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周,陆柏庭在南城奥数集训,江与舒在湖城,虽然隔着几百公里,但两人的“网线”简直比502胶还黏糊!
陆柏庭基本每天都会在集训营熄灯后,偷偷溜到走廊尽头的死角,江与舒打视频。
这个时间是他的每日放送时间,给她讲讲题或就和她闲聊。
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讲一道刁钻的几何题,思路清晰得像在刻钢板。
电话那头,江与舒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听得迷迷糊糊,
“为什么你能看出那条线呀?我都看不出!”,江与舒哀嚎。
“世界上怎么会有立体几何这种东西啊!”
光是听到她柔柔软软,撒娇中带着点熬夜特有沙哑的声音,陆柏庭就忍不住傻笑。
“…所以,这个辅助线,就像…像你昨天照片里那条歪歪扭扭的云。”
他突然冒出一句比喻,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像个机器人的陆柏庭竟然也学会了感性的比喻!
“哈哈哈哈“,视频那头传来江与舒好不掩饰的笑声。
“更正一下哦,不是歪歪扭扭的云,人家云的线条灵动轻盈着呢。”。
江与舒刚结束新的立项的一个电影项目会议,开会真的是个体力活,她要累散架了。
流光溢彩城市霓虹灯,虽然好看,但是刺她眼睛。
她立刻掏出手机拍照发图,微信过去陆柏庭。
“陆柏庭!这个灯光真的好烦人,它刺我的眼睛。”
背景音里是徐雅欣喊她去吃烧烤的嚎叫。
“与舒!再不来你最喜欢的烤茄子没了!”
“来啦来啦!”
“好啦,你好好写数学题吧,等我吃完给你描述一下味道!”
另一头陆柏庭看着群里小伙伴们晒的各种角度的烧烤特写镜头,以及他们花式自拍,陆柏庭看着笔下正在推理公式,似乎变得不那么有趣了。
江与舒和徐雅欣孙岱他们一起去武功山徒步。
爬到山顶,喘的像条狗,但看到壮阔的云海,漫山遍野的高山草甸,像油画般漂亮,瞬间满血复活!
她立刻打开视频,镜头对着翻滚的云海,声音被山风吹得七零八落:
“陆柏庭——!快看——!这里的云在跑——!风好大——!我好想你啊——!”
屏幕那头,陆柏庭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看着屏幕上她凌乱的头发和兴奋得发红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默默截了个图,是云海和江与舒模糊的侧影。
陆柏庭的手机备忘录里,精确记录着江与舒一天行程,虽然人不在身边,但是知道她每个时间做什么会让他安心感倍增。
正是这份隔着屏幕都能把人齁死的思念吧,让陆柏庭在结束集训拿到手机的第一秒,就疯狂刷票,抢到了最早一班去常宜的高铁票!
似乎没有什么比立刻见到那个在云海里喊他名字的女孩更重要!
所以当“风尘仆仆”的陆柏庭像个“惊喜”大礼包出现她辅导班门口时。
刚下辅导班的江与舒,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她尖叫一声,完全不顾路人眼光,像颗小炮弹一样奔过去,差点把陆柏庭撞个趔趄!
两人手拉手,不顾烈日当空,兴致勃勃穿梭在铺满青石板的巷子里。
江与舒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
“陆柏庭快看!那扇雕花窗!是不是特别好看,我小时候哦,老是以为里面住着仙女!”
“哇!那个,那家阿婆做的青团子宇宙第一好吃!尤其是雪菜笋丝馅的,等下带你去!”
陆柏庭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巧的木构和斑驳的石刻,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是落在身边那个雀跃的身影上,被她脸上纯粹的快乐所感染。
江与舒带着他钻进人声鼎沸、色彩爆炸的花鸟市场。
她蹲在金鱼摊前,指着一条胖乎乎、头顶大瘤子的红白狮子头:
“陆柏庭你看!像不像你们集训营那个秃顶的教练老张头!”
“陆柏庭,这个河豚可不可爱,你看,一戳它,它就圆鼓鼓的,哈哈哈,好好好玩呀,不像鱼像个气球是不是?”
陆柏庭就看着她把一盆里十几条河豚挨个戳成了气球。
摊主大叔一脸黑线。陆柏庭嘴角抽搐,赶紧把她拉走,他真怕拉晚了一步,摊主大叔让他们买下这些所有的河豚。
他们还在一个旧书摊上,在一堆《养猪指南》,《风水大全》、《做菜大全》…里,陆柏庭精准地淘到了一本泛黄的、1965年版的《初等数论经典问题集》!
他如获至宝,掏钱的速度比解一道选择题还快。
江与舒玩心大起,凑过来:
“ 我好看还是这破书好看?”
陆柏庭认真点头:“绝版。”
“嗯·?”,江与舒侧过头娇嗔的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书比我好看?”
“你好看!”
坐在临河的老茶馆,雕花木窗外是古韵下江南式的小桥流水。
江与舒献宝似的捧着一个刚出炉、金黄酥脆、散发着焦香的王四桂花栗子烧饼。
“快尝尝!小心烫!”
她吹着气,小心翼翼把饼掰开,把一半递到陆柏庭的嘴边。
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下,香甜瞬间在舌尖炸开。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
“嗯。好吃。”
晚饭是常宜一绝的蕈油面。筋道的面条卧在红色润亮的汤头里,上面盖着油亮喷香松树蕈。
江与舒吃得稀里呼噜,鼻尖冒汗。
陆柏庭默默的把自己碗里最大块的蕈和笋尖夹到江与舒的碗里:
“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