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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半山腰,林阳春蹲在树底下,那只青玉竹变小一半,在地上戳来戳去:“那个人不是个好人。”

祝隅安蹲在旁边,双手托腮:“我看出来你不待见他。”

“……”林阳春:“我是说,他会不会是骗子,捉妖师也是骗人的。”

“应该不会,”圆鼓鼓的小鸟蹲在对面,吐了个小火圈,变成脸颊肉肉的小姑娘:“他腰上那把剑叫听松,是很多年前一位很厉害的捉妖师锻造的,因为斩杀太多妖邪,那把剑从内里都被浸透成了血色,怨气太重,后来那位捉妖师用自己的血来祭剑,听松剑的血气才被洗掉。”

只有剑炳上的听松二字,依旧带着岁月沉淀的血锈色。

没有人敢拿着听松剑造谣自己是捉妖师,否则听松剑的剑意会立刻送他如轮回。

“那么俊朗斯文的小郎君,拿那样一把凶残的剑啊。”如果不是祝隅安低头欣赏着自己染着丹蔻的指甲,这一句感慨听着有四分真心实意。

“那他自己算卦,”林阳春不搭理祝隅安,向小姑娘道:“会不会是骗人的。”

“人家有病啊,自己咒自己要死了,”这会不等顾扇说话,祝隅安已经翻了个白眼:“骗你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祝隅安!”

“要死啊,又喊大名!”

林阳春不说话,青玉竹在地上刨的坑越来越大。

“我们球球怎么出门一趟多愁善感的,”祝隅安坐在地上,漂亮的指甲戳戳林阳春的肩膀:“人家夏公子怎么你了,咱们昨天才来吴杏村,你就看不惯他?”

“我最开始以为他是道士,后面不喜欢他。”林阳春撇开脸:“怨灵的咒术幻境也分不清。”

“可是那位夏公子看着不像分不清幻境的人啊!”顾扇用小帕子给青玉竹擦干净,皱着小包子脸:“毛球,你对人家有偏见。”

“喊哥,不然把你头顶毛拔光。”

祝隅安给顾扇拦到一边:“说了多少次别捏脸。”

不多时,山上的树枝轻晃,夏和风走出来,和在地上蹲着的三人打了个照面。

……

“……”林阳春站起来,低头拍掉衣裳下摆的泥土:“找到什么了吗?”

这死样,祝隅安翻了个白眼,菩萨心肠又犯病了。

将顾扇从地上拉起来,祝隅安冷笑:“劝你们识相点不要动我要的东西,否则留心你们的小命。”

话音落下,两个人化作一片血色花瓣人影消失。

夏风和看着地上那一堆花瓣:“她们……”

“你是捉妖师,”树下的少年眼眸变成浅浅的淡金色,他偏着头,眉心出现一个半圆的金色纹路:“应该知道我们吧。”

那双淡金色眼眸好像在发光,夏风和收回眼:“知道,你们来吴杏村要什么?”

“找转运珠。”

转运珠是璞石经过天地雕磨之后形成的小玉石,有它在的地方树木花草都会长得更好,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管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

“这里清气浓郁却不外泄,你的转运珠已经被人抢先得手了。”

“光开花不结果,地里土块都晒成铁片了也不下雨,得手的人也不干好事啊,”林阳春碰着杏花树的花瓣:“你看,这花开得多好,那你呢,来这干什么?”

夏风和沉默的看着他的手指在花瓣上拨来拨去:“他们找我驱邪。”

“真是个老实人,你帮我找转运珠,我帮你驱邪,怎么样?”

两个人站在树底下,头顶是一片婆娑的杏花树,树林阴翳下,高一点的少年点了点头。

———

二人下山,说起昨晚的事。

吴长禾家里那个常年缠绵病榻的儿子,印堂发黑,眼底乌青,脸颊两边都凹陷进去,夏风和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死气。

夜晚阳气最弱,怨灵在这个时候最猖狂也最容易出现,夏风和带着听松从那个死气弥漫的小屋追到林阳春借住的屋外,被怨灵摆了一道又追到后山,然后消失不见。

吴长禾家病了很久的儿子,吴二山家里两个魂魄缺损的小孙子,还有这漫山遍野的杏花却不下一滴雨的吴杏村。

林阳春摇摇头:“要打架找线索还要追根溯源,天材地宝不好找啊!”

山脚下的田径上有很多人在忙碌,庄稼人靠天吃饭,只能勤快一些。

二人路过一片庄稼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影。

身材高大肌肉扎实,看上去能一拳打死山里的一只野物,正是今早抱着簪子哭哭啼啼的猎户黄大。

路窄,双方一抬头就能对上视线。

夏风和条件反射的将林阳春拦在身后。

“道友,”林阳春拍拍他的肩:“偷人家媳妇的是你不是我。”

“我不是,我没有……”今早陷入众人围讨的人堆里都能镇定自若的人,这时候白玉面庞竟然浮现一抹羞恼。

“唔,猎户大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呢。”林阳春让他向前方瞧。

路口狭窄,那屠户竟然停下脚步侧过身让他们先行。

林阳春往黄大身后瞧了瞧,没见着刀斧头锋利的锐器。

夏风和倒是坦然多了,路过黄大时还略一点头:“多谢。”

“夏先生客气了,今早是我失礼,”黄大抱了抱拳:“还请夏先生不要放在心上,不计前嫌。”

夏风和点了点头没说话,二人走开了。

“你早上怎么说的?他信你?”林阳春疑心自己走得太早漏过了什么。

“我说他妻子消失和我无关,他并不信我”夏风和说:“甚至还想和我动手,是村民拦着我才走开。”

“那他怎么变了一个人?”

“他被附身了,是昨晚的那个女怨灵,身上的味道和吴长禾家中的味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