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木原找了一个中午,硬是没找到陈小晓,本来盛木原不怎么担心她,但是一想到陈小晓被她打成那样,还是很担心。
***
滕万空做了一个梦,这大概是她做得最好的一个梦,她一开始确实是做了噩梦,母亲的死亡,后妈的打骂,被人追杀,但后来她梦到一个人,那人逆光处,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那人向自己伸出了手,把她带到了阳光下,正当她想看清那人的脸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走到阴暗处,背对着她……突然,她所处的环境瞬间扭曲,周围光芒万丈,而就在光芒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滕万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妈?”女人转过身,看着滕万空,嘴角上扬,滕万空眼眶湿润了,她奔向她的妈妈,扑倒在她怀里,哭泣着,女人简单安抚了几句,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光芒的尽头……
滕万空缓缓睁眼,这才发现自己靠着陈小晓睡着了,连忙起身。
陈小晓靠着墙睡着了,滕万空第一次觉得陈小晓长的还不错,头发被风吹得很凌乱,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腿曲着,喉结比普通女性要明显一点,皮肤很白。看着看着,滕万空突然觉得这与平时的陈小晓不同,至少现在陈小晓给她的感觉是难以靠近的。
滕万空蹲下身子,想着把陈小晓眼前的碎发撩一下,她慢慢地把手伸出去,尽量不弄醒陈小晓,结果没蹲稳,直接摔陈小晓怀里了。
滕万空抬起头,四目相对……陈小晓眼神空洞,像是没反应过来。滕万空近距离的看见了那双蓝眸,愣了愣,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陈小晓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滕万空立马起身。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滕万空被那声大叫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陈小晓刚说完,嘴就被滕万空捂住了。
陈小晓疑惑的看着滕万空,滕万空没说话,做了个“嘘”的手势。
陈小晓听到了,就在不远处,盛木原还在找她。
“不对啊,明明听到声音了,就在这啊!”
盛木原“啧”了一声:“去那边看看。”
滕万空刚松一口气,结果那群人就找到她们了。
盛木原用一种憎恨的眼神看着滕万空,这让滕万空很不舒服。
滕万空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牵住了她,这只手很白,也很冷,滕万空不知道,这样的天气,陈小晓的手为什么会那么冷,是得了什么病吗?
陈小晓牵着滕万空站了起来,盛木原看到这一幕有点懵,这人是陈小晓她朋友?
陈小晓往前走了一步,滕万空也跟着,盛木原瞬间明白了,她知道陈小晓这人要面子,爱装逼,盛木原看了一眼那群人,那群人也明白了,盛木原的意思是等会陈小晓肯定带着滕万空跑,他们只需要假装追不上,放个水。
陈小晓牵着滕万空冲向人群,不知道从哪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用力一撒,虽然只是石子,但是陈小晓力度是真不小,砸在脸上够疼好一会儿了。
陈小晓横冲直撞冲了出去,她牵着滕万空,跑啊跑,直到确认那些人没追上才停下,她带着滕万空穿过了不知道多少条小巷,才回到大街上。
滕万空在小卖部买了两瓶水,拧开一瓶水的瓶盖,递给陈小晓,陈小晓大口喝着,一瓶水就这么没了。
两人坐在人行道的坎上,路边种了树,太阳晒不到她们。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滕万空突然开口:“谢谢你。”
“???”
“谢谢你带我跑了出来。”
“这个啊,这个换你也行,但可能是你脑子不太好使,一时没想起来你还有两条腿。”
之前陈小晓拉着滕万空跑的时候,滕万空还觉得这人挺靠谱,想真诚的感谢一下,结果陈小晓嘴欠,滕万空现在恨不得把无语这俩字贴脸上。
“对了,你手是不是有点毛病?”滕万空突然想起之前陈小晓的手凉飕飕的。
“你才有毛病,我就是单纯的体寒而已。”
“你家体寒这样的?“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我吧,不运动的时候,手常年都是冷的,运动的时候就没那么冷了,不过一停止运动,它就又冷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嗯,”滕万空突然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你那时候睡醒了干嘛要叫一声啊,挺吓人的。”
“做了个噩梦,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你还会做噩梦?”滕万空一直觉得像陈小晓这类人永远不会做噩梦。
“我不能做吗?”
“你能做什么噩梦?”
“怪兽入侵地球,我被怪兽一脚踩没了,就这样,你以为是什么?”
滕万空想,好像也是,陈小晓还能做什么梦,除了奇葩还是奇葩,总不能像自己一样,没有身体攻击,全是心理问题。
滕万空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家,被陈小晓一把拉住了:“你要回家吗?”
“你不回家你搁这过夜?”
“背我。”滕万空觉得陈小晓语出惊人,这人在开玩笑?有病吧?
“快点!”陈小晓站起身,毫不客气的趴在了滕万空的背上,环抱住她的腰。
滕万空觉得这样不太舒服,想要挣脱,结果陈小晓抱的更紧了。
“有马甲线诶,臭蟑螂,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自律。”陈小晓在滕万空肚子上摸来摸去。
“滚远点,还有,把手松开。”这是滕万空最后一次警告,如果陈小晓还这样,那估计就要挨打了。
结果陈小晓还真把手松开了,还一脸委屈。
滕万空觉得这人就是戏精附体,总不能不回家吧?
结果滕万空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陈小晓还在原地,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你怎么了?”滕万空不理解,不就是不背她吗?
“因为我做噩梦了。”
“你做就做呗,关我啥事?”
“我不是说我被怪兽一脚踩死了吗?那只怪兽长得和你很像,我就当做是你给我踩死了,所以你要补偿我!”
“……”滕万空竟无力反驳。
陈小晓见滕万空无动于衷,就直接抱住了滕万空,搂着滕万空的腰,在滕万空脖颈间蹭来蹭去。
路上的人不是很多,但凡是路过的人都要往这看。
滕万空实在是受不了路人异样的眼光,她强行推开陈小晓,蹲下身子:“我背你行了吧,上来。”
“早这样多好。”陈小晓坏笑了一下,阴谋得逞了。
陈小晓轻,滕万空背起来不会那么累,但是滕万空也不傻,没人会背着那么大一个人徒步回家,她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本来是想先把陈小晓送回家,结果地址还没来得及报,陈小晓直接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那师傅先去我家,晓安东城。”
滕万空一路上都在想,陈小晓咋这么能睡,一天睡两个午觉?
***
到了小区门口,陈小晓还没醒。
“小妹啊,你这又叫不醒她,你直接抱她上去吧,我看她也不胖,你应该抱得动吧?”
滕万空僵硬地把陈小晓抱起来,讲真的,要不是司机在这,她可能早就两个大嘴巴子给陈小晓呼醒了。
到了家门口,陈小晓这个傻der还没醒,滕万空想到了之前陈小晓说她自己做了个噩梦,突然想皮一下。
“喂!醒醒!再不醒我又来踩你了嗷!”滕万空凑到陈小晓耳边说。
还别说,挺管用,陈小晓还真就醒了,滕万空就把陈小晓放了下来。
“这是哪?”
“这是我家。”
“???我怎么跑你家来了?”
“本来想让你报个地址,结果你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那你送我回去。”
“??怎么又是我?你自己回不去吗?”
“你把我带你家来的,你还好意思说。”
“你自己睡着了,怪我?”
两人在楼道中吵了一会。
“算了算了,不要你送了,在你家蹭顿饭不过分吧?开门开门。”
***
陈小晓进了门,这个房子不大,装修的很简约。
“你要吃什么?”滕万空问。
“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
厨房里传来一阵“次啦”的声音。
滕万空就炒了两个菜,一盘土豆丝,一盘青椒肉丝。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陈小晓突然问到。
“不认识,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你真神,这两个菜都是我最爱吃的。“说着,陈小晓夹起了土豆丝,放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吐了出来。
“怎么了,不好吃吗?”滕万空记得之前周林来吃的时候不是说很好吃吗?
“没,吃到姜了,”陈小晓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个味道,“还有蒜。”
“这有什么,又不是老鼠药,吃了又不会死。“
“我葱姜蒜都不吃,还有花椒。”
“你不说你不挑吗?”
“这也算挑吗?不是都不喜欢吃吗?”
滕万空被她给整无语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爱吃吃,不吃就赶紧回家。”虽然滕万空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记住了,陈小晓不吃葱姜蒜,还有花椒,如果还有机会给她做饭,那这些都不放,尽管自己很喜欢。
“我吃,我吃。”
陈小晓边吃边挑,她的碗旁边全是让她给挑出来的姜、蒜。
而滕万空呢?看着她这么挑,自己也吃不下饭,索性就帮她一起挑,结果陈小晓都吃饱了,滕万空饭还没吃上几口。
“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没想到像你这种人,做饭居然这么好吃,就是姜蒜放多了。”
“别废话,吃饱了就赶紧回去。”
“不,我等你把碗洗了再回去。”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
滕万空拿这人没办法,端着盘碗进了厨房。
陈小晓倚在厨房墙上,看着滕万空放水,挤洗洁精,然后拿个帕子擦擦擦,最后清洗,一套动作下来干净利索。
“滕姐。”陈小晓突然开口。
“啊?”叫滕万空滕姐的人多,但陈小晓这一叫倒给她叫懵了,她转过头看陈小晓,对上了陈小晓在夕阳照射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她在笑,滕万空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微笑。
“滕万空,我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叫你“滕姐”了。”
“为什么?”
“因为你私下就像个大姐姐,会做饭,洗碗,会照顾人。”
滕万空低下头继续洗碗,想着,做饭、洗碗这种家务活是个人就会吧?
“那我以后能叫你滕姐吗?”
“叫我蟑螂都应了,这个还能不应吗?”滕万空无奈的笑了下。
陈小晓看着她笑,她今天扎了高马尾,捆不上去的就任由它散在眼前,下颚线清晰流畅,夕阳照在她脸上,眉眼间净显温柔,那一刻,陈小晓觉得那个成天打来打去的,板着个脸的滕万空是假的,真实的她是像现在这样,会说很多话,会笑。
“滕姐。”陈小晓喊她。
“嗯哼?”
“我今晚能住你家吗?”
“不能。”
“为什么?”
“要上学。”
“没事。”
“你不回家吗?”
“滕姐,我不想回家了。”
发展有点快,别介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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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