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同学，在夜色中和你对视的那一眼，我好像又一次对你动心了。
——myd的日记]
中午回家解决完午餐，明亦蝶在房间翻找着全新没损坏的钥匙扣给企鹅替换上，但都快翻个底朝天，也一无所获。
她在网上下单，重新买了一个钥匙圈，将企鹅先放在书桌纸飞机旁边，打算等东西到了再重新挂在挎包上。
明亦蝶盯着那只小企鹅，伸出手碰碰它呆呆的眼睛，笑起来，“ 你今天怎么就这么掉下来了，还刚好被卫述青捡到。”
提到卫述青，她倒在床上，又失落叹气。
暗恋卫述青，是明亦蝶众多少女心事里最难猜的那一环，她想过要是自己不喜欢卫述青就好了，但她又做不到。
***
开毕业晚会那天，明亦蝶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闹作一团，教室的少年们都在嘻嘻哈哈展示自己的衣服。
大家的校服里都套着格式各种的衣服，汉服，洛丽塔，西装……还有人拿着ccd在拍照录像。
二中对于这种举办大型活动学生穿私服的情况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不管。
一个下午，大家都是心浮气躁上着课，等第三节课下课铃声一响，王河东瞥了一眼台下的学生，虽然最后一道小题还没讲完，但也没拖堂，“先去吃饭，等会广播会通知怎么去操场的，下课吧。”
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去吃饭，明亦蝶和等在后门的周念萌一起去食堂。
在路上，周念萌和明亦蝶说着节目，“走秀，小品，相声，还有两个舞蹈……”
“这么多节目啊？”
“搞到晚上十点半，肯定多啊，我还没说完呢，反正十几个节目，据彩排的人说，可热闹了”，周念萌扳着手指说，“到时候我们高一应该是最后面的位置，得站起来看。”
明亦蝶哦了一声。
等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广播响起来，让几个年级的学生搬着自己的椅子在走廊有序站好然后按照顺序开始入场。
到了操场，按照分好的位置坐下，一班和二班挨着，明亦蝶和周念萌可以坐在一起说话。
姚遥和周念萌都是自来熟的个性，才坐下一会，几个人就熟络起来。
操场最前面舞台很大，还有左右分屏，确保学生都可以看到晚会表演。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金光旖旎，远处的教学楼也像是被镀了一层鎏金似的。
操场吵吵闹闹，人多了信号也跟着不好，刷会视频也有卡顿。
姚遥趁着光影好索性开始让大家坐在拍照，你给我拍，我给你拍的。
王河东也跟着下了操场，只是站着看，随后和二班的班主任对上眼，走到操场后面去聊天。
本来他在大家还放不开，等他一走，大家讲得更彻底了，很多人都把自己的校服脱下，露出里面的衣服，拉着朋友一起拍照。
舞台上的主持人说晚会七点正式开始，学生会这边在分发应援物品。
他才说完，两个抱着箱子的男生就一边发荧光棒、拍手器，还有气球和发箍，这些东西比较夸张，有些学生不想要也就没给，一边说着每个人都有，别忘记拿主要的应援棒和拍手器。
挨个分发，到后面东西还不够，得去操场后面补货。
明亦蝶拿着应援棒。很简单的款式，切换了一下灯光，可以支持两种颜色，她拿到的是粉蓝色。
“学校真的是大手笔，这些要不要回收啊？”
姚遥伸出手碰碰明亦蝶头上的小狗发箍，她的是小猫发箍，都可以发光，想着等会晚上看不清开不了，索性现在就开了光戴在头上。
本来明亦蝶也不想拿，但姚遥周念萌都带上了，她想着一起，也就跟着戴上。
“好像不用。”
明亦蝶给林耿发消息，问发箍要不要回收，林耿说学校发的不回。
姚遥放下心，摸摸自己头上的小猫耳朵，“你给我拍几张照片好吧？我等会发朋友圈。”
“可以啊。”
明亦蝶拿出手机开始为姚遥拍照。
她拍了几张，让姚遥选喜欢哪一张，姚遥选来选去都舍不得，最后让明亦蝶都发给她。
趁着明亦蝶低头发照片的时候，姚遥喊了声她的名字，随后在明亦蝶抬头的时候抓怕一张。
“哎呀，这张光影好好看，你看。”
姚遥把照片递给明亦蝶看。
金色的光打在明亦蝶脸上，身后的背景是连绵将黑黛蓝的天，头上戴着小狗发箍，连带着眼睛都带着温和内敛的笑意，透着一种萌感。
“好看，你发我好不好？”
“好啊。”
魏敏正在和周念萌凑在一堆聊她们的自担。刚才周念萌无意瞥见魏敏的壁纸，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欢蒋南湖?”
就这一句话，二人对上暗号，确认彼此是同担，开始分享物料和聊起蒋南湖最近要播的剧。
突然响起一阵强劲的音乐，随后，四个主持人登场，两男两女，周围有人说着是不是要开始了，
明亦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七点。
主持人在台上发言，大屏和分屏都是他们的特写。
明亦蝶这才发现，里面其中一位男主持是林耿。
他穿着白色西装，大概是化了妆，做了发型，因为脸好，上镜，连带着卓越的身段，帅得不行。
作为开场主持之一，林耿接过女主持的话，周围都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还有好多夸着他好帅，像万众瞩目的明星似的。
周念萌看了看明亦蝶，挑眉。
明亦蝶摇摇头，说着我不知道。
二人眉眼官司之内，没注意到台上说什么，只听到“……晚会正式开始！”
彩烟飞起来，头顶上一道萤火闪过，随后一道在头顶上全是齐齐向前飞的流光，直到在舞台上汇合，炸开一堆火树银花。
操场上的尖叫声几乎掀翻舞台，全是惊叹声，荧光棒乱挥，拍手器也停不下来。
开幕式很精彩，堪比演唱会，操场后面操作台的工作人员全是专业的，舞台效果异常精彩。
第一个节目是舞蹈串烧，一下将全场的气氛点燃，很多人都在拿着手机拍照录像，打算发朋友圈。
随着第二个话剧表演结束，天彻底黑下来。
前面有人站起来，虽然有人骂，但还是无济于事，所以后面的人也只能被迫站起来，更有甚者直接踩在椅子上看。
大部分人都在举着手机，观感不是很好，长枪短炮下，明亦蝶起身，打算去旁边的阶梯看看。
“你去哪里啊？”
周念萌和魏敏已经彻底沉浸在高山流水觅知音的状态，连带晚会都不怎么注意，和魏敏一心二用，一边囫囵看表演，一边看着手机微博的物料。
“我去台阶那边看看。”
明亦蝶拿起手机。
“哦，你去吧，我把你的椅子看着。”
明亦蝶点点头，随后慢慢走着，走到操场后面转弯径直走向台阶。
台阶上也有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出片拍照的人，没多在意舞台上在表演什么，或者是站着聊天，图可以听得清楚。
毕竟是在角落，观感并不好。
明亦蝶站在第三层台阶上，默默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老师们要么是看过彩排没来，要么就是站在操场后聊天 ，台阶这边没人管，所以也有小情侣趁着黑灯瞎火接吻，就在明亦蝶的前面。
为了避免尴尬，明亦蝶挪了挪脚步，换到了一个相对偏僻安静的位置。
站着腿酸，明亦蝶拍拍台阶，也就顺势坐下去。
台上在唱歌，唱的是《处处吻》。
唱歌的是一个男生，嗓音很不错，全开麦，底下有人跟着一起唱，算是调动场内情绪。
她低头看看手机，无聊打发时间。
今天在Q.Q空间，校园墙算是忙翻了，一分钟出一条，全是表白的帖子，表白谁的都有，要么就是捞人，“墙墙求捞”……
明亦蝶慢慢看着，身侧传来一道声音。
“……明亦蝶？”
明亦蝶抬头，就见到卫述青居高临下站在相隔不到十厘米的位置低头看她。
卫述青怎么在这里？
很难想象这是一次什么样的场景。
明亦蝶坐在冰冷的台阶上，远处的路灯亮着，将香樟拖长，黑影斑驳，细碎落在她的头顶。
本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但出乎意料，在这偏偏的角落，却遇见了卫述青。
卫述青没穿校服，而是自己的私服，黑色轻薄的短袖，干净又带着冷冽。
少年站着，分割着身后的舞台，像是不容忽视的油画，褐色的眼眸垂下，和明亦蝶对上视线。
有风吹过，将他衣服下摆贴近腰腹，可以隐约瞧见劲瘦的轮廓。
明亦蝶别开视线，心也跟着砰砰跳起来。
台上的歌声正好唱到。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在捐给某人”
……
明亦蝶耳边烧起来，耳廓热得不行。
还好夜色遮掩，他不能发现她乱撞的一颗心。
明亦蝶起身，看向卫述青，“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离舞台近，要是有什么问题，老师们可以更快联系到我。”
卫述青说罢，上前一小步，看向明亦蝶，他的瞳仁倒映着明亦蝶戴着发光小狗发箍的模样，“你为什么在这里？”
明亦蝶察觉到自己和卫述青的距离有些过近。
见到卫述青神色如常的表情，她不由紧张后退一步，压着自己激动的嗓音，让自己声调正常，“我站在后面看不到，所以来这里了。”
卫述青没做声，侧身看向舞台。
“这里观感也不是很好。”
他淡然出声。
舞台后面再怎么看不到，看到的舞台也是正对着人，看得清楚，但在阶梯上，处于侧方位，视线很狭小，观感不会好到哪里去。
“比后面好一点。”
明亦蝶解释，“后面太多人站起来了，还有人都举着手机。”
甚至还有人明目张胆让人骑在脖子上观看。
比起位置上的操作，在这里，起码还能得到一个清净。
卫述青嗯了一声，没继续接话。
明亦蝶也不知道怎么和卫述青展开话题。
她悄悄用余光看向卫述青，他流畅的下颌线，像是炭笔画勾勒的线条，虽然简单，却又异常精致。
二人站在台阶上静静听着台上的《处处吻》。
在夜风吹拂下，明亦蝶想着，真希望时间慢一点，可以再度过她和卫述青这勉强算是独处的好时光。
等尾音渐渐落下，主持人上场说着下一个节目小品。
一男一女站在一起总是会带着暧昧的色彩。
但明亦蝶却只是窃喜于自己和卫述青有缘分，而没有继续遐想后续发展。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在这种时候可以单独和卫述青单独站在一起，一起欣赏舞台晚会。
“明亦蝶。”
卫述青脩地出声。
在安静的环境下，明亦蝶下意识答应，“怎么了？”
“你刚才看我有些奇怪。”
卫述青笑了笑，语气自然，只是随口一问般，“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可能，没有这回事。”
明亦蝶不明白卫述青会这么问，还以为自己刚才愕然欣喜的情绪被他捕捉到，又担心暴露自己的喜欢，她故作淡定，拿出毕生演技巅峰，下意识反驳，抬眸看向他，淡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卫述青却直勾勾看她，褐色的眼眸像是平静的深海，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不知道怎的，明亦蝶却异常紧张，心底发毛。
“这样啊……”
卫述青挪开视线，反而停留在她的发箍上。
明亦蝶想转移话题，微微歪头，声音发涩，“这个发箍还挺可爱的。”
“确实。”
卫述青看着那个算是粗制劣造的小狗发箍，又见到明亦蝶眼底闪过的惊慌，那双眼和luck心虚一样的神色，嘴角微弯起，心底的恶劣因子盘旋成深深的漩涡。
他故意顿了顿，“组织部这次选得东西还不错。”
明亦蝶因为不敢抬眸和卫述青对上视线，闻言胡乱点头，“你们学生会安排得很热闹。”
“看学校批的预算选东西而已。”
卫述青瞥她，轻声掀唇。
真如周念萌所言，节目多，算是各式各样都有，卫述青看向舞台，却连眼皮都没掀起，不是多在意的模样。
明亦蝶忍不住出声，“你不喜欢看这些吗？”
卫述青扭头，云淡风轻，“因为彩排的时候看过了。”
“……这样。”
明亦蝶顿了顿，一种很烦的情绪开始蔓延，这只针对于她自己而言。
她再次意识到，这此小小的舞台就可以预示着她和卫述青的不一样。
卫述青品学兼优还是学生会的主席，参加晚会安排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次她想看的舞台对于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期待中的精彩，因为他已经在彩排的时候就全部看完。
而她却一无所知。
淡淡的失落夹着夜风混进明亦蝶的胸前像青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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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