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月宗。
“那图纸落到了笑春风的手上!?”隐月宗宗主捏碎桌子一角,有些气上头。
笑春风此人亦正亦邪,人似名儿,似一股风,不好找。
罗恒看了看身边的长老们,语气不解,“笑春风一向不是逍遥人间,笑看人间事么,怎么突然插手这事?”
不只罗恒不解,隐月宗的众长老们想秃了脑袋也不解啊!
突然又有弟子来报,“不好啦,笑春风去了一家酒馆吃酒,因为没纸擦手,就用那张图纸擦手,擦完后就随手丢了!”
众人闻言,额头青筋直跳。
胡闹!
“赶紧去叫人捡回来啊!”隐月宗宗主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吼的报信弟子都懵了。
“不好啦!不好啦!那张图纸被不明人物抢走了!”又一弟子冲来。
“草!是谁抢了老子的图纸!?”隐月宗宗主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恭王府,御恭看着面前皱巴巴的纸团,连连抽眉。还有纸边的油渍,更是无语。他用食指推了推那纸团,“这就是武林江湖正在抢的璇玑玉藏身图?”
大壹点头。
“去叫我的幕僚们,我养他们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不一会儿,幕僚们鱼贯而入,陌玉走在最后,也坐的最远。御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言自己唤他们来的目的。
几人听后,神色震惊,一人小心翼翼展开纸团,也顾不上上面的油渍,低头细细研究起来。几位同僚同样凑在旁边,围成一个圈研究。陌玉见无空插入,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空地,几次垫着脚尖,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叹了口气,打算等人少的时候再看。
突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你怎么看?”
陌玉一怔,转头,是恭王御恭,他连忙低下头,“没见到图,不敢妄下断言,哥哥们都未出声,弟弟就更加不好献丑了。”
御恭垂眸,看着对方偏瘦的腰肢,拍拍陌玉的肩,“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陌玉头低的更低了,小声道,“是。”
“子陵,你怎么看?”被叫到的紫衣人转身,“出来的太过凑巧,我更怀疑这张图是假的。”
毕竟宝物不赶着抓紧时间藏起来,而这么大张旗鼓的拿出来,怎么看都有诈。一些人赞同贺子陵的观点,一些人持相对意见,其中反对方站出一人道:“说不定是故意搅混水,这图是真的,但如果持图人抱着鹬蚌相争的渔翁得利的心态呢?”
御恭不知何时站到陌玉身侧,问“你觉得呢?”
陌玉皱眉沉思,“我支持子陵兄的猜测,璇玑藏身图不可能这么明晃晃拿出来。”
将所有人的观点都听了个遍,御恭回到主座,手朝下压了压。幕僚们当即闭了声,齐齐看向恭王。御恭跷着腿,单手支着下巴,“大贰,派人去葱青山一趟。”随手把那纸丢给大贰,大贰允诺,闪退。
“大家都可以退了,陌玉留下。”
其他人诧异看着陌玉,最后还是不吭一声的离开。
“王爷留下陌玉何事?”
御恭揉揉额头,“我看你比较好相处,让你去陪乐国六公主,你是去还是不去?”
陌玉当即弯腰,“陌玉愿为王爷效劳。”
御恭满意点点头。
万芳宫,乐华双闲着无聊,突然有侍女来报,恭王府陌玉公子求见。她眨了眨眼,她并不认识对方啊,想到昨天御舒说他舅舅会派人陪她,陪她的怕不是就是现在这位陌玉公子吧?
“见。”
陌玉款款走来,一身白袍墨竹暗纹,在乐华双身前不远处停下,微微一礼,“见过六公主。”
“起。”乐华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人,一边吃着甜糕,“你是陪我玩的吗?”
白衣公子笑着点头,问:“公主想去哪,陌玉就奉陪到哪。”
“你别公主公主的叫我啦,私下唤我字好了,叫我华双。”
“不可,这废了规矩。”陌玉推辞。
乐华双双手叉腰,抬头一哼,“本公主就是规矩!”
陌玉失笑,“是是是,所以公主殿下,在下就先带你出宫了。”
“耶!”乐华双兴奋的挽住陌玉胳膊,“我们现在就走!”
“欸!欸!”陌玉被拉的差点摔倒,“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乐华双松开胳膊,一溜烟的窜进马车,等陌玉进来后,她直接掐住陌玉的脸蛋,“都说叫我华双啦!”
陌玉疼的直皱眉,“公主松手,疼,疼……”
乐华双加大手劲儿,“叫我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着软乎乎的,蛮好欺负,她下意识就‘欺负’他了。
“华、华双。”
“哟,这金口舍得开了。”乐华双终是放了手,手感还蛮不错的。陌玉委屈的揉着自己发红的脸,眼下发红,瞧人一副被辣手摧花的样子,乐华双心里生起微微歉意。但当那双灵动的鹿眼瞪着她时,乐华双表示自己的又手痒了。
想欺负他,想rua他。
怎么会有人想让人欺负他呢?
乐华双假装咳嗽,偏过头,不敢看陌玉。
陌玉理了理微乱的衣服,带着乐华双来到闹市。
闹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吆喝声能随处听到,卖的花样也很多。陌玉拉着乐华双,逆着人流走到一个卖平安符的商贩前,“你好,给我来两张平安符。”
小贩接过铜钱,拿出两张平安符,陌玉将其中一张给了乐华双。乐华双看着巴掌大的平安符,问“给我这个干嘛?”
“保平安的。”
“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你也信?”乐华双挑眉,她母妃就信这种神神佛佛的。
“本来是不信的,买个平安符,也只不过是买个平安的念想。”
“那你现在觉得你平安了吗?”
陌玉点头,将平安符放在胸口处,沉沉吐出一口气,“我觉得我现在平安了。”
江边忽的起雾,江雾霭霭,细丝般的雨飘下。
陌玉褪去外衫,罩在二人头上,小跑到一个酒馆下。
馆下二人衣发微乱,喘着气;馆上二人衣冠整整,交杯换盏。御舒一口饮尽杯中酒,望着下方二人,“这就是舅舅新来的幕僚?”看着软弱可欺的。
“嗯,”御恭喝了一口,看过去,确实是一个会照顾人儿的,他幽幽对着侄子道:“看人不能看表面,我给你看的那幅图就是他画的。”
御舒惊愕,“他?”那画十分之逼真,就像亲眼看过实物一样,但他转而又想,璇玑玉从未有主过,说不定真是陌玉幸运见到过璇玑玉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