻击不好我才改的!你怎么那么善变啊!”在花小白眼中,邓总是傻傻的样子,虽然明知道他总是用装傻来配合自己。

“你的计划更加不可行!”

“哎,你的技术不太好,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呀?”邓懒散地靠着后座,精神散涣地说。

她拍了拍邓的头接着比划,“又不是没有失败过,你怕什么。”

“这,你,你,好歹你也说说她吧,刘!”

“就只有今晚一个机会,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才不管你们。”刘是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般由刘来担任他们的司机。

“要是BOSS怪罪下来就扣我的工资,要是成功了还是照常。我就是不愿意做没把握的事,要是你非要接近目标的话,你自己去。”

说到这个份上邓也只好同意了。其实小白也是在碰上玻璃之后才突然想到的,并没有仔细计划过,但幸好她记得目标附件的建筑物等环境。小白的手提包里装的是平日放在家里的防身手枪,要带出门的时候才会把手枪组装起来。

需要执行任务时,安程序会先去一家叫白猫的咖啡厅,在其暗室里挑选适合的工具,任务完成后还回来。为了掩人耳目,平日里花小白还时常在咖啡厅里打工,对于不能说话的她与人相处是非常困难的事,有好几次她都气得差点要在店里动手打人了。

到了转角车停了,小白拍了拍邓的肩膀用手语说:“我进去,八点再出来,我还要最后确定适合的地点,你们就在附近逛逛,不能和我同时进去。”

“你这小丫头,我怎么都得听你的?”邓自己想了想,反正都听了那么多年也没什么,“算了,去吧。”

小白像是有预谋般在门口整理好衣服,像客人一样推开玻璃门。

“小白!”果然,坐在角落上的英俊男子立即向她打招呼。

小白兴高采烈地走向他,站在桌子旁边。

“小白,你今天上晚班吗?”他的声音带着罕有的迷人磁性,沙哑却不低沉,她最喜欢这个声音了,好多天没听到他的声音,小白十分满足地站在那儿傻笑。

“小白,”男子轻轻碰一下她的手,强调地说,“小白你听见没有,我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值班?”

他用取笑的眼神看着小白,她好像走了神刚反应过来,害羞地收起那张傻哈哈的笑脸,改为轻轻微笑,然后摇摇头。

“那你有空来陪我吃晚餐吗,还是我请客。”

小白猛地点头,并且主动坐在他对面非常速度地决定了一个简餐。

“怎么今天看起来像是你知道我在这里,专门来让我有个机会请你吃饭?”

小白摊开双手微笑着耸耸肩,放下手又把头歪到一边,然后抿起嘴害羞地点了点头。

“哈哈,上次我已经自我介绍了,该轮到你。”他微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白。

这位请吃饭的男子叫陆远洋,年纪29,目测身高和邓差不多。花小白就只知道这些哪里算是介绍了?她鼓起嘴抱怨,但还是取出手机敲打,“花小白,下星期天满20岁。”

“哦~”他先发出怪音,接着说,“我以为你就姓白,之前还一直担心你是不是未成年呢,原来快二十了,哈哈。”

“你的怪笑声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担心!”小白觉得他是在取笑自己年纪小,咬着下嘴唇假装生气地举起手机。

“这是个秘密,哈哈,小白,”他叫她的名字,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花小白皱着眉头,嘟起嘴巴,小脑袋左晃晃右晃晃迷惑地盯着他,意示他赶紧说。

陆远洋就是故意这样停顿的,他就是喜欢看小白各种可爱的表情。花小白的脸一下子刷红了,她轻轻地咬着下嘴唇,低着头。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暗恋了很久的人,之所以花小白想要主动靠近这个人,是因为有一次店里有人找花小白的茬,陆远洋帮了花小白还请她喝了一杯咖啡,在得知花小白不会说话之后,还很高兴地说:“原来你只是不会说话,我还一直以为你只是不想跟我讲话而已。”

就是那一句模糊暧昧的话使小白心动了很久。

情窦未开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心思单纯。

大家都安静了一会儿,小白又敲起来了:“你的职业是什么?怎么经常能见到你?”

“我就住在离这里几条街,你们这里的快餐比较好吃我才经常来的。我是个刑警,一旦忙起来好几天都不能回家的。只要……”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服务员就送餐上桌了,他见小白好像饿了,就没再多说话。而小白则是听到他的职业之后陷入了自我的思考中。两人沉默地吃过晚餐,小白毫不客气地点了个咖啡。

“我今天是来店里拿点东西,前两天不小心落下了。”等陆看完,她收回手机继续打字。

“今天是我比较有运气才能请你吃饭。”

“我要到店后面取东西了,谢谢你的晚餐和咖啡。”小白并没有笑得开心,小白的表情是非常易懂,只要见多了就能分辨出她的笑容是真是假。

当然,时常留意着小白的陆也看得懂。

“没什么,对了,你明天上班吗?”

花小白站起来后摇了摇头,又向他微微地鞠躬表示感谢。

花小白的态度开始让陆想不懂了,虽然他以前也谈过几个对象,可惜那些女孩子都怪他工作时间太多了没空陪伴,几乎全部都以女友劈腿告终。陆远洋本来就是个不太会应对女孩子的人,加上花小白还是比较特殊,他更不知道如何能讨好这个女孩了。

花小白在暗室中取了一大包东西,出来的时候陆已经买单走了。她心里是一种,既失落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复杂心情。“刑警”这个词扎在她心里形成一个梗,挥之不去。

回到车上,邓问她干嘛一脸不开心,她划着“紧张”。

实际上,因为小白不能说话,眼睛和耳朵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显得较为锐利。但是综合她将要挑选的位置,还有夜晚的灯光、消音器的使用之类的因素要考虑,她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选择的建筑物离目标的直径距离约三百米,对技术不太好的小白来说是一个较为高难度的距离。加上晚上的建筑物高层风总会大一些,就更难了,而邓根本就不会远距离狙击。想多了也没用,小白也戴上口罩和没有度数的眼镜,还有长长的假发,在邓的带领下成功地潜入大楼,并进入选定的房间。这是个办公室,邓轻而易举地撬开了。

带来的枪支是花小白平时用习惯的狙击枪,粉红色的,有效射程一千米。可小白的狙击技术撑死最多也只有五百米的有效射程,这还是在无风、温湿度适宜的前提下。

花小白架好狙击枪,邓用望远镜协助,接下来就是等。

两人的呼吸一直很平静,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

“目标出现,瞄准心脏,开枪!”

“B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