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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从公园回来以后,

阿清逐渐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记忆,过度依赖风的力量带来的后遗症正在消失,但是这并没有使他欢喜,他甚至为自己身为人的身份而感到恐慌。

曾经的身为人的母亲会因为自己的孩子是猫而恐惧,无情的抛弃他们来自血脉的牵绊,将他丢弃。现在身为猫的母亲又是否会因为他是人而感到恐慌,无情的离开呢?

并不需要怀疑吧,猫和人又怎么能用亲情的身份自居呢?阿花又是如此的对人类心怀警惕。

所以他将曾经身为人的记忆隐藏在脑海的深处,继续以猫的姿态留在了阿花的身边。

跟在并不算强壮的花猫身后,无法理解的事还是时常倒映在他眼中,可是以猫的角度观看这个世界,就仿佛有一层薄膜将他包裹,将一切疑惑和苦难都与他隔离。

他可以理所当然的自我欺骗,他是猫,不理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要跟着阿花就好了。

再次成为母亲的阿花,并不懂阿清的迷茫,它只是认真的教导他,如何寻找鱼多的小河,然后在岸边守株待兔,捞起一条不算警惕的鱼;

如何在横滨众多的垃圾箱里翻找出可以下肚的食物;

如何跳上墙头,跑进只有猫可以经过的角落,躲开那些令猫讨厌的流浪狗;

或者,怎么逮住树上或者地面上总是警惕着四周的鸟儿,杂乱的角落里隐藏得很深的老鼠。

当然,还有如何躲开来自人类恶意的攻击。

虽然他并太不愿意吃那些生食,甚至让阿花以为他生了病,直到阿花急得团团转才愿意碰上两口,以得到一个疼爱的舔毛服务。

跟着阿花的日子,阿清很高兴。

虽然总是食不果腹,还经常被令猫讨厌的狗撵着大街小巷的逃窜,哪怕跳到它们勾不到高处,也还是在下面吵吵泱泱的嚎叫半天,像黏在身上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但是阿花在这里,无法理解的,人类荒诞的戏剧亦离他远去。

三个月的日子就这样过去,

虽然看起来,这几个月的时光并没有让他长大多少,但却足以让他成为一只合格的流浪猫了。

这几天,阿花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一直带着阿清去公园和一些容易找到吃的地方,会尽量的喂他很多食物。

因为,阿花的发情期要到了,生物的本能在召唤它赶紧离开,去孕育新的生命,它会有新的孩子。

可是,阿清幼小又柔弱的模样总是不能让它放心离开。现在还一副一个多月大的猫崽样,在阿花的眼里就是发育不良,在外面恐怕很难独自活下去,所以阿花尽力的喂他,给他找喜欢吃的食物,希望他可以变得健康些。

在阿花吃饱了的情况下,阿清并不舍得拒绝递到嘴边的食物。因为他知道身为流浪猫,寻找食物有多么的困难,所以哪怕他已经被撑得忍不住反胃的冲动,却依旧会吃下去。

无需怀疑,阿花很爱他,流浪猫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一生也就三到五年的寿命,九十多个日月对于阿花来说,并不短暂。

它对曾经从桥底下捡回来的小黑猫,有着超越生物本能的疼爱。

也许是因为,对人类的松懈而把孩子生在不算隐蔽的小巷里,亲眼目睹它们被杀害的愧疚而导致的移情;也许是因为,被异能所持有的特殊亲和力所吸引。

渴望着亲情的阿清并不在乎其中的原因,身为猫的阿花亦不在意,它只是在尽一个身为母亲的责任,希望自己疼爱的孩子能够对抗外面的苦难,拥有活下去的能力。

后来的某一天,

看着阿清独自坐在河边灵活的捞起一条花斑小鱼,阿清终于在生物本能的催促下,在深夜里,离开了熟睡的幼崽身边。

当阿清在远离人烟的废弃集装箱里苏醒,身边再没有阿花的身影。

海边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顺着海风被吹到了阿清的耳边,伴着太阳的冉冉升起,海鸥也振翅翱翔,开始了一天的觅食。

阿清站起身,顺着集装箱的墙壁爬上了屋顶,在清晨的阳光下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卧在屋顶上,目光顺着几乎荒废的大道看向远处高楼耸立的城市,久久不在移动。

直到太阳全部落下,

余晖也全部消失,

月亮爬上顶空,在云层间时隐时现,

阿清才回到了集装箱,蜷缩在角落里,毛茸茸的脸上无声无息的滑落两滴泪水。

他并没有等到那个期待的身影,阿花丢掉了它心爱的,可以独自生活了的小猫。

从今往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刚刚独立,昨晚还熬了夜的阿清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饥肠辘辘的他,决定去阿花经常带着他去的那个公园碰碰运气,心里还怀有一丝幻想,说不定还可以遇见离开的阿花。

然而公园里并没有什么人,更没有那个左眼有着圆圆的白色胎记的花猫,此时正是阳光毒辣的时候,连喜欢晒太阳的猫都躲在阴凉的角落偷凉,怕热的人类当然更不愿意出门了。

他找了一个有阳光的石桌蹲下,旁边一个卧在树荫下乘凉的流浪猫,盯着他看了一会,仿佛在看一个品种稀有的傻猫。然而阿清并不在意,因为风会为他吹走多余的燥热,阳光下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觉得平静和幸福。

直到太阳西下,才有一个穿着休闲的运动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拿着挺大一袋的猫粮走进了公园。

他是公园对面不远处的街道,开小卖铺的老板,平时,没什么人来喂猫时,他就会拿着一袋自己铺子里的猫粮,来公园投喂这些等待已久的小家伙,免得它们空腹而归。

可惜粮少猫多,围在一起的流浪猫们,有几个灰头土脸,脾气暴躁的老大哥,已经开始因为靠得太近而骂骂咧咧了。体型娇小的阿清得以幸免于难,他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大片的猫群里,依旧没有那个身影。

看着抢食的流浪猫,老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知道吃的少了,以后就少到这来了。”

“那几个经常来的女娃娃,马上就要升大学了,几个年轻后生也忙了,以后可没什么人来喂你们啦。”

在地上捡食的阿清停下动作,她们也离开了吗?

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难过呢?

明明还会再见不是吗?

可能是因为,他们间断掉的缘分,不会因为下一次的相见而连上吧。

写的稀烂,一直写不到想写的地方,八嘎呀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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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