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1年前——
582年,仰月派附近的小镇,一位青年样子的修士路过此处,在一个小茶馆落脚休息。
“老板,来壶茶。”
青年说。
“好嘞!来啰!”
茶馆老板提了一壶刚泡好的热茶放到青年面前的桌子上,热情地说:“小仙君是咱们仰月派的修仙人吗?可耍见过一个叫‘玉竹’的修仙小贼吗?”
“吾不是仰月派的,也从未听过您口中叫‘玉竹’的道友,可是他惹了什么祸端?”
青年回答。
“就在昨日!他掳走了我的女儿!”
老板苦着脸说:“我女儿本应在今日嫁给仰月派第二十七岛岛主杜成大人的!只恨那小贼,毁了我女儿一脏美事!”
“老板放心,吾今日有空余时间,可以帮您在这镇子周围找一找令女”青年说。
“那小仙君怎么称呼啊”老板一脸讨好地问。
“叫吾‘花兰’就好 ”
花沧竹喝完这杯茶,站了起来。
“多谢花仙君!谢谢!”
老板点头哈腰笑着道。
这一年花沧竹17岁,是一个小小门派的外门弟子,这个未来无所不能的仙帝竟然出身寒门,还是个外门弟子,想想也不可能。
他是穿越的。
一年前,花沧竹和发小去市中心图书馆写作业。
晚上八点,两人准备去吃顿夜宵,路上,天空突然打起了雷,一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成百上千的闪电往下劈着,好巧不巧,一条最长的闪电劈到了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他想:“太倒霉…了…”
紧接着他听到旁边的发小朝他说了什么,看口形,好像是在说“对不起”,但他是在笑!对!欠揍的那种笑!
之后…
他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小小门派中,手上还拿着一把扫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比自己低一个头的男生朝他喊道:
“沧竹!还在那心扫地呢?别扫了!师父回来了!”
花沧竹一个回神,心中大为震憾:
“艹!小说果然没骗我,真能穿越啊!”
“沧竹!你快来!师父快死了!咱们门派只有你会治疗系的灵术啊!”
男生跑了过来,拉着花沧竹就往一扇破烂不堪木门外跑去…
不是…他一个刚穿越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能会什么灵术啊?
“啊…这位小弟弟,这是哪?我是谁?我忘记了…”
唉,对不起了师父,我什么都不会,只能装失忆了…
花沧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
他们跑的过去,一人一只手将门外这位骨瘦嶙峋老人架了起来。
“啊?花沧竹,你失忆了?唉,肯定是在给灵草试药性时中毒了,为师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想留点后话给你…咳…”
花沧竹边和男生一起把师傅架进房内,边听师傅有气无力地说着话。
“师傅,您说,我虽然现在不认识您了,但我一定会记住的。”花沧竹附和着。
忽然,耳中传来了声音,但师傅眼睛闭着,嘴也没动,他仔细听着,想要从中了解一下这个年代。
“沧竹啊,我知道,现在的这个你,是个全新的你,因为我感应到了,你的生魂归位了,灵核也完整了,这具身体是一直在修炼的,在别人来看你只是个小小的筑基,但其实你已经在金丹初期了,我给你布障眼法,现在你既然醒了就外出游历吧,出去见见世面,我大限已至,一生所学早已教于你,早期的记忆你也应还有,试着想起来吧…”
躺在草床上师傅有气无力地低喘几下,继续传声:
“外出时要以‘吾’自称,如果有缘遇到高人,他们会知道你的身份,走时…带上你常戴的面纱与斗笠…终于交代完了…累死了…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花沧竹早已听入神,只见久久不等声音,便试着操控灵气探入师傅心脉,
“他走了…”
“将师傅安葬到门派前吧,这是他的归宿”
花沧竹轻轻对旁边泪流满面的小兄弟说,
“嗯… 呜呜…师傅请安息吧…呜…”
小兄弟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傅说让我外出历练,门派有继承人吗?”
花沧竹看他那么伤心,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咱们门派就你与我两个外门徒弟,师傅说让我到别的门派再学几年。”
小兄弟回答道。
“好的。”
他们这个门派叫天珩,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就是这门派隐藏在荒山野岭中,因在后山正背着光,昏暗时显得更加荒凉阴僻…
就是仔细找也不一定找得到的那种。
这是花沧竹当年安葬过师傅后下山回望时的感受。
之后的一年他勤学苦练,目前已经到了金丹巅峰期时刻准备渡劫。
这不,他听一些散修们说,仰月派是个好地方,灵气富足,很适合渡劫,就赶了过来,茶馆歇脚时,碰巧老板的女儿被一贼掳了去,自己离劫期还有个半月,顺手帮了这个忙。
他走出茶馆,忽然一阵风吹过,掀起他白色面纱的一角,斗笠也跟着晃了晃。
不对,这风…有点奇怪…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啊呀~这位姑娘,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嘛~”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凭空出现到了花沧竹面前。
“……”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纯黑面具不怀好意的男人没有说话。
“漂亮姑娘~说句话嘛~不知今日姑娘可有空与在下共度良宵啊~”
男人来到自己面前。
熟悉的味道…太熟悉了…是…玉兰花的味道…
“吾…是男子…”
花沧竹无语。
“哦,抱歉,打扰了,告辞,我乃二十一世纪直男一枚,没有龙阳之好”男人正准备走。
肯定是他!!他心里有了个答案。
“道友请慢!”
花沧竹叫住他。
“别,我真不喜欢男人啊,我还要去找人,时间紧急!”男人说。
“花沧竹?”
花沧竹念出自己的名字试探道。
“嗯?你认识他?他在哪里?”男人猛的一回头问道,虽然纯黑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庞,但至少在一起相处了17年,花沧竹还是能想象出对方现在惊讶的神情。
“兰玉烟你是傻逼吗?”
花沧竹取下面纱说。
“啊!!小花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兰玉烟也取下了面具,抱住了花沧竹。
“你别,还找我?你还能认出我吗?刚刚还想跟我共度良宵,男女都分不清…”
花沧竹嫌弃地推开兰玉烟。
“小花儿~这是有原因的,我的眼睛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我刚才只是探了你的虚影,只能确定你是个人,长得挺低的,所以…”
“所以180以下的你都认为是女子了?”179.5的花沧竹打断了他的话。
“我错了嘛~”
“还共度良宵?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有多干净呢!”
花沧竹气不打一处来。
“那只是逗人的话嘛,我很干净的!你不知道嘛…”
兰玉烟的声音越来越弱。
“先不说这个,一年了,不给解释下?”
花沧竹背着手说。
“哦我差点忘了,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的云是我的渡劫云,可能因为我当时马上进入大乘期的事儿,雷有点大,一不小心就霹着你了,因为这是渡劫的雷嘛,对凡人不会造成伤害的,结果你消失了,之后我自己也被霹了,就到了这里…”
兰玉烟解释道。
“怎么回去?”
“回不去…”
“为什么?”
“我刚进入大乘期,离渡劫还早呢…”
兰玉烟弱弱地说。
花沧竹重新戴起面纱对他说:“我还有半月也该渡劫了,试试看能不能回去。”
“你?!渡劫?!你修仙了?!”
兰玉烟惊讶得用他那双雾朦朦的眼睛望着他。
“不错,吾马上就要元婴期了。”
花沧竹冷淡地说。
“不是…亲娘嘞,你竟用‘吾’自称?刚才我以为你是在逗我,那现在呢?是谁让你说的?”
兰玉烟瞪着眼睛。
“怎么了?我师傅啊…”花沧竹疑惑地回答。
“你师傅谁啊?!‘吾’是历代仙帝的自称啊!”
兰玉烟问道。
“我只知道他姓封,单名一个玄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刚来到这里十分钟不到他就断气了。”花沧竹说。
“不是…小花儿…玄帝是你师尊?”
兰玉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
“别想着回现代了,你将来必定是统领整个修真界的仙帝,比皇帝还要高一等,吃穿不愁!”
兰玉烟越说越激动。
“哦…我师傅是仙帝?可一点也不像啊,我们门派就两个弟子,还都是外门的,名字叫‘天珩’”
花沧竹觉得自己门派就一个字“穷”。
“那可能因为玄帝他五十年前就隐居避世了的缘故吧。”
兰玉烟想道。
花沧竹沉默了几秒,
“嗯~也就是说吾现在是仙帝继承人,你的身份是什么?还戴个什么都看不见的面具”
他问。
“唉!说来话长~”兰玉烟拉着花沧竹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找你的这一年里,我去了好多地方,结识了很多人、仙、魔,有纯善之人也有极恶之人,戴面具是怕被结过仇的人认出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有接抢走仇家的女儿?”
花沧竹冷不防地说。
“那不一样的,杜成有问题。”
花沧竹已经知道自己把那小姑娘带走了,兰玉烟脸色一变,温声解释着。
“就那个仰月派第二十七岛主?什么问题?”
花沧竹问。
“你见过七八十岁的人娶一个五岁小姑娘?”
“……”还真没见过。
“而且他已经“娶”了八个小孩了,有男有女,最早的那个小姑娘是去年春天上岛的,至今毫无音讯。”
兰玉烟表情凝重道。
“你要插手这件事吗?”
也许我能帮你。
花沧竹想。
“不呢~我没门没派的,世间一杂修~只是那姑娘的母亲于我有恩,我想确保小夕的安全,好让苏姨在天之灵安息。”
兰玉烟轻轻叹了口气。
“等我成为仙帝,必定给你一个名份,到那时,除了我,谁也不会阻碍你。”
花沧竹将“我”字加重了声。
“因为我们是朋友。”
呵…朋友…?
兰玉烟的眉不可查觉地向上单挑了一下。
紧接着抬起头,对上了花沧竹认真的眼神后失笑道:
“你尽管做,我就在你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