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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管语骄踩着拖鞋走出洗手间,满身都是柑橘的清香。
“你手机‘叮咚’了几下,快看啊是不是那个谁给你发消息了。”陈景唯凑到她身边,满脸八卦。
“啊?”她缓缓拿起手机,看见三条新通知。
解锁一看,微信“收取中…”转了两圈,一个海边背影的头像出现三个红点。
ss:【周六这天你有时间吗?】
ss:【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ss:【有忌口的话跟我讲一下】
管语骄和陈景唯面面相觑,陈景唯先忍不住笑:“我就知道是单子睦!这下真聊上了哈哈哈。”
管语骄抿抿嘴,朝方熙看去:“熙熙你看,这我怎么回啊。”
方熙很给力,也凑个头过来:“就如实回嘛,反正饭都是要吃的。”
陈景唯也跟着支招:“你就回个都可以,看看他怎么说,如果请你吃得太随意就直接不去了。”
管语骄照做。
g:【周六可以,吃什么都可以】
g:【没有忌口的】
对面秒回:【日料喜欢吗?万象城有一家挺不错的】
“万象城那家日料?”方熙回忆了一下:“我记得那家好像是omakase,据说环境很好,味道一般,还有点贵。”
管语骄觉得不行:“不吃这个吧。”
方熙一秒就get到她心里的顾虑。
归根结底,她不想让他请太贵的东西,不是觉得自己不匹配,而是不想有压力,也不想有那种欠谁什么的感觉。
g:【换一个吧】
她没说原因,他也没问。
ss:【漂亮饭?好像女孩子喜欢的多一点?那就是西餐之类的】
西餐?那岂不是很安静?到时候和单子睦对着坐的话就更尴尬了,本来吃饭这件事就好像有点尴尬。
g:【不了吧】
管语骄看着自己的回复陷入了沉思,明明刚才自己跟他说吃什么都可以的,现在又这不吃那不吃,好像有点那什么。
但是对面不觉得什么,反而继续问她有没有喜欢的菜系。
她认真思考了半天,以前高中的时候倒是有很多喜欢吃的东西,但是要训练,要准备单招,所以吃什么都有严格规定。
要真说喜欢吃什么的话,她只能想起小时候和爸妈一起去泰国旅游过,那里的泰式咖喱好像有阳光的味道,是她童年最喜欢的东西。
g:【我想吃泰菜】
单子睦依旧秒回:【好,就吃泰菜,龙湖那边就有泰菜】
隔了两秒又补充一句:【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她垂眸微笑,不再回复。
方熙和陈景唯默默退场,也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不让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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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气温骤升,太阳晒得人完全睁不开眼睛,空气也闷闷的,带着一股强势的湿气。
管语骄站在校门口准备打车去龙湖,本来单子睦说要和她一起去的,但是上午临时被建院的老师喊去,只好让她先去,自己一会儿就来。
她倒是没觉得什么,但单子睦这边不乐意了,他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和她吃饭的机会,结果还让人家女生先去等他。
简直是太丢脸了。
不过还好,建院的事虽然弄了一上午,但午饭肯定还是赶得上的。
单子睦情急之下骑了楚佑的电驴就跑,虽然有车,但他还是觉得膈应,单明成送的东西还是不如这两个轮子的骑起来给力。
一路上顾不得风有没有吹乱发型,他看见绿灯就开始狂飙,小小的电驴倒是骑出了一股彪悍的味道。
从学校到龙湖商场正好骑了二十分钟,差不多赶上打车的速度。
那家泰菜叫“轻泰”,开在商场五楼,他几乎是一路小跑上去的。
刚出电梯,他就看见一个安安静静的身影坐在电梯口的椅子上。
那人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没有任何花纹,和她的人一样干净清爽,今天没有扎头发,略微卷曲的头发垂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又有点平时不一样的知性。
“管语骄。”
单子睦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伐缓慢坚定。
她抬头,视线和他相触。他今天也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有点巧。
“Hi。”
她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又变得有些腼腆。
但他觉得她哪里都刚刚好,包括她脸上青涩的微笑。
让他忍不住想往她身边凑,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确实这样做了,和她并肩同行:“等久了吧?”
她摇头,声音小小的:“没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吧。”
“二十分钟还不久啊,是我的问题,请你吃饭还让你等,不好意思啊。”单子睦是真心觉得这事儿搞得实在不完美,哪有让女生等的道理。
她又摇头,是真的不介意:“没事,你刚刚都解释了是学院找你,况且二十分钟也不是很久”
他虽然听了这话,但怎么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形象呢:“迟到这一项不会让我在你心里扣成负分吧?”
“啊?”她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的梨涡又出现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迟到,你给我个补偿的机会,下次请你把你爱吃的全都吃一遍。”
“嗯?”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脸上去了:“不用,真的没关系,你这属于不可抗力。”
单子睦努努嘴:“好吧。”
“轻泰”的位置并不难找,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乎座无虚席。好在单子睦有提前预定,前台接待直接将他们引入座位。
东南亚风格的餐厅,一盏芭蕉叶吊灯散发暖光,藤编的座椅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
单子睦主动将菜单递给管语骄,她没有什么太多想吃的,只点了一道泰式黄咖喱,菜单又回到单子睦手上。
“你就点了一道吗,再点点别的吧。”
“你看吧,我想不出来再点什么。”
他没多说,照着菜单又勾了好几个菜。
“你喜欢咖喱?还有什么别的?”单子睦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甚至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都挺喜欢的,只是特别喜欢东南亚菜。”
他说:“我也都挺喜欢的。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除了羽毛球。”
她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好像没有。”
“喔,这样啊。”
完了。管语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话题终结者,一下子沉默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她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去看坐在她对面的单子睦。
他知道她浑身不自在,所以接下来都没再问她什么。
服务员陆续上齐菜品,管语骄惊喜地发现桌上都是她比较爱吃的菜。
泰式咖喱饭、泰汁鱿鱼、冬阴功汤、青木瓜沙拉、泰式柠檬虾,还有一份荔枝碗。
“有你喜欢吃的吗?”单子睦试探着问。
她眼神闪烁:“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么巧啊?没办法,就是天生跟你合适。”
“?”她不理解他怎么能突然得出这个结论的。
“都是我猜着点的,说明我天生适合来猜你的心思。”
她没回答。他解释的这句倒不如不解释。
“这是给你的。”善子睦将那份荔枝碗推到她面前,又问:“要拍照吗?”
管语骄本来想拒绝,但想着自己之前接连终结了两个话题,于是将手机递给他。
他愣了两秒,接了手机之后突然忍不住笑了:“我的意思是,问你要不要给菜拍照。”
啊??
难道不是要给她拍照的意思吗?以前和方熙她们出去,“要不要拍照”的意思都是“要不要给你拍照”。
好尴尬……
管语骄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烧了起来,也不说话,默默伸手扣了一下脸颊。
单子睦看着对面的姑娘,感觉她就像一只害羞的鹿,眼神忽闪忽闪的,睫毛也跟着轻颤,但总是那样清澈。他很喜欢这样的她。
“没事,不用尴尬,”他举起手机又侧身转了个方向,确保前置镜头能将他们都拍进去,“看镜头。”
单子睦张扬地朝镜头笑起来,管语骄也同样照做。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照片,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的发顶,两个人看上去像发光的太阳。
一个肆意昂扬,一个轻轻微笑,默契又登对,就像是在恋爱一样。
毫无疑问,单子睦十分满意这张照片,将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回去记得发我一张啊。”
管语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有些不敢点开相册。这种不敢的情绪甚至让她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如果他能再仔细观察一点的话,就能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假装无事发生,却怎么也不受控制地朝他瞥去。
刚才一直不敢正眼瞧他,现在才知道他为了今天的见面特意抓了头发。
她从前不理解“美式前刺”这样的发型为什么在男生的圈子里那么流行,但她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的五官一向凌厉,配上这个发型更显得野性,但今天却没有让她觉得具有侵略性,反而有点正派,看上去多了一些男人味。
再往下瞧两眼,浅蓝的T恤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就连握着筷子的手指也骨节分明。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难怪那么受欢迎。
单子睦早就察觉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和她对上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你怎么老偷看我呢?想看就直接看啊。”
管语骄这次却不躲,大着胆子问他:“我哪有老偷看你?”
“没有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好好想想呢?”
“没有。”她很肯定。
“喔,第一次和你吃饭的时候,你不就老偷看我。”
“我什么时候……”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突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当初在学校食堂他和她也是这样面对面吃饭,他还故意哽了她一句“我不吓人,也不吃人”。
单子睦:“想起来了?”
管语骄:“哦。”
单子睦继续笑,语调上扬:“我都说了你想看就看啊,你光明正大地看,好好地看,我随便你怎么看都行。”
接着朝她眨眨眼睛,“我还怕你看不上我呢。”
“你别老讲这种怪话。”
管语骄不去看他,埋头开始解决碗里的柠檬虾。
单子睦也夹了一只大虾,“我说什么怪话了?只准你老偷看我,就不准我老说话了?”
她戳了戳虾壳,索性不回答。
他还要调侃两句:“所以你看我怎么样?我还能给你剥虾呢。”
他手上的那只虾去了壳,连虾线都理得干干净净,此时空降到管语骄的小碗里。
“谢谢。”她就这么一句。
他兴致高涨,接连给她剥了好几只虾,而她像个仓鼠一样开始大快朵颐,完全屏蔽他多余的问题。
“还吃咖喱吗?”单子睦指了指那份还剩小半碗的咖喱饭。
管语骄点头:“吃啊,不是没吃完么?”
“喔,我看你刚吃了挺多东西,以为你吃不完了。”
“我能吃,”她刚说完又怀疑他是不是也想吃咖喱:“你要吃?”
单子睦拿过她的碗:“没,想帮你乘到碗里来而已。”
“谢谢。”又是这么一句,然后再次自然地吃了起来。
这次单子睦没打趣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管语骄吃饭。
她的小脸白白净净,仔细看应该是上了一点粉底,眉毛细细地描出弯月型,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今天化妆了啊,难怪他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满意。
不对,她不化妆的时候他也觉得满意,只是他一想起她是为了今天这顿饭特意化的妆,就觉得心里更舒畅了。
这不就等同于,她在意他吗。
与此同时,他又想到这姑娘有点神奇,明明刚才和他见面还腼腆得不行,这会儿一吃上饭,就完全跟没事人一样,而且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管语骄察觉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解。
单子睦没解释,反而说:“没事,你慢慢吃。”
看她已经没那么排斥他的存在,他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下来,像水,一条温和的溪流。
这顿饭吃得比管语骄想得要容易多了,明明来之前还有点小忐忑,但是和单子睦相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甚至有时候还会让她有种舒适的感觉。
他很会察言观色,细心观察她的需求,除了总要说些让她无法回答的话。
从“轻泰”走出来的时候,管语骄问他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
但单子睦说:“我说过请你吃饭,就不要问这些了。”
她暗自估计了一下,应该比他之前提过的那个日料便宜很多,于是也没再多问。
“这会儿才一点多,是逛会儿吗?”他看了眼时间。
“逛一下吧。”她想着自己确实很久没来这个商场了,况且时间还早。
下了五楼,她记得二楼有一家卖Vintage的小店,之前还卖过中古款的雪兔kitty,只是价格贵,她逛了几次都没舍得买。
单子睦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走进这间小店。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面玩偶墙,各种颜色各种IP,有好几种连单子睦都觉得眼熟。
“这个是轻松熊吗?”
他拿起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熊,小熊的两个眼睛像圆圆的豆豆。
管语骄惊讶地从他手中接过,眼睛闪得像星星:“是诶!这个已经绝版很久了,很难买到!”
“你喜欢吗?”
“算喜欢吧,但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我最喜欢的是这个。”她伸手指了一下放在架子上的白色kitty。
单子睦把那个kitty拿下来观摩。
是一只带着兔耳帽子的kitty,浑身雪白雪白的,脖子处系了一根玫红色的蝴蝶结,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提灯。
“很可爱。”
她满意地笑了:“是吧?我也觉得,我上次来就看见它了,好像是03年的北海道雪兔限定款呢。”
“那怎么不买呢?”
“因为绝版了,所以很贵,感觉也不是那么非常需要吧,看看就好了。”
他默默翻开价签,数字是750。
对于一个小挂件来说的话,确实不是一个便宜的数字。但是他能理解,如果一个东西只有一两件的话,即使贵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何况这件东西能让她开心。
但是他没有将这个想法告诉她,只是朝她说了一句:“那边那个是不是叫乌萨奇来着?”
管语骄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发现展示架上还有一排乌萨奇,明明不是中古却还是被摆在这里。
她忍不住要走过去看看。
趁着她走开的间隙,单子睦悄悄将那个雪兔kitty拿到收银台,小声叮嘱店员快点装起来。
这位店员很给力,一句话也没说,还替他选了个精致的礼品袋。
天时地利人和,单子睦倒有点感谢今早建院让他过去改设计,不然他出门从来不带包,还真不知道把袋子放哪儿。
此刻,就在管语骄转头去找他的身影时,他正好将礼品袋整个装进斜挎包,一点别的颜色也没露出来。
小kitty就这么躺在里面,等待着再次看到她眼里的星星。
出了古着屋,单子睦看旁边有一家奶茶店,准备拉管语骄过去点饮品。
管语骄却看着扶梯口的方向,眼神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跟着看去,只见到两位风格迥异的中年阿姨,一个穿着舒适的运动T恤,一个穿着裁剪合身的白色西装裙,虽然风格不同,但两个看上去都气质卓然。
管语骄刚才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们,但现在距离变近了,她看得无比清晰。
她几乎是心脏一跳,本能地抓住单子睦的手臂,没有一秒犹豫地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距离很近,他闻到她发间的柑橘味,而她又闻到了那股属于他的松柏香气。
很淡、却沁人心脾。
一股热意从他的手臂传来,是一种不属于他的体温。他没有办法忽视这种温度,就像他不能忽视她的手掌,带着一点薄汗,依旧细软。
他不是第一次和女生接触,但是不知道怎么,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迷恋上她掌心的温度,这种心情是前所未有的。
他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想要和她贴近。
可她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身上,“你快看一下,那两个人走了吗?”她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痒。
他想伸手挠一挠,又怕惊到身后这只敏感的小鹿。
“没有。”单子睦草草看了一眼,“你别出来,再躲一会儿。”
“好。”她相信了。
单子睦长得高,管语骄觉得他就像一面墙一样能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这面墙突然隔断了她的注意力,让她又闻到那股好闻的清香。
好像认识他之后,他一直都是这股香味。只要他一靠近,就让她觉得十分舒畅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再靠近他一点点,用鼻子轻轻去嗅这个香气。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香水的?”她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她解释道:“这个味道很好闻,我第一次在食堂和你吃饭的时候就闻到了。”
他有些惊喜,话到嘴边又变成另外一句:“是吗,这么早就开始关注我了?”
“不是,是因为我记得那天你偷偷抽烟被我撞到了,但是吃饭的时候你一点烟味都没有。就好奇是什么香水连烟味都能掩盖。”
单子睦浅浅一笑:“那个啊,是因为我中午专门回去洗澡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喜欢烟味。”
“可是我看到你抽烟了。”
他摇头:“这不是运气不好吗,第一次抽就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让人心情好起来,结果就被你撞上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单子睦回头看她,一双面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他莫名就想握住他手臂上的那只小手,偏偏罪魁祸首还一点意识也没有。
管语骄支了个头去看,“走了吗?”
一片裙角划过他的皮肤,在他的心间泛起涟漪。
他没有回答,抬手握住了那只手。
“我们也走吧。”
他手掌的温度很烫,简直要直直烫到她心里去。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感到有种触摸火焰的危险,就连她的心脏也跟着那簇火一起疯狂跳动。
她被他牵着往前走,视线落在他们相牵的手上,脑子一片空白,她怀疑是缺氧。
牵……牵手?
她怎么不记得刚刚怎么牵上的?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牵她的手,但好像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觉得手心发汗,眼前一片恍惚。
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要晕倒的前奏。
“你喜不喜欢啊?”他蓦然开口,好没道理的一句。
这是在问什么?是喜不喜欢牵手的意思吗?
这怎么回答……好奇怪的问题。
她只感觉整个大脑都要宕机了,脸上一阵绯红,连喉咙都觉得噎得难受。
他眉眼带笑,手心的体温和她融在一起。
“喜不喜欢?”他又问了一句,直到看见管语骄的脖子都烧红了,才悠哉悠哉地解释:“我是说那个香味你很喜欢吗?”
如果沉默有声音,那管语骄觉得就是现在。
几乎是一瞬间,管语骄就甩开他的手,十分决绝地向前走,没有回答一个字。
这是生气了。
这下玩笑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