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中一辆车行驶在路上，车内两人都没说话，副驾的女人观察着侧边的车窗，因着内外的温差凝结成一层雾贴在上面。那驾驶中的女人自然也注意到这现象，打开除雾不一会儿薄雾消散，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主动搭话。
“你的公司没给你配备司机和助理吗？”
“有的，从明天开始。”
“那还好，我以为你公司这么苛责艺人呢，是哪家公司啊？”
“嘉年华娱乐。”
听到女人报出的名字，陈以愣住，这不是自家倒霉妹妹的公司嘛。
“你是嘉年华娱乐的？”
“嗯。”
“那你是不是没有见过你们的楚总。”
陈以这番话让甘霖摸不着头脑，她确实没见过楚总只是在言一春那听说过几句，17岁就去米国学习，年纪轻轻的归国青年。她怎么这么确信自家没见过老总，有这番疑惑的甘霖点头以示回应。
此后陈以多是围绕着嘉年华娱乐的话题与甘霖交谈，路途遥远的回程倒也不算寂寞，此时两人正在甘霖的小区楼下，甘霖正要转身进楼。
“等一下，我送你上去吧。”
她转身，是陈以迈开长腿从车内下来。她的这段话让甘霖神经绷紧，刚才在车内陈以都是很有礼貌温文尔雅的样子，等会儿送她上去不会兽性大发吧？于絮这两天回老家了，可只有她一人在家。
“不用了不用了，我室友就在上面等我呢！”甘霖向陈以撒了一个小谎。
“嗯，好，注意安全。”再次被甘霖拒绝了的陈以只能礼貌微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拒绝自己的好意。
第二日甘霖也终于是等到了专属自己的司机林姐和助理华真真，再也不用和陈以同处一车了！
接下来几日的拍摄甘霖也都是跟着肖英的，不用凑到元冰跟陈以那里，实在是美滋滋的~于絮也从老家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些老妈包的馄饨带给她。
老妈：我让小絮给你带了些馄饨和你奶奶种的菜，你记得要吃啊，你再分点给你姐送去。
仙露露露子：好的，我亲爱的妈咪~感谢我妈咪百忙之中的叮嘱~
老妈：照顾好自己，拍戏注意安全，我去上台了。
看着与自家老妈的信息，最后总是留下她要去上台的话，妈妈真是忙中抽空来慰问自己。甘霖家的奶奶，是个库爱种菜的小老太太，按照小老太太的说法，以前他们那批下乡插队的人里数她干活干的最好。只是后来回城继续学习没时间去种，一直等到小老太太从医院退休后才终于有空发展自己这一兴趣，可彼时的城中可没有天地给她种，小老太太也自有办法，拿一些箱子把菜种天台上，收成也够一家人吃的。
只是这菜分给姐姐还是算了吧，甘霖趁着休息时间给她发信息让她来吃饭，果不其然对面毫无反应。作为全家唯一没有从医的甘霖是最闲的，她姐甘雨作为妇产科的医生平日里很是繁忙，把菜送她她也没有时间下厨。甘霖也不再管飞信中的信息，将手机交予华真真拿着便去拍戏了。
“这下终于是把李大仁交到刑部了，怎么看着你还是不太开心呢？”
又是同庆楼那间房，荀春依旧是饮着她最爱的茶水，察觉到常巽的心情不是很好才开口询问。
“我在想朝中还有多少像李大仁一样的人，如果不是九江县令书信与我，我也不会查李大仁。”
“何必思虑过多，历朝历代皆有此事，林中树木多了，总是多生蛀虫的。”荀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为她按摩，“你看你，操劳的肩背都僵硬了。”
“还是我们春妮儿贴心，嘶~”
常巽沉浸在荀春舒适的手法中，谁料一句春妮儿对方好像是报复一样一下子使了劲，让她一时吃痛。
“咔！”
这段拍完两人又要分开拍摄，只是接下来的拍摄是陈以负责，甘霖不免有些头大。
丞相府内，荀春去往母亲房中请安，荀母将人拉起一起吃着早饭，絮絮叨叨着关心她。
“旺之，马上就到年关，这年后就是春闱，要不娘先帮你定下亲事，”荀母给她舀一碗她最爱的鸡汤，“你姨母家的大女儿，总是自己人进了门不会害你，日后你们二人再过继个孩子......”
荀春将母亲递过来的鸡汤放在一旁，转而自顾自喝起面前的白粥，而荀母望见她这样不免恼火。
“我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娘这是为你做打算，你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难不成真要让你爹帮你定下个姑娘，到时候我们娘俩怎么办？”
又是一样的絮叨，从小她不知听了多少遍这样的絮叨，她很是不悦，他们娘俩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不成还要拉一个无辜姑娘走上这根绳上吗？
“孩儿不愿再拉一个无辜的人入局！姨母家是否知晓我的身份？如果知晓，表妹是否心甘情愿？如果不知晓你这不是害人！”
荀春的怒火让母亲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指着荀春嘴里哭诉着：“逆子逆子！要不是你爹忘恩负义，宠妾灭妻为娘用得着如此吗？你可是我的女儿啊，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娘，我知晓你心疼我，只是孩儿已有办法，母亲不必为此而恼。”见着母亲这样，荀春的态度也是软了不少，走上前扶住母亲。
“真的？”
“嗯。”荀春点头。
“咔！”
又是一段结束，只见陈以却在那摇头，对这段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只见她思索一会儿走到了甘霖面前。
“甘霖，你这段戏的感情还不够，等会儿和我一起去休息室对一下。”
此时正是中午剧组要开饭的时间，陈以这话让甘霖怀疑，她为什么要喊自己去休息室？难不成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不了导演，我们在这里对戏就好了。”
“这儿？你不觉得太冷了吗？”
原来只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此时又是一阵凉风吹来，将甘霖吹的打了一个喷嚏，而陈以就是一幅你看吧我就知道的模样。
“好像是有点。”甘霖吸了吸鼻子，想着剧组这么多人，陈以就算有心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陈以深深地望着先行进入休息室的女人，此时她已经可以确定，甘霖不仅是非常抵抗她的好意，对于和她同处一室更是有着不正常的别扭感，眼前的女人很是无措的样子。
“我觉得你刚才的情绪表达还不够，我们再试一段刚才荀春与母亲的戏，我来演母亲。”
而两人试了好几遍，甘霖总是达不到陈以的要求，甚至还不如正式拍摄的那一遍。第一遍甘霖对母亲的情绪只有怒火没有怜惜，第二遍情绪对了，和母亲接触的动作又很僵硬，第三遍接触不僵硬了，情绪爆发又不够了。陈以已然陷入深深的怀疑，怎么戏还能越对越差呢？
“你先去吃饭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陈以让人离开，甘霖好像终于获得拯救一般跑了出去。
‘我有那么可怕吗？’陈以拿出手机相机照着自己的脸，普通人的长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脑袋上也没长什么怪物的角，裂开嘴露出标准的笑容也是很和蔼的样子啊。
甘霖丝毫不知休息室内的陈以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她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华真真拿了盒饭和手机在这里等她。
“甘姐，你这么快就和陈导对完了吗？刚才你姐姐来飞信电话了，我跟她说你在对戏。”
“嗯。”甘霖接过了手机，自家姐姐果然有个飞信电话过来的记录，于是又给人发去信息。
甘雨：不忙了？方便接电话吗？
“真真，可以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
直到华真真出去后甘霖才回复自家姐姐，下一秒对方的通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了？我的臭妹妹，没被人欺负吧？”
“我都27了，还喊我臭妹妹呢，我哪臭了？你就放心吧，晚上记得来吃饭，有空吗？”
“哈哈哈哈哈，你就算50了也是臭妹妹，你姐我就是比你大。有空，还是于絮下厨是吧，你别整的好像是你下厨一样。”
甘霖的姐姐甘雨，比甘霖大三岁，从小起时常“欺负”甘霖，甘霖从小就是姐姐的专属奴仆，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损她。从小起，甘霖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体能都比不上姐姐，甚至是厨艺也是完全不能比的，甘雨随父亲做的一手好菜，而甘霖则是实打实的厨房杀手，能做出看着非常好看的漂亮饭，但巨难吃。
“那有怎样，我和于絮的关系她下厨等于我下厨。”
姐妹俩互呛，最后随着甘雨要上台而结束了对话，甘霖也得继续工作了，她要把与荀母的那段戏再演。好在经过和陈以的对戏她已经找到情绪，只是和陈以对戏会比较僵硬而已，与荀母的演员对戏倒是顺顺利利结束拍摄。
“好，这段过了，辛苦了，甘霖情绪抓对了。”
“谢谢导演。”陈以的夸赞，甘霖回以公式化的感谢，她现在只惦记着早点拍摄结束回去吃饭。
“叮咚~”
门口的铃声响起，厨房中围着围裙的女人放下手中在洗的菜，急匆匆地跑到门口去开门，眼前是拎着两袋水果的女人。
“姐，你快进来，小雨跟我说她也快回来了！”
甘雨今日下班的早先歪去水果店买了些水果上门，谁料自家妹妹还没回来，是于絮在家下厨。于絮准备接过她手中的水果，她忙说自己拎着就好但还是没挡过女人的眼疾手快，女人从她手上飞快地拿过袋子，还沾着水珠的手蹭过她的手背滴下一滴水珠。
“快来快来，我把你买的水果切了给你吃。”
先行进屋的女人像个快乐的鸟儿，永远不知疲惫，甘雨在她的身后望着她不禁发笑。于絮从小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现在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样不拘小节，她盯着手背上的水珠，用另一只手将水珠抹去，在那处摩挲两下也跟着进了屋内，跟着走进了厨房。
“哎呀，姐，你坐外面等就好了。”
“不用了，让你一个人忙我怎么好意思，我来帮你吧。”
“那你帮我洗菜，做菜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昂~”
于絮笑嘻嘻将菜递给甘雨，转头奔向那灶头，准备大展身手。
“好。”甘雨点头答应。
陈以：难不成我是什么妖怪，甘霖能看见我不同常人的样子？
甘小雨：不是，只是我介意。
甘大雨：无人在意的地方终于轮到我出场啦
言一春&楚以：更无人在意的是我好久没出来了
于絮：你们在说什么？来吃本大厨的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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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