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劳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说话突兀了些，然后很诚恳地说：“你也不是外人，跟你说说也无妨，你说那些人挣了钱去做什么，三个‘子’，孩子，房子，女子，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明里是有家有室，一夫一妻，背地里哪个不是‘夜夜当新郎，哪里都有丈母娘’，也怪，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这也算符合人性，你说是吧？”
商柳馨觉得身上发热，鼻子比之前通了些，听杜伯劳问她，低了声音说：“我不知道。”
杜伯劳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像有火烧，身上痒得难受，扭了一下身子说：“也难怪，你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以后你见得多了，就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一个普通人，到哪里去见这样的西洋景。”
“你一个会说话会做事，长得像花的人，只要你想见，还怕没机会吗？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见识见识，就怕你不敢。”
“是的，真的有些不敢，怪难为情的，又怕别人说闲话。”
“谁做这事也不是敲着锣打着鼓去做的，都是偷偷摸摸做的，偷偷摸摸可比明目张胆有趣味，玩的就是那个心跳，圈子里的人自然是大哥不说二哥，和尚不说光脑壳，一样的德性，圈子外边的人也只是听说，真实情况他们也弄不清楚。”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是不是……”
“我，嘿嘿，你怎么像我老婆一样喜欢瞎猜疑啊，没吃过猪肉总还听过猪哼哼吧，跟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听的多了，自然就晓得一些了。”
“谁信。”
“信不信你以后会知道的，嘿嘿。”还想给商柳馨讲些桃色新闻，好进一步激发她的**，却从窗户看见龙雪莲已经走到门前来了，看样子是有事，就住了嘴。
龙雪莲敲门进来，见只有杜伯劳和商柳馨两个人，犹豫了一下。
杜伯劳问：“龙老师，有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是这样的，商老师班上有个学生尽欺负别的同学，我怎么哄他也不听，批评他他也不听，您去看看吧。”
杜伯劳还没回答，商柳馨就说：“还是我去吧，这个孩子叫刘大壮，是有欺负同学的毛病。”说完急急地走了。商柳馨来到教室，吵吵嚷嚷的教室更吵了，学生们纷纷向商柳馨告状，说刘大壮欺负谁谁谁。商柳馨让学生们安静下来，教室里马上鸦雀无声，龙雪莲不禁暗称稀奇。商柳馨问刘大壮：“刘大壮，同学们说的是真的吗？”
刘大壮瞥了一眼商柳馨又马上垂下眼皮，红着脸说：“老师，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应该怎么办呢？”
“知道。”走到刚才他欺负的那些同学面前，一个一个说“对不起”。处理完了也下课了，商柳馨和龙雪莲一起走出教室。
龙雪莲说：“商老师，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那么不听话的学生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服服帖帖的？”
“也没什么，该软的时候就软下去，该硬的时候就硬起来，时间长了，学生知道了老师的态度，就好办了。”
“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软，就是要对学生好一些，让学生信任你亲近你，这些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个个是家里的宝贝，我们应该像他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样关心他们，但这是在幼儿园，是公共场合，每个学生都必须遵守纪律，跟大家和睦相处，可这些小皇帝小公主们在家被宠惯了，多多少少都有些我行我素的毛病，就必须要树个规矩，让学生都遵守，不遵守不行。”
“万一学生要不遵守呢？”
“找原因啊，看是学生的原因，家长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然后再一一对症下药。”
“哦，我听明白一些了，说起来我比你先来几年，论经验，我还得好好向你学习呢。”
“龙老师，你太客气了，我们相互学习取长补短吧。”
上课后，杜伯劳到教室的走廊上转了一圈，在商柳馨教室前多站了一会儿，商柳馨在上课，没看见他，他有些失落地走了。吃过午饭，商柳馨犹豫了一下，走进园长室，说：“以后我们还是少单独相处吧，要不人家肯定会说闲话的。”
“你听见谁说什么了？”
“我是没听到，但一定会有人说的，我已经感觉到了。”
“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好吧，如果我有什么话想跟你说，就找个这些人看不见的地方，好吗？”
商柳馨沉吟不语，想了一会儿才说：“以后再说吧。”
“帮你家里人谋职位的事，你们商量一下，给我个准信，我好决定到底让人家办不办。”
“好的，我知道了。”
一向对工作相当负责的商柳馨也在上课时间走神了，教学生数数时错了好几次，还是学生指出来之后她才醒悟过来，连忙对学生说：“老师这样数不对，你们说应该怎么数才是正确的呢？”一群小孩子就七嘴八舌地说该怎样怎样数，商柳馨就说：“同学们真聪明，都超过老师了。”学生们就哈哈直乐，要在以往，商柳馨准也会笑得跟这些孩子们一样，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了，虽然她的初恋的结果差点毁灭了她，但谁的初恋没有令人怦然心动的时候呢，今天，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好像又降临到了她的心里。
“老师，您又数错了。”
“啊，是吗，应该怎么数呢？”
“40后面应该是41，不是51”
“对，看来老师考不住你们了。”商柳馨嘴上应付着学生，心里却非常懊恼，这只是在学生面前出了差错，转个弯就能圆过去，要是在老师面前是这个样子，岂不要弄得满城风雨。她怕别人看出什么来，下了课也没有出教室，就在讲桌前坐着，一群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笑着，她偶尔应付两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