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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落日的晚霞中,海面上卷起的巨大水龙卷,哪怕是相隔甚远的市区居民也可以瞧见,这蔽日异象的一角。英国警察已经开始撤离海滩外围,住得很近的居民。

收到消息的英国政府拍案决定,让离得最近的,就在隔壁法国出差的超越者——乔治·奥威尔,去看看情况。

可惜,当奥威尔快马加鞭赶到时,沙滩的风暴已经停止,两个超越者倒在坑坑洼洼的海滩上,生死不明。

奥威尔环顾四周,围剿的对象已经离开,周围的树木全部被连根拔起,不见踪影,形成一个夸张的半圆空地,礁石也像是被挑挑拈拈地削过了似的,12级台风过境都没有这么夸张。

‘哪怕是马斯的“乌托邦”,也不能阻止狂风的席卷吗?真是无用功啊,莎士比亚阁下。’

镇守首都的超越者——威廉·萨士比亚,军部最高指挥官,英国的定海神针。是他力排众议,派遣了刚刚任务归来,正好有闲暇的马斯·莫尔一起前去。可惜,算到了这位后来继上的暗杀王阁下有后手,却没有算到居然是这么强大的后手。

‘哪怕来的是我,也不一定打得过啊,除非,萨士比亚阁下亲临。’

奥威尔想到。

雪莱和马斯重伤昏迷,被送回首都救治。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木一天清也被各国的异能力者暗中认定为超越者,成为了第一个,不需要世界各异能大国考核认证的超越者,踩着英国的两个超越者上位。

木一天清消失了几天。

不久后,坑了木一天清的法国超越者,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他的四肢被定在墙上,胶带死死封住嘴唇,伤口上特殊的溶液令血液无法凝固。

无人怀疑,这就是新晋超越者的手笔。奇怪的不杀人理念——从不当场致人死地,濒死或者重伤之后,败者的生死,听天由命。

好运的人太少了,所以这些年,木一天清手上的人命并不少,这也是继承暗杀王之称的由来。而那个超越者,看来运气也不太好。他正在休假,所以整整一夜,无人发现不对。

只有第二天打扫别墅的佣人,发现了他凉透了的尸体。

养了几天伤的木一天清,解决了违背条约的法国超越者之后,给麦尔讯打了电话。不一会,麦尔讯兴奋地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的天,我的天呐,清,那可是超越者!”

“你居然打赢了超越者!”

“不不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阁下了,超越者阁下”

“真是了不起啊,清,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的生意哟”

“……,你,帮我查一下,作之助的…,情况”

“ 不要,打扰到他”

“我……,唉,算了,没什么”

木一天清没有在意麦尔讯兴奋的奉承,他犹豫了一会,对麦尔讯说到,话出口后,又有点后悔,踌躇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麦尔讯,一头雾水,

“所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他想了一下,还是吩咐人下去,查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近况,但是不敢让人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

收到照片的木一天清,心情复杂,一边觉得羞愧,居然让人偷拍作之助,会被讨厌的吧,一边又诚实地翻开照片。

照片上,隔的很远的地方,织田作之助穿着邮差的衣服,在往邮箱里塞信。因为横滨错综复杂的居住环境,再加上朴素的民风,邮差的工作常年缺人。

木一天清有点迷茫,居,居然是邮差吗?不是要写小说吗?是在体验生活吧,木一天清想到,真是努力啊,作之助,邮差一定会见到很多人普通人吧,好,好可怕。

‘我,果然无法不适合这种生活啊。’

‘是累赘吧’

他暗然的想到,停顿了一下,翻开下一张,是一个年轻女人在摆造型,离得挺近的角落,邮差服的织田作之助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正准备吃。

这张照片拍的比较清楚,照片上的织田作之助又长开了不少,还有了一些胡渣,脸上表情淡淡的,看起来心情很平静。

木一天清轻轻地碰了碰织田作之助的脸,

‘作之助……’

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眼中情绪。

接下来的照片都拍的很远,只能勉强看清身形,木一天清有些失望,又安心了不少,他并不想让人打扰到织田作之助的生活。

看完以后,他将照片一张一张烧掉,当还剩下比较清晰地那一张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将它珍重地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之后的日子,木一天清再没有叫麦尔讯,调查织田作之助的生活,麦尔讯也不敢擅自调查织田作之助,只是叫人多关注横滨的动向。

木一天清偶尔会接一些世界各国,委托金很高的任务,或者,随手帮一下麦尔讯的忙。里世界的人几乎都知道,麦尔讯和神出鬼没地暗杀王阁下,关系不浅,所以,他的中介人事业做的也越来越风生水起。

当横滨的龙头战争打起,麦尔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起初他还不太当一回事,可是横滨的战争越打越凶,麦尔讯有些慌了,连忙打电话给了木一天清。

可木一天清正好接了一个俄国的任务,超越者级别的委托,是不能轻易脱身的,也有些近乡情怯的原因吧,他拜托了麦尔讯帮忙保护织田作之助。他相信作之助不会受伤,可是,不杀人的作之助,有些担心。

过了几天,木一天清收到了织田作之助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消息,不过,只是底层人员,不会上战场,麦尔讯叫他放宽心。

于是,木一天清稍微放下心,专心于眼下的任务。

他接这个任务,并不是为了钱。事实上,现在他卡里的钱,甚至可以让作之助一天吃二十顿辣咖喱,吃上一百年都吃不完。接下这个任务的条件,不过是想见一个人,问他一个问题。

而那个人是,俄国的老牌超越者,大国之重器,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异能——“战争与和平”,他所身处的城市,所有争斗都将无法进行,所有攻击都将土崩瓦解。

因为异能的原因,托尔斯泰常年镇守俄国首都,他的异能使那里成为了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所以,木一天清想要见到托尔斯泰,只能走官方渠道。

当他终于完成任务,踏进了俄国首都最大的图书馆,见到了那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他的困惑却达到了顶峰。

木一天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目光有些困惑和迷茫地问道:

“我很困惑,找不到,答案”

“成为超越者后,我知道了您”

“我以为,您的异能,可以给我,答案”

“可……,您自己,都在梦里啊”

“为什么?您深爱着,这个国家”

“可,她只带给您,痛苦与欺骗”

“那些人,瞒着您很多事,明明,您一清二楚”

“您在为了,一群秃鹫,献祭吗?”

“温水中,沉睡地羔羊”

托尔斯泰有些愣住,他已经爬上皱纹的眼角荡起笑意,嘴角也忍不住露出微笑,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有些感叹地说道:

“真是一双锐利地眼睛啊,温水中沉睡地羔羊吗?”

“因为,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啊”

“我也曾年轻过,靠着一腔热血,踏入军队,想要报效祖国”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了,这个世界非非黑即白,光明的背后也有着许多黑暗的事”

“我的战友一个个在战斗中逝去,无辜的民众也在战火中消逝,我不想再看到战争了,于是有了这个能力”

“我以为,我终于有能力改变一切,可是到头来,什么也改变不了”

“慢慢地,我老啦,回头才发现,比起改变世界,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的保护”

“我的家人,战友的遗孤,无辜的人民,太多太多了”

“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些勾心斗角了”

“我现在,只想让祖国的人民,更加安全和幸福一些”

“哪怕被困于此地”

“总要有人去做啊”

听完托尔斯泰的话,木一天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沉重的感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这是,他不曾接触过的人,他深爱着这个国家的人民,这个国家的人民,也很爱他。

和这些感情比起来,那些伤痛显得无足轻重,可欺骗却越发刺眼。

木一天清抬头望向这个,背负着整个国家的男人,

“……,我已知晓,您的答案”

“可,我还是想,亲自问一句”

“您,杀人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会肃清一切敌人。”

“……,您的人民,亦很爱您”

“再见”

木一天清好像从中听懂了什么,他郑重地和托尔斯泰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再次传来托尔斯泰的声音,

“年轻人,你还很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问心无愧”

木一天清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身影在托尔斯泰的眼中逐渐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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