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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愤怒的张小将军

那人穿了一件半旧的月白色道袍,袖口挽得老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头发没束冠,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听到张煜连吼带骂地冲进来,那人竟是连头都没回,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全神贯注地捅着地上的一个蛐蛐洞。

“喂!小爷问你话呢!”张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子,“你就是那个被萧清辞养在府里的男娼?”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那人被他拽得晃了一下,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来。

张煜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怎么说呢,确实是好看。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淡红,像是懒洋洋地刚睡醒,又像是脉脉地含着情。只是那脸色太白了些,唇色也淡,看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哪里像是个能魅惑侯爷的妖精,倒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病鬼。

春十三被人揪着领子怼脸骂了也不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嘘——别吵。”

张煜瞪大眼,指着他的鼻子就要骂:“你这个……”

“看见那只蛐蛐没?”春十三伸出手指,指了指泥土缝隙里露出的一对黑亮的触须。

“那是只‘棺材头’,万中无一的极品。你这一嗓子,要是把它吓回去了,这般难遇的‘大将军’可就没了。”

张煜也是个玩虫的行家,一听“棺材头”三个字,那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顺着春十三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泥缝里,果然探出一颗硕大扁平的头颅,通体漆黑如墨,两根触须粗壮有力,轻轻颤动着,透着股凶悍之气。

“哟!还真是!”张煜眼睛瞬间亮了,他松开春十三的领子,一屁股蹲在旁边,压低声音道:“这成色,看着比我那只‘铁霸王’还要凶上几分哩。”

“那是自然。”春十三也蹲下来,手里那根狗尾巴草极有技巧地在那洞口晃悠,“这地方风水特殊,背阴聚煞,养出来的虫子最是凶狠。你看它那牙,那是‘鬼牙’,咬合力惊人,一口下去能把别的虫子脑袋给拧下来。”

张煜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伸手去掏袖子里的蛐蛐罐:“真的假的?我不信。来来来,把它弄出来,跟我的‘铁霸王’斗一斗!”

春十三瞥了他一眼:“斗?这可是侯府的地界,我的虫子那是吃皇粮长大的。你的虫子算哪根葱?”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张煜被激起了好胜心,从怀里掏出个紫砂罐子,献宝似地打开。

“瞧见没?这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那是吃过狼肉喝过血的宝贝虫!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将军’!”

春十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斜睨着他:“光斗有什么意思?既然是‘大将军’,那不得有点彩头?”

“赌就赌!小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张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说吧,赌多少?”

春十三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张煜嗤笑一声,“寒碜谁呢?要赌就赌一千两!”

春十三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精光直闪,活像只看见了肥羊的狐狸:“我又不缺银子。侯爷养着我,金山银山都随我花。咱們赌点别的。”

“赌什么?”

“赌你身上这块玉佩。”春十三指了指张煜腰间那块雕工精湛的麒麟玉佩。

那玉质温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物。

张煜犹豫了一下,这玉佩是他娘给他的二十岁生辰礼物,刚戴在腰上还没捂热乎呢。

但一看那只“棺材头”,又看了看自己罐子里那只战无不胜的“铁霸王”,张煜心想自己再怎么,也不可能输给这么个病秧子,干脆一点头:

“行!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春十三懒洋洋地指了指这偌大的侯府花园,“这满园子的花,随你挑。”

“我要花干什么?”张煜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乖乖滚出侯府,从今往后离萧清辞远点,对了!你还得去给我师姐当众磕头认错!”

“成交。”春十三答应得爽快。

两人也不讲究,直接在那青石板上摆开了战场。

张煜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铁霸王”放了出来。

那虫子果然凶猛,一落地就振翅鸣叫,声音洪亮如钟。

春十三不慌不忙,用草棍将那只“棺材头”引了出来。

那黑虫子看着有些呆头呆脑,也不叫唤,只是静静地伏在那里。

“开始!”张煜一声令下。

“铁霸王”猛扑上去,张煜兴奋地挥着拳头:“咬它!咬它的腿!”

然而,就在“铁霸王”即将咬住对方的一瞬间,那只一直不动的“棺材头”忽然动了。

它并没有正面迎战,而是极其诡异地往侧面一滑,紧接着,那对“鬼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一口,精准地咬住了“铁霸王”的脖颈。

胜负只在一瞬间。

“铁霸王”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张煜傻了眼,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这就输了?”

“承让。”春十三笑眯眯地伸出手,“玉佩。”

张煜咬着牙解下玉佩,扔给春十三:“再来!这把不算,我还有一只‘金翅虎’!”

“还要赌?”春十三把玩着那块玉佩,眼神在张煜身上转了一圈,“那你还有什么值钱的?”

“我这把扇子!乃是前朝大家的真迹!”

“成。”

一盏茶的功夫后。

扇子归了春十三。

“再来!我赌我这顶冠子!这上面的宝石可是西域进贡的!”

两盏茶后。

翼善冠归了春十三。张煜披头散发,双眼冒火,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再来!我……我赌我那匹汗血宝马!”

春十三挑了挑眉:“那马看着的确不错,我要了。”

半个时辰后。

张煜全身上下,除了那件中衣和裤子,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

那件大红织金飞鱼纹的曳撒被春十三随意地搭在旁边的花枝上,腰带、靴子、佩饰堆了一地。

此时的张煜,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赤着脚站在泥地里,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进门时的嚣张气焰?

“还赌吗?”春十三盘腿坐在石凳上数着战利品,“我看你那件中衣料子也不错,苏杭产的云锦吧?也能值个几十两银子。”

张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春十三:“你……你出老千!哪有蛐蛐能连赢十把不带喘气的?”

“这叫命。”春十三指了指那只还在耀武扬威的“棺材头”。

“这虫子面相极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虫中帝王。你那些个歪瓜裂枣,印堂发黑,一看就是短命鬼,拿什么跟我斗?”

“你放屁!蛐蛐哪来的面相!”张煜气急败坏,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替师姐出气的啊!怎么莫名其妙就在这儿跟人斗起蛐蛐来了?还输得只剩条裤衩!

“你这妖人!竟敢戏弄本少爷!”张煜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把东西还给我!不然小爷拆了你这破园子!”

“想拆就拆呗,反正这园子是姓萧的那只疯狗的。”春十三慢悠悠地将那块麒麟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啧啧,这可是好东西。若是拿去当铺,少说也能换个几百两银子,够我去青楼喝好几壶花酒了。”

“你敢!”张煜扑过去就要抢。

春十三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脚下一绊。

“哎哟!”

张煜一个狗吃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片兰花地里,压倒了一大片名贵的素冠荷鼎……

林婉卿回到侯府时,只见张煜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常年在边关晒出来的古铜色腱子肉,手里提着半截断了的马鞭,气急败坏地在花丛间乱窜,活像个刚从油锅里炸毛跳出来的斗鸡。

春十三手里拎着件雪白的苏杭云锦中衣穿梭在花圃间。

“愿赌服输,张小将军。这衣服料子不错,当铺里少说能换二两银子。再加上刚才那块玉佩、那把扇子……啧啧,今日这只‘棺材头’可是立了大功,回头我得给它喂点好的。”

“你还敢提那只死虫子!”张煜气得七窍生烟,脚下一蹬,整个人扑了过去。

眼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到春十三的后领,春十三身形忽然诡异地一矮,像条泥鳅似的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张煜收势不住,“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上,震得树叶哗啦啦如下雨般往下落。

“哎哟——!”张煜捂着脑门,疼得眼泪花子都在那眼眶里打转。

简直是不成体统,林婉卿止不住喝道:“阿煜,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