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一日圆过一日,红蕖盼望能与宝哥团聚的心情,也一天强过一天。
终于在距中秋还有五日的时候,秋氏父子回到了雾隐村。
因大哥、二哥都住在村子的另一头,在村口与兄长分别后,只剩宝哥和秋父二人一起往秋家老宅走。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便看见,红蕖坐在她家的院门前,埋首绣着东西。
自从估算着宝哥应当快回来了,红蕖就把做刺绣的地方从屋里搬到了门口,只为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宝哥回来。
看见红蕖的身影,宝哥虽然面上不为所动,但是脚下却不由加快了步伐。
秋父当然了解自家儿子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吧!把包袱给我,我慢慢走回去。”
宝哥不好意思地笑着点了点头,将肩上的包袱递给父亲后,便撒开脚丫,朝红蕖飞奔而去。
红蕖侧耳听见脚步疾驰的声音,一抬头,却见宝哥已经咧嘴欣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了。
而他奔来时一路扬起的尘土,还未来得及悠悠落下。
“你回来了!”
红蕖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蹦起身来,无比兴奋道。
宝哥点点头,牵起红蕖的手,问:“你还好吗?”
红蕖也害羞地连连点头:“我很好。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秋伯父呢?”
宝哥转头朝来路上一望,道:“喏,那不是?”
红蕖顺着宝哥的视线望去,便见秋父还在远处慢慢走着,当即挥手朝秋父找招呼问好。
秋父也向其挥手致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宝哥拉着红蕖撒娇道:“红蕖,我口好渴,想跟你讨碗水喝。”
红蕖笑道:“跟我进屋去。”转身就拉着宝哥往里走。
“诶诶诶,你的东西。”
“不打紧。”
红蕖头也不回。
宝哥一弯腰,单手捡起她落在地上的针线笸箩,跟着她进了屋。
二人进到屋里,红蕖让宝哥坐下歇息,然后找来茶杯给他倒了杯茶。
红蕖一边将茶杯递给宝哥,一边关切地询问:“中秋宫灯的活儿,顺利完成了吗?”
宝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嗯。很顺利,前两日已经运往京城了。”
“那怎么今日才回来?”
“我们后来又清点了一下剩余的材料,等张员外给我们结算工钱,耽搁了些许时间,所以今日才回来。据张员外说,如果中秋晚宴的宫灯皇上满意的话,来年除夕和元宵的灯饰就继续交给我们制作。”
宝哥难抑欣喜,眼里充满了希望。
“除夕和元宵?那可更隆重,更有得忙了!”
红蕖由衷替宝哥欢喜,但同时也不自觉地暗暗为更长时间的分别担心起来。
“可不是。”
宝哥似乎看出了红蕖的心思,岔开话题问:“对了,叔父、叔母呢?怎么都不在家?”
“最近不是稻子熟了吗?我爹娘都到田里刈稻去了。”
“我因为丝行托付的活儿特别急,所以才留在家里刺绣赶工。”
说着,红蕖又赶忙拈起笸箩里的针线动了起来。
她一边飞针直走,一边问:“对了,你家里的田地平日好像都是两位嫂嫂在照看?”
宝哥心疼地看着红蕖因长久拿针而红肿的指尖,微微蹙了蹙眉。
“是呀,辛苦两位嫂嫂,待会儿我和哥哥们还得去田里帮手。”
“正赶上这两日天气好,得赶紧把稻子收完。”
“不然,万一哪天碰上刮风下雨,稻子烂在地里就糟糕了。”
“红蕖,我收完稻子,再来找你好吗?”
红蕖手上的针线,陡然慢了下来。
她心里有些失落,仍旧埋眼望着针线,嘴上答应着:“好。”
她也知道秋收忙碌,即便宝哥回来了,也不可能一直无所事事地呆在自己身边。
她只是舍不得。
宝哥怕红蕖不开心,低头凑近她的脸蛋,温柔又小心地说:“那我走了。”
红蕖当即放下手里的针线,抓住宝哥的手臂:“晚上我烧菜,你和秋伯父来家里吃饭。”
宝哥握住红蕖的手,道:“刚才已经跟两位哥哥说好了,今晚一同去大哥家里吃饭。我父亲也想念孙子孙女了。”
“嗯。”
红蕖半咬朱唇,点了点头。
宝哥轻轻捏了捏红蕖的下巴,起身朝外走去。
红蕖也一同起身,将宝哥送到门口。
宝哥一步三回头地向她挥手告别。
红蕖便一直倚靠在门边,目送宝哥离去。
望着宝哥远去的背影,红蕖心里一半欢喜雀跃,一半怅然若失。
不过,虽然宝哥依旧不能时时刻刻陪着自己,但是她终于可以把放在门口的小马扎收回家里了。
***
这一天,红蕖的父母直到入夜才回来。
红蕖早已做好了饭菜,一直放在灶上热等。
她疑惑父母今日为何回来得这样晚,平日不过太阳下山就到家了。
红蕖的父母笑着说,因为早上宝哥突然跑到地里去帮忙,他年轻力壮手脚快,这一天的活儿就当红蕖父母三四天的工夫。眼见就要割完所有稻子了,宝哥索性一鼓作气,所以三人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才收工。
宝哥也是刚刚帮忙把运稻的板车拉到院门口后,才匆匆离开的。
红蕖闻言,连忙跑去院门边张望,却只见夜幕深沉,山岚朦胧。
红蕖的母亲笑道:“傻丫头,他说还要赶着去哥嫂家吃饭,一眨眼的工夫就跑远了,你哪还看得见!”
红蕖的父亲也难得一见地打趣道:“行了,明日叫他们父子来咱们家里吃饭,让你看个够!”
“爹!”
“来来来,吃饭吃饭!”
红蕖心里甜丝丝的,她也没想到,宝哥会一声不吭地跑去帮自家干活。
这些年来,母亲虽也做些针线活计帮补家用,但是说到底他们农家还是靠种地为生。
因为家里人丁单薄,红蕖又是女孩儿,所以干农活的重担都压在了父亲的肩上。
幸好有宝哥父子经常伸出援手,这才为红蕖一家解了劳力之忧。
红蕖心下感动,用过晚饭后,便一直守在自家门口,想等宝哥回来时再见上一面。
父母清楚她的想法,便也没有硬拦着。
而且,二老在地里忙活了一天,早已精疲力竭。
他们叮嘱了红蕖两句后,便回后院歇下了。
***
明月长皎,星河永灿。
纹风不遇,纤云不见。
红蕖伫立自家院门前,独享月华星辉,心里满是欢喜。
因为夜里不能出门的缘故,入夜之后,她总是躲在自己房中对灯枯坐。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看过这样姣好的星月了。
正当她把头靠在门框上,仰望星空之际,心口突然一震,像被尖锥刺中一般剧痛难奈。
“啊!”
她哑叫一声,一把捂住胸口,慢慢滑坐在门槛上。
接着,只觉手脚麻痹,浑身虚脱。
恰在此时,阴风乍起,乌云陡生。
刚才还恬静璀璨的夜空,转眼间变得浑浊而昏暗。
红蕖想站起身来走回屋中,却无奈全身乏力,连呼唤爹娘的力气也没有。
还未等她稍得喘息,紧接着,又是一记钻心刺痛。
然后,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嘻嘻嘻嘻。”
“黄泉水寒,幽冥路远,你怎么能扔下我们?”
“看你今后还往哪儿跑,哈哈哈哈。”
红蕖惊恐地抬头四望,周围并未看见任何人的身影,通往自家的路上也依旧黝黑凄清。
因为地形原因,村里的人家都住得散。
除了宝哥家就住在对门之外,离红蕖家最近的一户人家,也住在十几丈开外。
绝无可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除非不是人。
想到此处,红蕖顿时惊恐交加,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她再度挣扎着从门槛上站起来,可才刚刚直起半个身子,就因腿软无力,又重新滑坐在门槛上,一只腿也不受控制地打直,伸出了屋檐。
腿刚伸出屋檐,脚腕处就好像被什么人的手牢牢抓住一样,极力地把她往外拽,吓得她只能抱住门框拼命挣揣。
可惜,她本来力气就小,再加上现在心口刺痛、通身乏力,即便指甲在门框上抠出血来,整个身子还是渐渐被拖到檐外去。
红蕖指痛难当,眼见就要松手。
“红蕖!”
宝哥一声呼喊,红蕖脚腕上的拉拽,立刻便消失了。
“红蕖,你怎么了?”
宝哥跑到红蕖身旁,扔下手里的灯笼,抱起半躺在地上的红蕖。
只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汗如雨下,整个人虚弱得有气出无气进。
眼中泪光湛湛似有话想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宝哥见势不对,连忙把她抱进屋里。
宝哥和父亲今晚去大哥家吃饭。
因欢庆家族团聚和制作宫灯之事圆满完成,家族众人高兴便一齐多饮了几杯,所以父子俩也回来得晚了些。
刚刚,父子俩一人手中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回家的路上。
大约是心之所向、目之所及的缘故,隔着老远,宝哥便看见,红蕖家门口好像不大对劲。
于是,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后,宝哥便旋风般朝红蕖家门口赶去。
把红蕖抱进堂屋后,宝哥本想去后院告诉红蕖的父母,却被红蕖一把抓住,摇了摇头。
宝哥会意,知道红蕖是心疼双亲日间劳累,不忍再让他们操心。
宝哥倒了杯水,送到红蕖嘴边,喂她慢慢吞下。
秋父正好走到红蕖家门口,在外呼喊宝哥。
宝哥连忙跑出去,回应父亲。
秋父听宝哥刚才着急大喊红蕖的名字,便问他红蕖怎么了。
宝哥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对父亲说,红蕖刚才不慎在家门口跌倒,自己先留下照顾照顾她,稍后便回家。
秋父颔首,说自己今日有些醉了,就不进去看望红蕖了,嘱咐宝哥安抚好红蕖后早些回家,随后便朝自家宅院走去。
宝哥折返屋中,此时的红蕖身子终于回暖,能够稍加行动,只是依旧惊魂未定。
宝哥连忙坐到她身旁,问她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蕖一把抱住宝哥,将头抵在宝哥胸口,声音颤颤地低诉道:“我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宝哥心头一紧,一面轻拍红蕖后背为她收惊,一面问:“会不会是你操劳太过,产生了幻觉?”
红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宝哥的眼睛问:“你不相信我?”
察觉红蕖浑身冰凉,宝哥重新把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当然不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只是,你身上不是一直带着玉龙道院方丈赠与的灵符吗?”
“有灵符护体,怎么还会被缠上?”
“前些日子不是都安宁无事了吗?”
宝哥句句温和,生怕触及红蕖的伤心事。
红蕖直起身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似的,低垂着眼睑,愧疚道。
“我……我上次去湖里采莲蓬,不小心把装有灵符的锦囊掉进湖里了。”
她愧疚的是,灵符是宝哥陪着她去玉龙道院好不容易求来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弄丢的,都仿佛辜负了宝哥的心意。
其实,锦囊是在她与淼淼在湖中争执时,掉进湖里的。
可这事儿说来话长,且她与淼淼已了断干净,更不便再将与之相关的事告诉宝哥,不得已只好向宝哥撒了谎。
“小迷糊!”
宝哥伸手在红蕖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责怪的话里全是怜爱的语气。
“你真的,我说的都相信?”
红蕖期待地看着宝哥。
其实她刚刚就跟宝哥撒了谎,听了宝哥的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她又多么希望,宝哥说的能够是真的。
因为能被爱人无条件地信任是多么幸福啊!
宝哥想了想,认真慎重道:“仔细想想,也可能会有不相信的时候吧。”
“什么时候?”
红蕖紧张追问。
“比方说,你说你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的时候。”
说罢,宝哥粲然一笑。
“胡说,谁喜欢你,谁要嫁给你。”
红蕖嘴里小声嘟囔,还不忘象征性地挥舞着娇嫩的小拳头,朝宝哥胸口软绵绵地砸去。
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欢喜,她煞白的脸上一瞬间潮红暗涌,血气浮动。
宝哥却忽然注意到她的指尖都浸了血,连忙轻轻抓住她的手掌,问:“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有什么东西一直把我往外拖,我只好抓住门框反抗,这就是刚才抓门框时弄伤的。”
红蕖吞吞吐吐,脸色又重新黯淡下来。
宝哥赶紧找来药酒和纱布,替红蕖擦拭和包扎指尖上的伤口。
他一面细心轻擦,一面悉心叮咛。
“既然身上的灵符掉了,那以后就要时时当心了。”
“后面几日,我还要帮家里收稻子。连日积攒的农活儿,也要清一清。”
“等收完稻子,过了中秋,我们就去玉龙道院再求一求方丈,让他另赐一道灵符给你护身。”
“好在你家院门上的灵符和你房间门上的灵符还在。”
“在我们重去求得灵符之前,你夜里就好好呆在房中,千万别出门了。”
红蕖乖顺地点头答应。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到门口去的?”
“……是你自己去的吗?”
宝哥不安探问。
他对中元之夜的事,也是心有余悸。
“是我自己去的,我想等你回来。”
红蕖老实道。
“等我回来做什么?
宝哥不解地问,以为红蕖碰上了什么难事。
“我想谢谢你,今天帮我爹娘收稻子。”
红蕖喃喃道,心里做好了被宝哥“数落”的准备。
果不其然。
“傻瓜!这是什么着急的事,什么时候见面不能说?”
宝哥埋怨着,装出生气的模样。
他打心底里希望,红蕖能把她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至于谢不谢的,他根本不在乎。
同时,他也担心,红蕖以后再像这样“傻乎乎”地在夜里等自己回来,索性装出生气的样子,吓一吓她。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红蕖只是想借着谢他的由头,再见他一次。
今早的相见,对于长久盼望与之团圆的红蕖来说,实在太短暂、太匆匆、太杯水车薪了!
红蕖委屈地嘟起嘴,用刚被纱布包扎好的浑圆指尖,顽皮地敲了敲宝哥的手背。
“别生气嘛,你看你把我的手指头,都包成小笼包了。”
一句轻轻的撒娇,一次小小的触碰,便让宝哥绷不住了。
他忍不住破颜笑道:“我这辈子就会捆猪捆稻草,你要是想要漂亮的,那只能明天去请朱大夫来帮你重新包了。”
“才不要!”
红蕖一脸嫌弃:“上次李二婶扭伤了脚,朱大夫把她的脚,包得跟个粽子一样,前面尖尖的,难看死了!还不如小笼包呢!”
“你呀!”
宝哥拾起红蕖的手,怜惜盯望。
“既然手伤了,那就把做绣品的事缓一缓吧。”
“今早,我看你的手指都肿了。”
“东家再怎么催得急,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只希望,一切顺利,以后御造灯饰的买卖,能够固定下来。”
“那样,我能赚到钱,你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宝哥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得红蕖心里暖暖的,脸上也禁不住发烫。
“做点绣品而已,哪里辛苦了。”
红蕖说罢,反手握住宝哥的手,细细摩挲。
“你才辛苦,刚做完灯,又去收稻。”
“你方才替我擦药的时候,我看见你手上有好多老茧和被刀挫伤的豁口。”
“还说我呢,自己这么不小心!”
接着,效仿宝哥方才的语气,语重心长道。
“东家再怎么催得急,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调皮鬼,敢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宝哥伸手朝红蕖腰间挠去,把红蕖痒得缩着腰肢,咯咯直笑。
二人从小这般嬉闹。长大了,也还像小时候一样。
而仅仅就是这样最简单的嬉闹,就能让他们开心得忘乎所以。
“我错了我错了!”
“我爹娘都歇下了,当心把他们吵醒了,停手停手!”
红蕖娇声央告。
宝哥这才收手:“叫你调皮!”
他歪着头,从敞开的堂屋大门,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好了,夜深了,你该歇息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宝哥就欲起身离开。
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不放心地问:“对了,红蕖,除了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滋扰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红蕖一愣。
她想起了刚才的锥心之痛。
从在湖畔送别了洛雨、告别了淼淼那日起,她的心,就时常莫名其妙刺痛。
算来,这几天也好几回了。
她以为是近来没日没夜赶制绣活,过于劳累所致。
但是,这毛病过了几天,不仅丝毫未见转好,而且还愈发严重了。
可她怎么舍得告诉宝哥呢?
那个人已经为她累了一天了,怎好再叫他放心不下?
世间好的感情,大抵都是相怜相惜的。
只有不大好的,才斤斤计较、一味索取。
红蕖摇摇头,表示自己其他都好。
宝哥这才帮她锁好门窗,与之道别,朝自己家走去。
***
另一边。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青浦惊慌失措地扶住东跌西撞的洛雨。
“青浦……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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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因为借鉴了中国五行文化,所以平时不太关注这类东西的小伙伴们,可能就看不太懂。
其实,到了天界篇,会就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比较详细。
但既然已经小天使有疑问,那我就在这里,提早解释一下。
这些人的姓名里面,全部暗含着他们的五行所属。
红蕖,“蕖”字五行属木。(另外,红蕖姓“阮”,“阮”字也属“木”。)
宝哥,“宝”字五行属火。(宝哥的姓“秋”,倒跟火没什么关系,属“金”。不过跟他前世有关。)
淼淼,两个字都属“水”。她的名字是洛雨给她取的。现世水神。因为洛雨将天水灵脉承袭给她,从此有了牵绊,便被搅和进这几位堕神的故事里来了。确实是“被”,埋个伏笔,以后会说。
洛雨,两个字都熟“水”。前世水神。
张琬,文里提过,“琬”字,属土。
钱钧,两个字都属“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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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