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本章开始，我会将我在写每篇文章时，第一个蹦入脑海的歌，标记为“音乐注脚”，各位朋友可以当做是每个情节的BGM哦！朋友们，边听音乐边看文章，感觉更香~
音乐注脚：梁静茹《暖暖》
---
窗外的阳光，是那种带着蜂蜜般质感的金黄色，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懒洋洋地泼洒进来，在木质餐桌上切出一格格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它们在光柱里翩跹起舞，像极了此刻我心底那些按捺不住的、雀跃的心情。
陈默就站在流理台前，背对着我，身上那件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柔软的金边。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吐司片，动作间带着一种属于医生的、特有的稳妥与细致。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煎锅里鸡蛋发出的轻微“滋滋”声，以及吐司机“叮”一声后弹起的脆响。
这画面，平常得如同千千万万个清晨。
却又珍贵得像我偷来的时光。
我们崭新的“恋爱100件小事”清单，就贴在冰箱门上。那张淡蓝色的卡纸，是我们昨天一起挑选的，上面还用我画画的彩笔画了两个歪歪扭扭、手牵手的小人。清单的第一项，被他用马克笔郑重地圈了出来——“一起做早餐并喂对方吃”。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这人间烟火的声响，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我们错过了十年，错过了无数个这样的清晨，如今，这个站在厨房里为我忙碌的身影，这份寻常的温暖，是我在过去三千多个日夜里，连想象都不敢太过用力的奢望。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清晨刚醒不久的沙哑，却异常温柔：“醒了？去坐着，马上就好。”
“我帮你。”我走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他却侧身一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行，今天我是主厨，你是VIP客人。清单上写了，‘一起做’，但没规定不能由我主导，你享受，对吧？”他回过头，眼里闪着一点狡黠的光，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了，顺从地坐到餐桌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忙碌。他把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放在吐司上，又仔细地铺上两片生菜和火腿，然后拿起那瓶我最喜欢的草莓果酱。
就在这时，一点小小的“意外”发生了。
他大概是拧开盖子时用力过猛，或者是心思还飘在我这边，红色的果酱像一颗不听话的小炮弹，“噗”地一下，溅了出来，几点鲜红正好落在他的虎口和我的手指上。
我们同时愣了一下。
随即，他放下瓶子，极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腕，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轻轻掠过我指尖那点黏腻的甜。酥麻的触感像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不能浪费。”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嘴角却噙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快乐，是我在他十八岁时最常见的模样。他用自己的方式，抹去了那点意外，也在我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接着，他如法炮制，处理了自己手上的果酱。然后，他将那份做好的三明治仔细地切成两半，用指尖捏起一块，递到我的唇边。
“来，第一件小事，完成第一步。”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草莓酱的甜香，构成一种独特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我看着他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映着小小的、脸颊泛红的我。我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下去。
吐司的焦香，鸡蛋的嫩滑，生菜的清脆，火腿的咸鲜，还有那层浓郁的草莓酱的甜……所有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幸福”的滋味。
我咀嚼着，用力点头，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好吃。”
他也咬了一口自己那份，眼睛弯了起来：“嗯，是好吃。”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Eason（我们领养的金毛犬）不知何时醒了，趴在我们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板。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完了这顿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早餐。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偶尔的眼神交汇，便足以让心底那片花田，繁盛地开满整个春天。
吃完最后一口，他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倾身过来，替我擦掉嘴角可能存在的碎屑。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晚，”他忽然叫我的全名，语气是少有的郑重，“以后，我想和你吃很多很多顿早餐。”
不是“我爱你”，不是“我们永远在一起”，而是“想和你吃很多很多顿早餐”。这句朴实无华的话，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具穿透力，它穿透了过往所有分离的酸楚，直直地钉在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憧憬之上。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地点头，生怕一开口，那汹涌的泪意就会决堤。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那……我们开始完成第一件小事的第二步？”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点促狭，拿起那瓶“罪魁祸首”的草莓果酱。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就用指尖蘸了一点果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轻点在了我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一缩。
“你！”我惊呼出声，看着他得逞后大笑的样子，那股想要飙泪的冲动瞬间被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我也不甘示弱，立刻蘸了果酱反击。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充满了我们的笑闹声。金色的阳光里，红色的果酱成了我们嬉戏的武器，点在脸上，抹在手上。Eason也被我们的情绪感染，兴奋地围着我们转圈，汪汪叫着。我们像两个回到了童年的孩子，追逐着，躲避着，在弥漫着食物香气的空间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将那份失而复得的甜蜜，涂抹进彼此的呼吸里，烙印在生命的记忆里。
直到我们都气喘吁吁，脸上、手上都“伤痕累累”，才停了下来，靠着流理台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他伸手，用湿毛巾一点点，极其温柔地帮我擦掉脸上的果酱。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眼神像是融化的琥珀，能将人深深吸进去。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那嗡嗡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这池刚刚搅动起来的、名为幸福的春水里，漾开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坚持着帮我擦干净最后一点痕迹，才掏出手机。
我看不到屏幕，只能看到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屏幕的一瞬间，几不可查地凝滞了那么零点一秒。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虽然没有熄灭，但那光芒，似乎收敛了几分。
他按掉了电话，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医院的电话？”我轻声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毛巾擦拭自己的手，避开了我的目光，“没什么，大概是……例行查房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根因为幸福而极度松弛的弦，被那个被扣下的手机，和他那一瞬间的凝滞，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颤音。
早餐的甜蜜还在唇齿间回荡，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脸上的热度也尚未完全褪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扣下手机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擦拭手指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用力的缓慢？仿佛要擦掉的，不只是那点黏腻的果酱。
那通被轻易挂断的电话，像一片小小的、灰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这个阳光灿烂的、清单启程的清晨尽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第51章：清单启程·第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