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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婚

赵十越低头,看见张千手中那叠厚厚的银票,凭她现在的月前,大概攒一辈子也够不上。

“我曾经的确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小姐。可如今父母不在身边,好友远游他方,爱人离我而去。”赵十越轻笑一下,婉拒道,“但日子总是要往前走的。我初来永州确觉日子清苦,可如今清粥小菜也甘之如饴。张管家,这些钱您且收回去,我不能永远依仗顾铮。我该有,我也能有,自己把日子过好的本事。”

赵十越的这番话倒让张千意外不已。

不过陛下看中的女子,心性自非常人能比。他躬身行礼:“既然如此,老奴便就此回府。日后在永州,您有任何困难,尾玉轩,都在您的身后。”

“多谢张管家。”

送走张千后,赵十越回房,看燕巧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她摇摇头,上前去给她掖了掖被子后,又于窗前呆坐。

外头月明星稀,明日应该是个好天气。

赵十越突然很想爹娘,上次姜秦海说爹娘回云落村同祖母生活了。

自己出宫以久,顾铮并未大张旗鼓地寻人,是否意味着顾铮已经忘掉那个在鸾鸣宫的赵十越了呢?

或许现在,是她能够坦然联系上家人的好时机。

赵十越立马从抽屉拿出纸墨,趴在桌上,细细将思念之情融于字里行间。

“父亲、娘亲近来可好?女儿不孝,长久未能伴于二老身侧以尽孝道。听闻你们已安然回到云落村,如今生活如何,可安康富足?

你们无需过多担忧于我,顾铮对我很好,华服珍馐乃是寻常,不曾亏待我分毫。

可世事难料,有些事说来话长,便不赘述。

女儿已私自离宫,此刻于永州一武行内着笔。怀理想抱负、有知心好友,生活平安喜乐。

待再过段日子,女儿便回云落村看望二老。

人在外,原名不便,唤作楚欢,望回信。

小十”

笔落,赵十越仔仔细细将信封好。身后的燕巧鼾声轻微,被子又掉到地上,赵十越轻步上前复将被子掖好,突然觉得日后若是在永州城这样长久地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撕掉面具,靠着燕巧,伴着月色入梦而去。

·

距武林大会选举又过了月余,赵十越和燕巧轮流在床前守候,燕澜琛的身子一天天见好,虽不似从前那般生龙活虎,但已能正常生活。

孙曼音和方乾的婚事定在了八月二十七,也就是明日,据算命先生说是个成婚的好日子。

自顾铮回京那日,赵十越送孙曼音到了燕随庄后,这月余时间二人都未曾相见。

赵十越不清楚那日孙曼音和燕澜琛说了什么,只是当红通通的喜帖送到燕随庄时,燕澜琛居然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平静。

她指尖转着那张金边喜帖,眼神放空。燕巧则在一旁暴躁地走来走去:“气死我了,一想到明日曼因姐成婚,我真的好气!欢欢,怎么办啊!”

赵十越轻叹口气,无奈道:“好像,的确毫无办法。曼音最近家里管得严,也不得空来见我们。”

燕巧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趴到赵十越身边,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赵十越,像被淋湿的小狗:“欢欢,我哥这段时间冷静得可怕。可我最了解他,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他肯定可难受了。我不想我哥难受,也不想曼音姐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况且方家和孙家关系那么差,她嫁过去之后,不定要过什么苦日子呢。”

燕巧所言也是赵十越最为担心之处。孙旭本意是想招个乘龙快婿,打压方家,重新坐稳永州城第一大家位置。可眼下方戬夺了武王,又和永州知府韩亮交好,孙旭的心里估计百般不是滋味,日后也不会太过问庶女的死活。想来曼音去到方家可谓是才出狼窟,又入虎穴。

可如今自己这身份,也进不了孙府去探望曼音。

赵十越心下轻叹口气,面上却不显,揉了揉燕巧的头毛,安慰道:“巧巧,别担心,我不会让曼音和燕老板受欺负的。”

燕巧一把拉住赵十越的手:“欢欢,我信你。”

八月二十七,天气晴朗,赵十越眯眼望了望明媚的艳阳,想着算命先生说的不错,确实是个好日子。

她叫醒燕巧,二人简单梳妆打扮一番,赵十越穿着一席天水碧罗衫,将乌发简单挽起,只别了一支玫瑰发簪。她收拾好后,便弯腰替燕巧画眉。

燕巧抬眼看着赵十越白皙的下巴,笑道:“欢欢,你平日穿个练功服都好看的紧。现下只是随便打扮一番,便是风华绝代,叫人移不开眼。”

赵十越轻笑道:“今日我们去参加婚宴,去的都是达官贵人,我们燕随庄虽还只是小门小户,却也该收拾妥当,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赵十越言毕,又替她理了理头发,柔声道:“好了。”

燕巧蹦蹦跳跳地去镜子前转了个圈,她虽比不上赵十越容貌无双,可一套云纹缎面比甲称得脸颊粉红,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满是神采,也自有一番俏皮可爱。

赵十越带着燕巧出了门,燕澜琛已早早在门前等候,他今日只穿了一件低调的纯黑色衣衫,袖口处磨损痕迹明显。

“这是他同曼音姐初遇时穿的衣服。”燕巧凑近赵十越悄悄耳语。

赵十越点点头。

燕澜琛见她俩在咬耳朵,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走吧。”

方孙二家的婚事,排场自然是极大的。

朱漆大门前百盏琉璃灯高悬,红绸从檐角瀑布般倾泻到青石阶上,廊下摆满半人高的鎏金双喜铜盆,里头堆着蜜饯红果。

除了专门宴请的宾客,方家还在别院另设三十八桌流水席,金丝楠木桌案上的喜烛烧得噼啪作响,穿靛蓝短打的仆人端着荷叶边青瓷盘穿梭,刚揭盖的八宝鸭混着女儿红香气飘过墙头。

但凡愿意来的老百姓,哪怕是沾着泥的草鞋刚踩过田埂,都能领到缠红绳的银酒盅,喝个痛快。

宾客满至,人来人往。

赵十越一行人在较为角落的一张桌上坐着,燕巧惊道:“这排场也太大了,欢欢,那些富人身上的首饰,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刚刚门口叫礼的时候,你听到了吗?什么东海夜明珠、翡翠貔貅像、南海珍珠项链……太夸张了。”

赵十越自小是看惯这些东西的,便不觉有何稀奇,她捏捏燕巧的脸:“我们的珊瑚手钏也很好。”

“那是自然。”燕巧的尾巴快摇到天上去,“我哥送的这手钏虽不如那些达官贵人们送的礼名贵,可这是娘亲留给我们兄妹的传家宝。”她说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声音也小了下去,“那手钏里满是我哥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意。”

赵十越转头去看燕澜琛,不过月余的时间,燕老板消瘦许多,整个人更显沉默,像一尊受尽了风霜的礁石。

“吉时已到!请新娘入场!”现场霎时间礼花齐飞,锣鼓喧天。孙曼音在侍女的搀扶下踏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