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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入基层 走向民众(1)

姑娘们走了,走上了一条光明的道路,再也不回头。

路上,她们的身影总照着夕阳,树影总和影子重叠,精神与□□碰撞,她们看见了底层人民的苦难,一声声呻吟都重重砸在姑娘们心上,一个苍老的人无力地拉住沈英英的袖子,泪中闪着说不尽的苦,他颤抖着声音哀求道:“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沈英英一惊,看着老人辛酸的眼眸中透着土地的仇恨、人民的苦难,她的心也被猛揪起来,她安抚着老人说:“有什么事慢慢说,这是怎么了?”

老人哽咽着指指前方,声音带着哀怨地说:“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那还有一个孩子都快饿死了,姑娘们,救救我们吧。”

沈英英望向前方,她的心一震,无数的积雪砸在这些苦难的人们肩头,他们扛不起来,只能慢慢地被累倒,孩子的哭声、妇女的泣声、老人的哀怨落入她的耳边,格外刺耳。

她对旁边的陈秀苓皱着眉说:“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我们国家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而这竟只是冰山一角。”

陈秀苓心中沉重,她轻轻扶起老人,问道:“你们都是农民吗?”

一个大汉喊道:“就因为咱是农民,那些当官的都欺负咱!”

陈秀苓不觉想起陈高云,那些贪官该是有多么恶毒啊,竟能眼睁睁看着农民饿死,也不肯舍出一粒粮食。

她走到人群中央,喊道:“大家都聚到一起,刘琪,你去照顾病危的孩子们,英英,你去把我们的行李都取出来,把食物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刘琪连忙寻着微弱的哭声在人群中穿梭着,沈英英迅速跑去取出食物奔向厨房。

陈秀苓讲道:“同胞们,我们踏着的是中国的土地,我们看向的同一片天空,是世界的天空。在世界上,还有多少国家像我们国家的人民那么困苦?当官的剥削我们,我们就要把他们打倒!”

两个瘦骨嶙峋的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迷茫,他们虚弱地说道:“姑娘,这就是我们的命啊,认命吧,人是不可能争过命的。”

陈秀苓说:“命是由人定的,想想,为什么贪官要剥削你们?”人群中又翻涌起一阵窃窃私语,沈英英喊道:“饭好了!”

陈秀苓说:“同胞们,先去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人们空洞的眼神中增了几分要抓住希望的微光,却又显得更加无力,老人们缓缓走向屋里,年轻人迈开大步冲向漆黑的房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刘琪眼睛湿润了,她咬着唇说:“可悲啊,我们国家为什么会沦落成这样?”

陈秀苓冷笑一声,说道:“觉醒的人太少。”

在她们幽深的眼眸中,燃烧着的是熊熊的火焰。

农民们吃饱了,哭着跪在地上就要磕头,沈英英连忙将老人扶起来,说:“不用磕头,这些不足为敬。”

可扶起了一个,也扶不起众人,人们哽咽着说:“活菩萨啊,活菩萨啊!”

陈秀苓说:“咱担不起这“活菩萨”,父老乡亲们都起来吧,都是同胞,何必客气呢?”

人们这才缓缓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她们暂住在一户人家家中,陈秀苓疲惫地放下包袱,沈英英说:“没想到现在还是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

刘琪文静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捋了捋头发,说:“我觉得问题出在农业技术落后,再加上天灾泛滥,穷人买不起粮食,只能挨饿。”

陈秀苓沉思一会,说:“我觉得是粮食分配不公平,官吏剥削,土地不在农民自己手里,每年收获的粮食,一大半要当地租交给地主,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农民还没收获,粮食就被一层层拿走。”

沈英英说:“所以一方面是天然灾难,另一方面是人为原因。”

陈秀苓说:“最主要的还是人,大部分农民不懂反抗,只当这是命,只能被地主剥削。”

刘琪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怜悯,她开口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英英心里愤恨,大声说:“旧制度不除,百姓就永远受苦,只有我们青年人来撕破这沉沉黑夜!”

刘琪柔和地说:“根源是民智未开。他们不懂何为剥削,何为不公,只当是命。我们要教他们认字、明理,新思想要落进乡野,才能照亮穷人的路。”

陈秀苓说:“说得好,明日我们就去实践。”

刘琪说:“我们还可以联络各地爱国青年去唤醒更多人。”

三个人相视一笑,前路泥泞,可她们目光依然坚定,如黑夜里的红星走向民众,去听民苦,开民智。

黑夜漫漫,微点的星光于月光中交辉相映,薄雾浓云轻轻缭绕着月亮,这光仿佛紧攥着夜空中残留的希望,透过层层云雾慢慢向日出行进着。

时间在遍地的清辉中缓缓流淌着,星光映在她们眼里,陈秀苓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可没力气了。”

沈英英眺望着远方,笑着说:“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激动,感觉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陈秀苓不禁一笑,说道:“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我们就会彻底走上这条路,一条救国救民的道路。”

刘琪苦笑一声,说:“你们可真有精力,快睡觉吧。”

夜是深的,蝉鸣是夏末留有的遗物,在淅沥的雨声中交织着,仿若命运的琴弦轻轻弹起。

凉风在耳边徘徊,她们睡得那么安静,她们代表千万觉醒女性,踏上了光明的道路。

陈秀苓轻卧于床边,总有一股愁绪缠绕着她,惹得她也没了睡意,月光清亮,照耀着她微蹙的眉头,风轻拂她的发梢,却更加燥热了。

找到了吃不饱饭的原因,该怎么来实践她们的应对办法呢?她意识到刚才太过理想主义了,而现在必须要面对严酷的现实。

即使她们用再有道理的话讲清楚这层关系,鼓动民众反抗,可依然会有许多人反对并嘲讽她们,而觉醒的只是少数人。

该怎么让农民阶层的众多人觉醒呢?现在新思想好像只传播于学生群中,而那些不识字的农民呢?

陈秀苓想,学生有基础的认知来慢慢渗透思想,而对不识几个字的农民该用什么方法来有效地教导他们呢?

这时,她才感觉,启发民智不是一帆风顺,一开始就有个“实践”的大难题等着她,而她也不过十五岁,又能怎么办呢?

这一系列问题在她脑海中徘徊,也是通过问题才发现思想的缺陷,事情想得要全面,把种种关系都考虑到。

陈秀苓无奈一笑,先睡觉吧。

一夜无书。

第二天早上,她摸着黑起床就和沈英英商量如何去实践,沈英英说:“我建议这一周在民间办个思想进阶社,积极鼓动农民来听讲,我们要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让他们逐渐看清吃人的资本家的阴谋。”

陈秀苓微蹙着眉,说:“该怎么说呢?”

沈英英说:“比如说,给他们讲思想觉醒的重要与国家和人民的关系时,会有一些悲观的人说,这个国家烂透了,我们看不到希望了,就这么活下去吧,我们要举几个从古至今昏君被推翻的事件,再告诉他们,我们可以用自己创造的国家去推翻现在国家的黑暗**,而这需要的正是思想的醒悟。”

陈秀苓听闻此言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她拍着掌大笑道:“好!果然还是沈英英,这方法能让农民从得过且过到意志反抗,逐渐实现农民觉醒。”

沈英英轻捋发丝,面露微笑,说:“我有个堂弟家就在这附近,咱可以去他家办。”

陈秀苓高兴地说:“你都安排好,我想想从什么内容开始讲。”

沈英英去了堂弟家,背影缓缓消失,陈秀苓笑容灿烂,她想,先从他们自身讲起,慢慢扩大到和国家乃至全世界的关系。

沉思中,刘琪回来了,她喘着粗气说:“今早上我去照顾了难民,他们比昨天好多了。”

陈秀苓抓住她的手腕,说:“我们要办小学堂,让农民阶级觉醒。”

刘琪一愣,有些迟疑地说:“他们没读过书,不懂道理,能成功吗?”

陈秀苓说:“这算是个实践中的实验,这正是考察我们讲解的水平,我们每个人都要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刘琪轻轻摇摇头,无奈地说:“先试验一个月吧。”

陈秀苓接着说:“你和我要去通知这附近的农民们,每天晚上忙完了自愿来听讲。”

两人迈出门,奔走在路上热情地介绍着,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去的,只有少数人要去试验试验。

刘琪脸颊通红,汗水流淌发梢,她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着说道:“这样能行吗?现在才三分之一的人要来,很多人都不支持我们。”

陈秀苓答道:“哪有一开始就成功的?如果让这少数人觉悟了宣扬出去,那不就有更多的人了吗?”

刘琪倚在墙边,说:“真是说不过你,休息会吧。”

陈秀苓说:“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沈英英事办完了吗。”

刘琪无奈一笑,看着陈秀苓再次奔跑,直至背影消失,她轻叹了口气。

陈秀苓沿着小路跑着,老远看见沈英英满脸笑容地走来,她放慢脚步,朝她使劲挥手大声喊道:“怎么样了?”

沈英英也冲她喊道:“很顺利,他同意了,并给了我们一些资助。”

陈秀苓脸边绽放出笑容,她轻松地说:“太好了,我们也招到了一些人,等他们觉悟了再在农民阶级宣传,就能促进底层人民的反抗!”

沈英英微笑着拍拍陈秀苓说:“还得是陈秀苓,换我们谁也办不成。”

陈秀苓认真地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大家都有功。”

两人笑着走在小路上,路旁的野花开得正艳。

见到了刘琪,沈英英说:“走。”

于是,三人奔走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小巷里。

陈秀苓笑容灿烂,热情地说:“每晚干完了活来咱们小学堂看看吧!”

憨实的老农民笑着问:“啥啊,咱没上过学,这怎么学啊?”

陈秀苓说:“我们也不教什么大学问,就是教你们识识字,还有说一些国家大事。”

农民说:“这国家大事和咱有啥关系?”

陈秀苓耐心地解释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强则人安,国弱则人危,只有我们自己来捍卫国家才能强大。”

农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行吧,今晚上去看看。”

陈秀苓高兴地说:“谢谢。”

……

她拍拍沈英英,说道:“一开始挺不容易的,干大事嘛,哪有那么顺利,都别气馁!”

沈英英抹了把汗,冲她一笑,爽朗地说:“将来治国平天下全靠吾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