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桃花妖,父亲是魔界的魔主,也就是魔尊。
在很小的时候我都没见过父亲,只有母亲一个人抱着一根笛子发呆。那个笛子看着很值钱。但母亲从来没有想过卖掉它。哪怕我们穷的快要死掉。
母亲有一张脸张的很好,灵力低微又没有其他能傍身的技能,被逼无奈也只能去当暗倡。
形形色色的各种客人都有,母亲为了保护我,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来装扮。下九流的阴暗老鼠不会因为是男孩就不把我怎么样。我听母亲的话每天早早的回家,落锁,尽量不跟那里的人交谈。
可孩子是需要朋友的啊,我也有悄悄的朋友。他和我玩的很开心,我会在院角给他留个小门让他钻进来和我玩家家酒。母亲快回来时我就让他躲起来,或者赶紧跑。
母亲不喜欢那些孩子,她只在乎我,每次得知我跟他们玩闹,她总会很生气,但一贯柔弱的她,不会打我,只会坐着不停的哭。
后来我的朋友被坏人看中了,他被人分尸杀害了,眼睛和嘴巴里被滴满了红蜡油,像血一样。
照常有人扣门,三声之后有两下短促的敲门是我和他的信号,我满怀期待的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具尸体,肠子内脏散落一地,肚子里甚至还被放了一条蠕动的蛇,和两枚染血的蛇卵。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血腥的场景,我吓的惊声尖叫,立刻把门落锁,回到房间里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等母亲回家。
那个时候,时间过的好慢,而且在回来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远方穿来一阵笑声。他离我很近,他当时一定看到我了,他会进来吗?门已经落锁了,可是那是个木门啊…万一…
带着惊骇,我一整个下午都草木皆兵。直到母亲回来。
魔界的最下层就是汇集了各种阴暗扭曲,且十恶不赦的坏人,偷窃,虐杀,暴力与瑟请在这里都司空见惯。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此更加深有体会。
穷人的孩子是不可能一直呆在家中的,一般很小就要出去补贴家用。
我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来着,就已经出去务工了,虽然很小就要干活,但工资什么的却并不多。我一个星期的工钱,只够买一个干到发硬的粗粮馍馍。
好像很惨,但实则不然,因为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因为我有工钱,这里的大多数孩子都是没有钱的无偿劳动,赏赐一顿吃剩的泔水,就已经是主家的恩赐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冷眼,巴掌,戏谑,侮辱,暴力,冷漠是我最开始领悟的。
人生简直就是一片苦海,直到遇见了她…
是她一剑荡平魔族,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
她把我带到人间又转身离开。
当时好难过,但这已经是她莫大的恩情了。
再后来母亲病逝,父亲找到了我,把我带回去成为他众多孩子的其中一员。
魔族的长老因为母亲原先的身份,并不认可我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对我多为讥讽排斥。
父亲的小老婆们对我这个半路来的野货更是没有好脸色。动辄轻贱打骂。
孩子其实都是遵循母亲意志的傀儡,母亲不喜欢我,她们的孩子也不喜欢我,她们孩子做的其实比他们母亲做的都要过分。
每一个孩子都像一条尽忠职守的狗。极尽所能的对母亲摇尾乞怜,母亲又是父亲的狗。
一切直到大典的血脉测试,确确实实证明了我是他的孩子,我的天赋灵级不是凡品,我还是可以物尽其用的工具。一切才稍有好转。
本以为再也不会遇见她,可我还是遇见她了,她白衣胜雪,一个人血洗了整个魔宫,我的姊妹兄弟,父亲,母亲们全都死在她剑下。
我当时还被大哥堵在角落里刁难,他让我跪下来学狗叫。就在他还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就尸首分离了,温热的血液飞溅了我一脸。他倒下后,冷冽肃穆剑尖染血的人站在我面前。
正是文蕙剑尊,她面容冷淡,神情漠然,没有管我,提剑去杀其他人去了。
那一个晚上,我蹲在墙角,手抱着臂弯,听魔宫上下尖叫嘶吼,刀剑划破皮肉,又转为寂静的声音。
我当时在想,她还会牵我的手带我离开吗?我在等待我杀父仇人的恩典。
并没有,魔宫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她也没来找我,天明了,左护法大司命赶来。
他有些讶然我竟然还活着。
一夜之间我成为了父亲唯一的血脉。在大司命的扶持下成为了魔界新的国主。
“师妹,师妹,你还好吗?这是我新得的生肌膏,可以快速帮助伤口愈合,还有淡疤去纹的功效,女孩子都很喜欢。”
谢谢,我早已在多年的女扮男装中进化成精神男人了。
“我才不要。我的伤口会自己好,才不用这种鸡肋的帮助。”
叶秋水真的很喜欢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上一世,师尊对他爱搭不理,他就天天去献殷勤。真是个心机男!
“师妹还在怪我吗?我不知道师尊会来…是我的错,师妹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不利于伤口恢复。”
“叶秋水!你很喜欢可怜别人吗?”
叶秋水拿着药膏的手一顿:“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反手推开他的手,装着药膏的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那你什么意思!看我笑话!看她袒护你,然后洋洋得意的向我炫耀吗?”
“师妹!”叶秋水扣住了我的手,“师妹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对你完全是出于对同门的关系,若有其他心思,我万箭穿心。”
“你就是这么像每一个女人讨好的吧,看她们为你争执!你很享受被女人关心的感觉吗?!”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叶秋水也被我胡搅蛮缠搞的生气了,他带着怒意问:“到底是哪个女人?我又对谁献媚了!师妹怎么总在想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扭头,他也生气了,我们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