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御舒入局,这边乐华双暗自邀约银,静坐包阁候人。
不过饮一杯茶的时间,银出现在乐华双对面。少年那些一把短双刀,刀身染血,拿着布不紧不慢的擦着刀身,也不看一下对面之人。
乐华双也不气,就静静看着他动作,把桌上糕点推了过去,顺带倒了杯水,“听说你喜欢美食楼的菜,所以我今天特意包下这里,喜不喜欢?”银抬眼看着燃起的熏香,道:“这香的味道怎么怪怪的?”乐华双拿起一块梅花糕,“这香是我们乐国那边特产,很好闻吧?”
银神色莫名的看着她,既不喝水也不动那些糕点。乐华双疑惑,“你不饿吗?”银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咽了咽口水,狠心扭过头去,“不饿!”
乐华双笑了,问着,“你真的不饿吗?一会儿还要上硬菜呢,有你爱的大猪蹄子。”
银冷下脸,皱眉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无事殷勤。
乐华双眯眸,意味深长道:“最近我一个人怪寂寞的,鱼儿都逃了出去,不把我放在眼里。”
擅自弃主,透漏买主信息给其他买家,为多人办事……夜楼无诚闻名,但架不住它办事效率高,重金聘人。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乐华双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银将信将疑,小步上前,低头一探。
乐华双转头,对上银发少年的目光,扬唇而笑,“你觉得我这新买的口脂颜色如何?”银闻言皱眉,就为这点儿破事?他走神间,一只手伸向他的脑后,猛地往前按,银惊讶的瞪大双眸,唇覆上鲜艳的唇。
少女热情的吻了他,舌尖不害羞的勾住他。银欲反抗,却怎么都使不出力,目光突然扫向旁边的染香,抬手就要扫掉。乐华双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腰,银双手挡在身前,避免二人身体紧贴。“我这唇脂是可以吃的。”银扬眉瞪眼,浑身无力软倒在她怀里。
想他一世英名,最终还是败倒在了牡丹花下。
吻不断加深,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乐华双估摸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放了人。银当即跳开,抱住角落的柱子,双眼蓄满水花,“你竟然欺负我!”乐华双抹了抹唇,“银,你今天是出不去的,等你乖后再放你出去。”
“对了,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有毒,让你使不了内力,动不了武。”乐华双甚至低头自艾自怜道:“我之前竟然还傻傻的筹钱打算买下你,但现在……”她眸色深深的看着那开始颤抖的人,“我觉得把你的命捏在我手里,才能让我更放心。”
“你还会背叛我吗?”
不等银回答,乐华双又自言自语道:“可惜浪费了这一桌美食,美食有毒,熏香有毒,你碰的地方都有毒,我衣服上也撒着毒粉,甚至……刚刚那个吻也有毒。”乐华双笑的一派天真,迈步向银走去,摸摸他的银发,“乖孩子,害怕你吸取药量不够,所以……”
银不敢置信,脸色苍白,滑下柱子,同乐华双面对着面,“你可是女子!”怎能与外人这样做!?
乐华双点点头,“是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嘛。”她从发顶摸到发尾,“不听话的孩子总是要有些惩罚才会乖,才会听话。”一颗乌泥丸子夹在指尖,塞进银的嘴里,“这是解药,明天再找我来。”
“哦,可千万不要动什么小念头哦。”乐华双拿过银的短刀,刀尖顺着衣领滑下,轻轻划过,犹如风过无痕,最后停在月夸部,乐华双笑意加深,“否则你的命根子就没了啰。”
疯女人!
银眼眶发红,等结束后他就要亲手来杀了她,银从未受过这份委屈。泪花在眼眶里转了转,他噔噔噔走过去坐回原位,不想理这个疯婆子。
不一会儿,硬菜上桌。
看着丰盛的菜肴,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倒是对面的疯婆子动起筷子,动了他最爱的大猪蹄子,啃的香香的。银狠狠咽了咽口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瞪着乐华双,“你这解药时效多久?”
“一天。”
银低下头,毫不客气的端走一盘大猪蹄子,疯狂的吃,快速的吃,他要让这个疯婆子吃不饱肚子!
二人筷子争的飞起,一大桌食物肉眼可见迅速消失。
撑着肚子,打着嗝,脑袋一歪,就想打盹儿。一番吃饱喝足,两人晕乎乎的睡了过去。乐华双比银先醒,然后偷偷摸摸溜了。等银醒来后,看着巨贵的账单,不敢相信、不敢置信,恨不得当场就把那疯婆子给宰了!那!疯!婆!子!竟!然!没!有!结!账!鼓鼓的荷包顿时受了一大圈,银欲哭无泪,一滴泪珠缀在眼睫,磨牙,磨刀霍霍向疯婆子!说干就干!
结果他找了一圈,人没找到!
银怒上加怒,把乐华双拉进夜楼的黑名单,成为特殊的第一个买家。
那方乐华双回到住处,沐浴了会儿,然后浇浇花,做做饭,天色就黑了下来。
“那药给他吃了?”
桌上,摆着三四盘精致菜肴,乐华章接过乐华双递来的饭碗,问着。乐华双把散出的碎发别在耳后,“他太过机警,我最后以舌渡之。”乐华章夹菜的动作一顿,皱眉。乐华双先他之前开口,“这点儿事都办不到,难成大器。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只要银最后吃下毒丹就行。”
“你是女子。”
乐华双挑眉,“女子又如何,我是自愿的,大成之下,没有个人,哪怕我明天梗死街头。”乐华双刨了口米饭,“他必须要听我的,我要一只听话的狗。”
乐华章摇头叹气,“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乐华双反驳,“华双无意皇位,只想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为乐国出一份力。”
沉默解决晚饭,乐华章连连转头看了几眼乐华双,最终还是摇头离开。乐华双静静坐着,过了一会儿,准备回屋歇息。
次日是一个明媚的天气,乐华双静待银来找自己。她等啊等,等到天色擦黑,银发少年这才找上门来。银跳下找到她面前,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诡异的红点,他忍不住抓挠,语气恶狠狠道:“给我解药!”乐华双闻言拿出解药,被银一把夺过,痒意退却,银一手就要抓向乐华双脆弱的脖子,身子突然一僵,痛苦弯腰,冷汗竟出,神色痛苦。
“疯婆子,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乐华双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什么,就在你身体里放了小虫子。”银大惊,目光惊恐,连连避开她的触碰,又跳又蹦,企图把虫子蹦下来。
银最怕的就是这些虫子了!
一阵诡异的香飘来,女子柔弱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带我去乌蒙山。”
银目光呆滞,直直看着乐华双,轻道一声“是。”环过乐华双的腰肢,运起轻功,向乌蒙山那边飞去。乐华双满意的点点头,有个工具确实很方便,但这蛊虫也着实烧钱。
约半个时辰,两人很快就到乌蒙山顶。
乐华双心中咕哝,会武功就是方便。
银放下乐华双,乐华双手指向着山下指着,命令:“找到御舒,打他,最好让他受点伤。”
银顺着她指的方向,闪身下去。
阿归从草屋走出,刚好看到银离去的身影,把手搭在乐华双肩上,“这就是你要驯服的那条狗?我给你的那子母蛊好用吧。”乐华双点头,面前镇定,“蛮好用的。阿归姐姐,御舒那边如何?”
阿归笑道:“我兄长去给他吃吃苦头,他过得太‘一帆风顺’了,得松松筋,动动骨。”乐华双垂眸,又听阿归接着道:“那家伙收到你的‘求救信’,昨天就赶来了,哪想他是个路痴,不知道拐到了那个山卡卡去了。还得我们兄妹一顿好找。”
乐华双知道御舒方向感不好,还知道他一点没有野外生存经验。这一次,只不过是搓搓他的锐气,也带着些乐华双对他的抱负。
被困一天一夜,御舒很快知道自己中了计。他不知道乐华双是真的被绑走,还是主动出手配合。但这些问题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迷了路。
昨晚御舒裹着外衣就地而睡,好在没有什么山林野兽,让他得以一夜好眠。肚子饿的咕咕叫,看着身边颜色不一的果子,也不知道哪个能吃。他可没有乐华双那般心大,直接把野果塞进嘴里。怀里的大饼子又冷又硬,掰下一块吃,味如嚼蜡。御舒一边面无表情吃,一边肚子咕咕叫。
这就叫报应!
没想到报应来的那么快。
御国太子头发糟乱,蓝衣变黑,整个人灰扑扑的,时不时打几个喷嚏,惊动野山鸡到处飞。御舒眼睛一亮,脚尖点地,扑了过去。那绿色的野山鸡也不是好惹的,展开翅膀,转过鸡头,对着御舒的脑瓜子就是一顿啄。御舒无奈屋头,野山鸡狠狠啄了他一下,飞走了。
御舒恋恋不舍的看着野山鸡飞走,打算下河捉几条鱼。卷起裤腿下河,河水冰凉,冷的他打了个哆嗦。鱼儿狡猾滑腻,游在他腿边,御舒抓住时机,一抓就是一个没。扑腾扑腾的浪花激起,御舒浑身湿哒哒的。还有一只鱼儿游到他面前,窜出水面,一个鱼摆尾,一个水花炸开在御舒脸上。
御舒木了,也麻了。
以前他看玉林都做的很简单啊,一抓一个准,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御舒突然有些想他的好兄弟玉林了。
不远处的玉林突然打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