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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

番外:星辉为穹,君为牢

小白鼠的胆子,是日复一日被宠出来的。

起初它只敢在洛斐脚边小心翼翼地逡巡,后来便敢顺着衣袍往上爬,最后已然无法无天,俨然已将灵狐天君的行宫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

这日,洛斐正于书房作画,宣纸上已勾勒出连绵雪山的轮廓,清冷孤绝。小白鼠窜上书桌,乌溜溜的眼珠先是被那盘朱砂颜料吸引,小爪子试探性地一蘸,随即在雪白的宣纸边缘摁下个红艳艳的“印章”。它似乎觉得有趣,又蹦跶到砚台边,把四个爪爪都踩了进去。

于是,一幅即将完成的《雪山图》上,赫然多出了一串灵动的、墨色淋漓的小爪印,从山脚一路到山巅。转身时尾巴一甩,正好把笔山上放着的毛笔碰掉。

毛笔落在桌面上,啪嗒一声轻响,把小白鼠骇了一跳。

它是真跳啊,整个鼠都往旁边弹了开去。结果正落到砚台上,被浓稠的墨汁沾了一肚皮。

它又急急忙忙往外爬,四个沾满墨汁的小爪爪一通乱倒腾。扭着小屁股,后腿用力在砚台边沿一蹬,终于爬了出来,却将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砚台蹬得“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这次动静更大,小白鼠又被骇了一跳,往前窜出几步,才敢回头看。

小白鼠僵住了,画纸上,雪山已彻底变成了“墨山”,地面上砚台已然四分五裂,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桌和自己黑乎乎的毛,小白鼠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等着惩罚。

预期的斥责并未到来。它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捧起。

洛斐看着掌心这团从“雪团子”变成“黑白花”的小东西,又看了眼那幅彻底毁掉的画,非但没怒,眼底反而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倒是比原先那死板的雪山,多了几分生机。”他指尖轻点小白鼠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只是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他取来灵泉水,将小白鼠浸在白玉盆中,手法轻柔地搓洗那些被墨汁黏在一起的绒毛。小白鼠在温暖的水流和舒适的按摩下,渐渐放松下来。它偷偷抬眼,看到洛斐专注的侧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它的倒影,柔和得不可思议。

成功化形后,少年模样的白述那活泼跳脱的性子比前世更甚。

洛斐教他法术,明确告知,“千幻分身术”需要极为精细的妖力控制,不适合他现阶段修炼。

他表面应下,心里却不服气。趁洛斐不在,偷偷拿了记录功法的玉简,躲在寝殿里依样画葫芦。结果妖力暴走,如脱缰野马轰然炸开,将寝殿一角掀飞了出去。不但分身没凝成,反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望着眼前的废墟,白述傻眼了。他又害怕又委屈,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第一反应不是先收拾自己,而是跑去寻刚回宫的洛斐。

“呜呜呜……洛斐!洛斐!”他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扎进洛斐怀里,把满是黑灰的脸往对方雪白的衣襟上蹭,“那个破法术欺负我!它不听我的话!还把房子弄坏了……呜呜……”

洛斐被他撞得微微一晃,垂眸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还恶人先告状的少年。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隐约可见的狼藉,眉头都未皱一下,便将他拉到近前,仔细检查他是否受伤,调侃道::“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被死物‘欺负’,还好意思哭?”

话虽如此,手掌却已贴上白述后心,渡去温和的妖力,抚平他紊乱的气息。“房子坏了便坏了,重修就是。你可还有伤到何处?” 确认白述无恙后,又补了一句,“下次若再偷练,便罚你每日多喝一碗最苦的药汤。”

这样的威胁白述半点都不带怕的,继续赖在他怀里,抽抽噎噎,要抱要安慰。

寝殿没法住,洛斐便命妖仆将他和白述的东西暂时搬到偏殿安置。妖仆忙忙碌碌的收拾,他便带白述去了行宫后的温泉池。

泡在温热的灵泉水里,白述仰头看着被结界笼罩的夜空,随口感慨道:“要是躺在屋里也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星星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数日后,当白述回到修葺一新的寝殿时,惊得呆立在门口。

原本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穹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璀璨的夜空。并非静止的画,而是真正的星河流动,星子明灭,时而有流星曳空而过,时而有极光飘摇浮动,柔和清辉洒满殿内,如梦似幻。

“这……这是?”白述惊喜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洛斐。

“闲来无事,炼化了一小片星陨核心,嵌在了上面。”洛斐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摘了朵花装饰房间,“喜欢便好。”

白述欢呼一声,扑到床上,滚进柔软的被褥里,仰着脸痴痴地看。他知道,这“闲来无事”背后,定是耗费了无数心力。他侧过身,看着站在星光下、眉眼显得愈发清俊的洛斐,心里甜得像是浸满了蜜糖。

渡过了脱胎劫。随着修为日深,身体长成,白述对情爱之事渐渐萌生出朦胧的好奇。一次,他无意中撞见一对新婚的妖仆夫妻在花丛后偷尝禁果,虽未看清具体,但那缠绵的氛围和细碎的声响,却让他脸红心跳不已。

当晚,便有样学样的蹭到洛斐身边。先是假意摔倒跌进他怀里,然后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仰起脸,学着话本里的描述,笨拙地要去亲洛斐的嘴角,手还不安分拉扯他的衣襟。

“洛斐……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好不好?”他气息不稳,脸颊绯红,眼里全是稚嫩的诱惑和跃跃欲试。

洛斐身体瞬间绷紧,呼吸沉了沉。他握住白述那只作乱的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眼前是他呵护着长大的珍宝,如今已出落得眉眼精致,眼波流转间带出一股不自知的风情,几乎要击溃他的自制力。

“胡闹。”他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克制,将白述稍稍推离几分,“此非儿戏,你如今心性未定,根基未稳,不可……”

白述却不依,凭着被宠坏的性子,又缠上去,用嘴唇胡乱蹭着洛斐的下颌、喉结,哼哼唧唧地撒着娇。一手扣住洛斐脖颈,一手便去扯他腰带。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扯腰带,但他看那妖仆的妻子就是这么做的。

他行动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最终,洛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白述只觉困意突然袭来,抗议的嘟囔声还没出口,便歪头在洛斐怀里睡了过去。

洛斐将他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在星河穹顶下坐了一夜。唯有微微凌乱的呼吸,泄露了方才那场“战役”的惊心动魄。

待到飞升劫后,前尘尽忆。两人回到行宫,一切似乎不同,又似乎依旧。

最初的亲密,洛斐极尽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无比珍视。

缱绻方歇,白述伏在他怀中,平复气息。忽地想起飞升劫前,自己百般撩拨,这人却如老僧入定,坐怀不乱的情景。眼珠一转,顽心大起。

他半撑起身,指尖在洛斐紧实的胸膛上画着圈,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天君大人~当初我那般投怀送抱,你都能稳如磐石,还用法术弄晕我……定力真是令人钦佩呀。” 说着,还故意用膝盖蹭了蹭对方。

他本以为能看到洛斐尴尬,或嘴硬辩解,却不料,那人周身气息却陡然一变。

洛斐缓缓睁开眼,一双狐眸灿若星辰,眸中所有的温柔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幽深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火。他一个翻身,轻易将得意忘形的白述困在身下,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危险而低沉:“子皙可知,何为,厚积而薄发?”

白述瞬间僵住,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这辈子他确实克制,但上辈子,哪次不是以自己累得不行,哭着求饶告终?于是慌忙想逃:“等、等等!我错了!洛斐……唔……”

抗议被尽数封缄。

这一夜,白述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被翻来覆去、连本带利地“教训”得彻底,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晕晕乎乎地想着:以前那个坐怀不乱的洛斐肯定是假的!这个不知餍足的老狐狸才是本体!

不知餍足的老狐狸,看着怀中累极熟睡、眼角还带着泪痕的小白鼠,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