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露营完,王言一直骚扰裴度,想要尝尝他的手艺。
实在是被念烦了。
这周末王言如愿以偿。
五菜一汤,很丰盛:香菜牛肉、鱼香肉丝、水煮肉片、麻婆豆腐、清炒西蓝花、紫菜鸡蛋汤,全部都是苏晚桥爱吃的。
王言不吃辣,吃的满头大汗。
苏晚桥觉得裴度还挺小心眼的。
不就是刚刚干坏事的时候被王言给打扰了吗?
裴度就下如此狠手。
腹黑。
不过,饶是如此,王言还是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
王言也是懂礼之人,上门带了好些礼物,没有裴度的份。
这点,好兄弟俩倒是挺有默契。
阳台上的香菜长势喜人。足足有十厘米之高,开了花。香菜花是白色的,从远处看有些像小雏菊。
果然,王言认错了:“这是蒲公英?”
能把香菜花认成蒲公英也是没谁了,不愧是夜店小王子,酒还没醒。
苏晚桥给他解释一番这是香菜,最近都是裴度在照顾它。
王言发现,自己这个好友,对于苏晚桥真是好的没话说。
如果王言没记错的话,自己有一次不过是把小馄饨点错了,里面有几根香菜,裴度愣是一动没动。
浪费粮食,可耻啊!
这人可真是双标!
不过,这样也好。
裴度一直没有人情味,冷冰冰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像是一台无情的工作机器。
有了苏晚桥,整个人接地气多了。
这也是王言从打心底里认可苏晚桥这个嫂子的原因。
说是嫂子,王言可比苏晚桥大了三岁。
所以,平常还是直呼其名为多。
倒也不是叫不出口,就觉得有些奇怪。
苏晚桥也不纠结这些小事。
吃完饭,裴度和王言有事在书房协商。
苏晚桥一个人在客厅吃小番茄,乐的自在。
番茄是农场今天早上送来的,很新鲜,和外面买的不一样。
书房里。
裴度沏了壶龙井,茶香四溢,满屋飘香。
裴度沏茶手法很专业,赏心悦目。
王言突然觉得他的气质还挺适合开个茶庄的。
王言率先打破尴尬:“要不你还是帮帮商时序。”
裴度没有反应。
王言劝说:“大家是一起长大,你也不忍心看他进去吧。”
商时序野心大,看中了一个项目,向银行违规操作借了超额贷款去搞投资。却被人做了局,资金链短缺,如果不及时还钱。有牢狱之灾的风险。
裴度在茶雾中的神色不明。
十个亿,对于别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对于裴度来说,只是大手一挥的事情。
裴氏集团的账面上躺着上百亿流动资金,财大气粗。
更何况,裴氏集团近年来投资屡战屡胜,投资市场水涨船高,是行业内的领军人物。
裴度打开窗户,透透气:“是商家找你当的说客?”
王言就知道瞒不过他,干脆承认。
自从去年商时序追苏晚桥开始,裴度和他的关系就掰了。
这种戏码圈子里不常见。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王言内心叹气,不知商时序这小子抽什么风,要惹裴度。
现在好了吧?
还要他来当说客。
要不然,还不是裴度一句话的事情。
空气安静。
静默三秒过后,裴度开口:“我会替他把账面补清。”
闻言,王言喜出望外,看来自己的任务是完成了。
裴度看了看手表,靠在椅背上:“下个星期等财务部一上班,就汇钱。”
不过,话没讲完。
裴度接着说:“利息就按照银行的最低利息算,三年内必须还清。”
三年时间不算短。
裴度已经很仁慈了。
王言知道这是裴度还念及旧情的结果。
果然,裴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要知道,商家问了好多人。快把北城的权贵的求遍了。
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趁火打劫。
要不然,也不会求到裴度头上。
王言替商家,也是替商时序道谢。
话音刚落,裴度的眼神如锐利的老鹰盯住王言,逼问:“你得了他多少好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商家。
不是得了谁的好处,而是多少好处。裴度这可怕的洞察力,思维的敏捷程度令人讶异。
短短时间,就把所有事情理清。
实在是个可怕的对手。
王言庆幸,一直以来都稳稳的站在裴度这边。
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裴度清理对手,快、准、狠,手起刀落,十分干脆。
要不然也坐不稳集团一把手之位。
有被清理的老臣感叹道:“实在是后生可畏,要是自己的儿子有他一半就好了。”
王言结巴道:“没、没有啊!”
紧张的神色、重复的话语,已经出卖了他。
裴度没纠结,逗逗他而已,只说:“他给你的东西,你就能拿着吧。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
王言下个月要结婚了,是联姻。
裴度当然是说说而已,王言结婚时筹备了厚礼。
王言眼看不妙,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出了水榭林邸,王言还想着裴度的话“他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吧。”
东西?
裴度是怎么知道商家给的是房产?
这个奸商,恐怕自己来之前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王言的衬衣早被汗浸湿。
王言反射弧长,后知后觉给裴度发信息【你一早就知道了?】
裴度的消息网比王言的广泛。
在商家还没落网前,就拿到一手消息。
裴度给他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裴度【还不算太笨】
笨就算了,太笨是什么意思?
王言:……
问题是,发火都没理由。
毕竟今天还要去商家拿礼物。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王言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王言已经习惯了。
毕竟,裴度的腹黑,从小就展现出来了。
小时候,裴度是三好学生。
和他出去玩,出了事儿背锅的总归是王言。
问题是,他每次都摘得干干净净,让大家误以为是王言带坏了裴度。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令人佩服。
因此,王言有一阵故意疏远了他,在学校看到也装不认识。
大人们还问王言:怎么不和裴度玩了。
王言只答:不喜欢和小白脸玩。
裴度年幼时,长得和洋娃娃一样。要是穿上女装,可以以假乱真。
裴度还有很多照片,是裴度妈妈拍的,都是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
样子还怪可爱的。
但有一次,王言在酒吧与人火拼时差点被人砸伤,是裴度救了他。
因此还住了半个月的医院。
大人们都心疼极了,来看裴度的人络绎不绝。
王言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
裴度是裴家从小培养的继承人,很是金贵。
王家是暴发户,根基不深。
在北城,裴家想要整王家,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于是,王言被父母拎着向裴度道歉。
已经不知说了几次对不起,鞠了几次躬。
裴家显然没有算了的意思。
王家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是裴度开口:“都吵什么吵,我心甘情愿替他挡的。”
都这么说了,自然是算了。
自此,王言更加崇拜裴度。
跟在裴度后面玩,王家没少喝肉汤,地位跟着水涨船高。
王言家私生子很多,王言能够掌权,少不了裴度的帮助。
王言虽然混、不着调,却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裴度救他这件事情,一直谨记在心。
所以,他是圈子里为数不多,不为裴度的权势而待他好的人。
裴度很大方,礼尚往来,常常照拂王言。
王言朝驾驶位的司机吩咐:“去Ice pub。”
王言斗志满满,不能一直靠着裴度的名号行事。
王言认为:总有一天自己赚的钱会赶超裴度。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天方夜谭罢了。
裴家的根基很深,是无数代裴度这样的能力出众的人攒下的基业,各行各业盘根错节,无法撼动。
*
王言走了,裴度终于有时间和苏晚桥享受二人世界了。
夏天,苏晚桥贪凉,她今天穿的短裙。
一双美腿,又细又直,白的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刚刚有外人在,裴度不能干嘛。
现在终于如梦以偿。
其实,裴度今天下午有一场跨国会议。
他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取消。
连裴度自己感叹:自制力都去哪儿了?
要知道,裴度留学时,是出了名的禁欲大神。
别人泡吧、聚会、谈恋爱时,他都事不关己,一心只读圣贤书。
就连有人在裴度面前上演真人电影,裴度也能换个地方,买杯咖啡,接着学习。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努力是有回报的。
裴度一直是年级第一,他在图书馆的专座张也被学弟学妹们奉为“学神之桌”。
不少人考前,都去膜拜。
到别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膜拜过的人也真都顺利毕业了。
王言是知道这些过往的。
刚才在裴度那时,看到他对着苏晚桥**的目光也甚是震惊。
这种目光,不该出现在裴度身上的。
也是,哪有圣贤的男人呢?
只是没有遇到自己的朱丽叶罢了。
裴度不禁吐槽:怎么自己一看到苏晚桥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此刻,他抱着苏晚桥纤细的腰身想道:好像也情有可原!
裴度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睡梦中,苏晚桥翻了身,脱离了裴度的怀抱。
裴度又把人捞了回来。
如此几遍,不厌其烦。
苏晚桥早就累困了,裴度却格外清醒。
盯着她看了好久: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其实苏晚桥长得不算艳丽,但不知为何,裴度很吃她的颜值,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