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柳画桥反应过来尧述云这是在叫自己后,头转向一边,忍笑忍的肩膀都在发抖;梁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当事人面色古怪了两秒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柳画桥拍了两下尧述云的肩膀,控制住面部表情后,捧着尧述云的连亲了一口,笑着说:“小孩啊,下次再有这种惊人的举动提前通知我一下好吗?而且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哥哥一点。”
当着别人面被亲,尧述云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向一边,“知道了。”
梁亦看瞎了眼,此时此刻他非常后悔今天过来这一趟,简直自取其辱,他忽然想现在就上飞机出国,于是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逃似的。
看着梁亦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柳画桥和尧述云也离开了这里,柳画桥到底还是带着人换了条路走,不想和梁亦同路。
“你怎么想的,突然那么叫我。”想到刚才的事,柳画桥还是有些想笑。
“听他那么说,我就突然想这么叫。”尧述云如实交代。
“小小年纪,不要乱叫。”柳画桥捏捏他的嘴。
尧述云出不了声,只好点点头。柳画桥松开手,他才又开口问:“那他会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吗?”从柳画桥承认和自己的关系后,尧述云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
“空口无凭,晚上就走,说了也没意义。”柳画桥无所谓的说。
尧述云“哦”了一声,走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和梁亦是……”
“初中同学。”柳画桥清楚尧述云想问什么,他说:“想知道?叫声哥哥,全告诉你。”
尧述云点头后非常乖巧的叫了一声“哥哥”。
柳画桥听的心情愉悦,将以前的事拉出来当故事讲:“我和梁亦初中是同班同学,但我一直不是个喜欢主动社交的人,所以和他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直到初三下学期,换座位时和他换成了同桌,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外有个非常中二的称号‘校霸’,因为他天天翘课,白天翘课,晚自习回来,脸上时不时带点伤。他的小弟经常在他座位周围和他聊天,我忙着中考复习,有天晚自习没忍住和他说了第一句话,叫他声音小点。然后梁亦就像是才发现自己有个同桌似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和我打招呼,道歉,我没理他。”
“后来他每天晚上回来都和我打招呼,阴阳怪气的说不会打扰我学习。当然,我都没理他。”说着,柳画桥摸了下自己的发尾,“那时候我头发刚留一段时间,处于长不长短不短,扎又扎不起来的长度,渐渐他就开始动手动脚的碰我头发。不过没碰几次,在我警告过他几次后,他还是伸手来碰时,我就把他碰我的那根手指给撇了,不过不严重,算是扭伤,当时要不是把老师引来了,不然估计我要和他打一架。不过就算打起来我也不一定会输。”
柳画桥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淡了些:“小奇小时候被高年级欺负过,她不敢和奶奶讲,我也不想麻烦奶奶,就和那些比我小几岁的小孩打了几次。然后我自己又因为这张脸的原因,初中三年收到了不少情书,结果就算莫名其妙被堵了好几次,总之就这样学会打架了。”说着,他摊了下手,有些无奈的笑着:“可能长得好看也是罪吧。”
情书这种事尧述云亲眼见识过,和柳画桥当同桌一个月不到,他就看到过两次柳画桥从抽屉里掏出个小信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都被柳画桥冷处理了。
“我都不知道这种有过节的关系他是怎么喜欢上我的,这次事情后他阴阳怪气的更严重了,不过我依旧不怎么理他。直到有一天晚自习,可能是打架打的狠了,晚自习梁亦一直痛的吱哇乱叫,我想起来自己有两个一直放着没用,快过期的创口贴,我就给他用让他别吵了。后面他就突然转性不阴阳我了,每天晚自习安分守己,偶尔还问我几个只要看过课本就知道怎么写的基础题。当时我以为他是因为快中考所以转性了,结果在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他塞了封情书给我。”
柳画桥语气带上些无奈和反感:“我拒绝了,结果他就一直死缠烂打到现在。”
柳画桥没说,离中考剩最后一个月时,他拒绝梁亦后对方有偷偷跟踪过他。柳画桥厉声警告,而梁亦却说:“和我谈谈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长得这么好看不谈恋爱多可惜啊。和我吵架还送我创口贴,这不是还挺关心我的吗,其实对我是有点好感的吧。”
非常傻逼的发言。但柳画桥只说了句“别跟我”。
然而梁亦没听进去,有天晚自习梁亦没来上,柳画桥回到家发现他正在院子里和柳绮玩,见他回来,梁亦还打招呼说:“回来了?你妹妹和你长得真像,挺可爱的。”
柳画桥没关院门进到院子里,他摸摸柳绮的脑袋叫妹妹进屋里看电视陪陪奶奶。支走柳绮后柳画桥反手就把书包用力砸在梁亦脸上。
梁亦被砸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柳画桥拽着衣领往外拖,这次走时他把院门关上了。
把人拽到巷子里后,柳画桥一拳砸在梁亦脸上,对方本就没站稳,又措不及防的挨了一拳,直接就向后摔去。柳画桥便把人摁在地上又给了两耳光,冷声冷色道:“喜欢我的人当中你是最没自知之明的一个,给两个快过期的创口贴就是有好感了?缺|爱发|情了可以去找个棍子或树洞,我不负责动物的配种问题。”说完,柳画桥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丢在梁亦脸上后就走了。
梁亦一下被打懵了,他没想到柳画桥居然真的会动手,而且平时看着白净又瘦,一副会动口就不动手的样子,下起手来竟然这么重。
被柳画桥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梁亦从地上坐起来,揉揉磕到地上的脑袋,脸上的纸巾掉在手中,他刚想把纸扔出去骂柳画桥时,一滴红色在纸上晕染开,接着是两滴、三滴,他被柳画桥一拳打出鼻血了,纸巾是柳画桥好心给他擦鼻子的。
此时离中考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天过后梁亦气坏了,但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更像追到柳画桥了。用柳画桥的话来讲,就是征服欲作祟。
但柳画桥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本来就复习的差不多了,最后十几天干脆就没去学校,在家自学。
去柳画桥家找人梁亦是不敢了,暑假又不知道人在哪,于是到了高一,梁亦才又开始去接近柳画桥。
尧述云拉过柳画桥的手,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说:“把你藏起来,这样他们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柳画桥反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少想点这种不健康的桥段,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尧述云赶紧改口:“对不起,我错了。”
送完尧述云,回到家后,柳画桥翻看了下柳绮的作业,尧述云将柳绮数学作业中第一次写错,第二次还写错的一个类型的题分别摘抄到了草稿纸上,标头写着“弱项针对训练”几个字,算是一份针对性的错题集了,虽然是小学数学错题。
尧述云的字笔画分明,字形端正,属于是很明显加分项的那种。
很符合本人的字体。柳画桥想。
英语的话就没数学让小学生看了头疼,只用铅笔圈了几个没记牢的单词和错误的语法。
柳画桥倒是对柳绮没什么成绩要求,每天好好写作业,自己有时间就给她讲一讲,教一教,长假再出点题写写,具体考出来多少,教的有没有效,柳画桥就不太在意了。考高了就夸进步,低了就说不错,尽力了。
总之不给压力,小孩子嘛,这个年龄还是玩更重要点。不过柳绮自己也努力争气,每学期都能考回几张奖状回来。
但,既然尧述云都已经整理好了,那也不能浪费,于是——“小奇,过来把你小云哥哥专门给你整理的错题写了,写完再看电视。”
“哦——”声音拖的一长串,柳绮这才慢吞吞的关了电视过来写作业。
等柳绮写完作业,刚坐回沙发打开电视没一会儿,柳画桥就在她旁边坐下,问:“下午我做饭的时候,在和你小云哥哥聊什么呢?”
柳绮一下警觉起来,这次可一定要替小云哥哥守好秘密!她说:“我和小云哥哥说我马上要过生日了,问他能不能来陪我们一起去游乐场。”说着,她还转过身趴在柳画桥肩膀上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哥哥,可以吗?”
“可以什么?”柳画桥问。
“可不可以让小云哥哥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出去玩人多才有意思啊,而且我还是过生日呢。”柳绮就怕尧述云同意了,结果卡在自己哥哥这里。
柳画桥拿起手机给尧述云发了句“国庆你要来陪小奇过生日?”过去,嘴上说:“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小云哥哥有时间,同意了就行。”
很快对面就回复道:是,怎么了?
同时柳绮兴奋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真的吗?!谢谢哥哥!小云哥哥下午就同意啦!”小姑娘还高兴的在沙发上蹦了几下,蹦的沙发东凹一块西凹一块。
桥:国庆人多,可能去的比较早,小奇想晚上在摩天轮上看烟花,所以回来的可能也晚,时间够吗?不一定非要来陪她,而且票也不是很便宜。
发完信息,柳画桥忽然想起什么,问一旁正开心的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的柳绮:“上次说答应你一个条件,想好了吗?”
小孩:够,我答应她了的,和你们一起去,一起回。
柳绮在一旁思索片刻,一下笑着说:“我想要小云哥哥也当我的哥哥!和哥哥一样的哥哥!”
柳画桥刚微微扬起的嘴角一滞,他有些皱着眉的看向柳绮:“那你就不是问我要条件了,你这是在问小云哥哥要,不行。”
柳绮撅着嘴挠头,试图说服柳画桥:“哎呀,哥哥你帮我问问嘛,万一小云哥哥同意了呢,而且这样你们都是我哥哥,哥哥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听到“一个人”时,柳画桥神情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他问:“我怎么就一个人了?我不是还有你和奶奶吗。”
小孩子对于“情绪”这种复杂的东西总是格外的敏感。
柳绮一本正经的说:“不一样,很多时候哥哥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跟奶奶说,但哥哥和小云哥哥玩的好,如果小云哥哥和哥哥一样都是我哥哥的话,那你们就是……额……”说着说着柳绮就自己卡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想法,“额”了好半天才挤出下半句。
“你们就是一样的身份,哥哥不和我跟奶奶说的事就可以和小云哥哥说,因为你们是一样的。”柳绮说的有点绕,但柳画桥听懂了。
拥有同等身份的同类,然后就可以互相倾诉不适合和他人诉说的事。只不过柳绮给这个身份的定义是“哥哥”,因为柳画桥是她哥哥。
小小年纪想得到是不少,柳画桥心里不由一笑。
看着手机里自己没回复的信息,柳画桥打字道,桥:小奇想让你替我答应她一个条件。
对面很快回复,小孩:好。
看见信息,柳画桥一挑眉,桥:问都不问就答应了?
同时他问一旁的柳绮:“你有些说动我了,你确定让小云哥哥替我答应你这个条件,而不是别的?”
柳绮重重地点点头,双手抱臂,坚定不移道:“确定。”
小孩:你愿意和我说的,总不是什么坏事。
看见回复后,柳画桥笑着按住语音键,对柳绮说:“你自己问问小云哥哥,看他答不答应。”说完仍按着语音键,将手机拿到柳绮面前,示意她说话。
“小云哥哥你愿意当我哥哥吗?和哥哥一样的哥哥!”柳绮对着手机说。
柳画桥手一松,语音发了过去,没一会对面也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带笑。
小孩:我愿意。
听到这三个字,柳画桥莫名觉得心口好像被人捏了一下。
柳绮在一旁又高兴的蹦来蹦去,嘴里还念着“我有两个哥哥啦!”柳画桥一把按住她:“如果小云哥哥和我身份一样,你也叫他哥哥,那我们在一起时怎么分得清你在叫谁?”
柳绮挠挠头:“那就还是叫小云哥哥吧。”
柳画桥点点头,放开了她,先让这小丫头把称呼定好,不然后面乱叫。
柳画桥继续看手机,顺便问柳绮:“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柳绮一支胳膊在柳画桥腿上撑着头,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猛地抬起另一支胳膊直指天花板,差点打到柳画桥的手机,说:“韭菜盒子!”
柳画桥不知看到了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说:“好,明天做。”
小奇你怎么跟那婚礼主持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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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