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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是日,白日阳光明媚,清风阵阵。

花浓用完午膳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里抄写着经书,是了,花浓在太子府没事干,南潇阁也进不去,只能央求青青买了些经书回来让她抄写,打发一下时间。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崔公公面色红润的站在门口:“花浓姑娘,梳洗打扮一下,殿下的马车快到了。”他身后的两位小丫鬟,一个捧着红裙,一个捧着一盘首饰。

花浓没来得及多问,便被拉到内室换衣裳,丫鬟的动作很快,没一会花浓衣裙便穿好了,坐在铜镜前梳妆。而花浓摸着身上这极薄的红纱裙面色并不好看,这纱裙虽然料子极好,可像极了她花魁那日,柳娘让她换上的衣裳。

发髻被高高盘起,簪满黄金首饰,额间点上桃花,再涂上口脂和胭脂,花浓整个人便焕然一新,像是在黄金屋里娇养着的牡丹,就是红纱裙太透了,看起来带了不少风尘气。

崔公公和青青站在一边,眼睛都看直了。

低下来往打扫的丫鬟瞥见一眼,也纷纷回去跟自己的小姐妹八卦:“我跟你说,太子殿下从江南接回来那个,绝对是狐狸精转世,那叫一个媚骨天成啊!连我看了,骨头都俗了一半。”

花浓看着镜子里已经打扮好的自己,美的天仙似的,也就没再纠结身上的纱裙,想来太子殿下便是今日要带自己出门,只是不知道打扮的如此浓重是为何?怕她不会打扮丢了太子的面子吗?

思绪一阵阵,在见到张璟乾的那一刻全都被抛掷脑后,张璟乾一袭尊贵的红色锦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腾龙,头发用一根玉簪簪住,整个人像是刚从画里出来一样。

“太子殿下!”花浓被迷住了眼,嘴唇轻启。

马车旁的张璟乾把玩着玉扇,看上去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见到花浓,嘴角便不自觉的勾起:“看来没白等。”

马车一路向东边的渡口驶去,车内馨香浮动,花浓身上的清香和张璟乾身上的松木香味道交融着,混成一股甜腻的香味。

“太子殿下!”花浓率先出声,抬眸眉眼含春,眼里仿佛含了钩子,要钩住对面的人。

张璟乾靠着马车,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看着花浓:“嗯?”

花浓此刻也顾不得那些女子要矜贵的教条了,下次再见到太子殿下也不知是何时了,朱唇轻启:“太子殿下好久没来看花浓,花浓想殿下了。”

这话倒是张璟乾没想到的,他本以为花浓是要问去哪呢,毕竟这么多天,花浓一直扮演一个知书达理,自爱矜持的大家闺秀形象,倒是让他忘了,她是个艺妓。

“唐突了佳人,倒是本殿下的不是了,花浓想要什么补偿呀?”这话从张璟乾这张脸说出来,不像那些纨绔子弟那般吊儿郎当,倒像是真心道歉,认真问对方要什么补偿。

花浓浅浅一笑,眼神荡漾:“今夜,殿下去花浓房里如何?”说完,花浓娇羞的低下了头,每个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张璟乾显然不吃这套,竟笑出了声:“哦?花浓姑娘可知太子成亲之前不可纳妾呀?”

花浓愣了愣,没想到这招没用,她一个绝色大美人对着一个早就对她倾心的男子邀请共度良宵,怎么看都会成功的吧,哪怕他是太子。

“殿下这是何意?”

张璟乾又闭目养神起来:“成亲之前若是碰了你,你便只能是通房了,要想清楚哦。”

一句话将花浓的心思浇的透透的,通房,谁都知道只是个丫鬟而已,主母要打杀了那都是不用请示的,但若是安分的等着太子成亲后,到时候别说妾,通房也怕是轮不上她。

“殿下~”

张璟乾感受到身旁的温热,睁眼,花浓已经贴了上来,双眸长睫忽闪,整双眼里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人:“奴家愿意~”

美人入怀,再拒绝就不是君子了,更像是太监。

张璟乾也不例外,轻轻握住花浓盈盈一尺的腰,眼神里充满侵略:“那便依你。”

可惜俩人还没来得及亲热,马车便已经停下,崔公公的声音从一边传出来:“殿下,到了。”

收起那些旖旎的心思,花浓被一旁的丫鬟牵着下了马车,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来京城那日的渡口吗。

此时天已经黑了,远方渡口边上,停着五艘画舫船,各各船上点着昏黄的灯笼,看着仿佛天上人间。跟在张璟乾身后上了最大的那艘画舫船,崔公公等人便在渡口等待。

船上已经有乐曲弹奏,进了里面才看到有许多身姿袅袅的舞姬翩翩起舞,四周坐着的衣着皆华贵无比,想来都是京城里的大人物,花浓低下眼眸,让视线停留在身前人的脚步。

而画舫里的人此刻也发现了张璟乾,瞬间歌舞便静止,四周的人乃至隔壁四艘画舫都跪了下来:“参见太子!”

花浓看着身前的人轻轻挥了挥手,“都起,今日私下聚会,不谈君臣,玩的尽心便是。”

“是。”

自此,宴会正式开始,弹奏乐器的乐师卯足了劲,似要使出毕生绝学,而那些舞姬的身姿也比之前更加柔软了几分,每个下人都想在这场画舫宴会上博得太子的青眼。

而刚刚四周坐着的看客,则都在打量张璟乾身后的花浓。她的到来,让整船的舞姬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乾弟从江南带回来的绝色?”说话的人穿着一袭紫袍,年岁比张璟乾大些,从他的话里听出,他也是皇子。

“是的,花浓,还不给大皇子行礼?”

这下花浓算是知道为什么带她来这了,乖顺的低着头行礼:“花浓,参见大皇子!”

“太子哥哥不公平,带了个美人,又将她藏在身后,生怕被我们看到。”说话的声音比较稚嫩,从一群舞姬里穿过来。

“这是十四皇子。”

张璟乾介绍,花浓也不敢抬头,又行礼:“参见十四皇子!”

“还有我呢,太子哥哥!”远处又来了两名。

“这是八皇子和十皇子。好了,你们别逗她了,回去好好坐着。”

张璟乾虽这样说,但花浓却不敢不行礼,一一行过礼才站起来:“参见八皇子,参见十皇子!”

还有许多大人物只在一旁看着,不敢像这些皇子般上前讨巧。

落座后,花浓只觉得浑身都没力气,像个玩物一样被观赏这件事她以为出了春香阁后便再也不会有了,没想到从春香阁里出来跟了太子,也逃不过这种命运。

画舫中央的舞姬在跳着舞,花浓却觉得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瞟在她身上,没几个是善意的,张璟乾却跟没感受似的看着中央的舞蹈,不知道是不是真看进去了。

“禀太子,奴家想出去透透气。”花浓穿的纱裙,手臂小腿出的嫩肉若影若现,她既遮不住外人的眼,走出去便是。

张璟乾这才偏头看她,见她双手交叠在腿上,十分不安稳的样子,开口:“去吧。”

船边夜风习习,吹起花浓的纱裙衣袂翩翩,花浓大口呼吸着外边的冷气,缓了一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对面画舫仿佛是些文人,此刻喝了些酒,正拿着纸笔挥毫泼墨呢,还有吟诗做唱的,看起来比这边热闹多了。

隔壁画舫是女眷,看起来像是些公主,大家闺秀,不过倒是没有明玉郡主和李飞瑶,装扮的都十分庄重,不像她,穿的像个风尘女子,不,不是像,就是。

每座画舫中间都搭了厚厚结实的板子,让伺候的丫鬟能来往。花浓又站了会,正准备回去,女眷那画舫便走过来一个被两位丫鬟扶着,衣着大气,上面绣着牡丹的女子。

“见了七公主,还不下跪?”她身边的一位丫鬟说到。

花浓自然恭敬的行了个礼,可对面的七公主完全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花浓心累,这京城的贵人们可真是喜欢让人行礼,动不动就是不让起。

“你就是太子哥哥从江南带回来的?”这个七公主倒是比那个李飞瑶知书达理的多,嘴里就说不出妓女这种词。

“回郡主,民女正是。”

“那就没错了,在这行礼,半个时辰后再走吧。”一句话说完,七公主进了主画舫屋里,屋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花浓半蹲着行礼,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那两个丫鬟也跟着进去了,没人监视花浓,可她仍旧老老实实的行着礼,半分不敢偷懒。

天公不作美,白天还是晴天,晚上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细雨伴着夜风吹到了花浓身上,凉的吓人,再加上白日花浓也没吃几口饭,现下腿肚子都打颤。

对面画舫里突然走出一名红色锦袍的男子,头发用同色发带高高扎起,多出的发带则在空中被风吹拂着。他手里拿着酒杯,眼里干净清澈,白净的脸上还有着红晕,在看见花浓的那一瞬间竟直愣愣的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浓看,仿佛看到了仙女一般,还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花浓是侧着身子,自然没看到他,可颤抖的腿也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