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那个人消失了。只留下一排压缩在瓶子里的血样。
人去哪了？真的是消失了吗？他还活着吗？
一瞬间宋零丁脑子里冒出了很多问题。但是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晚风从窗口吹进，宋零丁发现自己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同种能力的代入感有一点点的强。
仿佛是觉得还不够刺激一般，亓一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狮子头有没有跟你说，她不是念力者，她是被人为制作出来的污染者。”
宋零丁眼神微晃：“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具体故事你可以等她跟你说。”
亓一停下，看着宋零丁：“她身体里抽出来的冷兵器是污染物的能力。你不仅对念力免疫，还对污染物免疫。”
亓一摸了摸宋零丁的脸，完全是之前蓝重摸的位置：“稚子怀千金啊，宋哥哥。”
气氛很微妙，亓一俯身站在宋零丁面前，将他夹在沙发和自己中间。两个人距离很近，几乎鼻尖贴鼻尖。亓一能看清宋零丁的眼底，那里深邃黑暗，像是有星星一般令人着迷。他猜测宋零丁也许会恐惧但事实上宋零丁反而很平静。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宋零丁拍开亓一的趁机揩油的手。
“我会好好训练的，队长。”宋零丁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虽然头发已经不湿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宋零丁是前31年都是普通人，是那种很普通的普通人。上班下班两点一线，他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不懂如何近身搏斗，没有杀过污染物，没有参与过团体作战。但是他突然有了无限可能的能力，如果免疫能被复制，如果免疫能当作武器，如果……
尸梓潼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能力。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也有其他的方法把能力剥离出去呢。就像那位不知姓名的前辈一样，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研究室里的试验品？
“别担心，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前，我会让你的念力成为秘密的。”亓一安慰道。
“你听说过吗。”宋零丁进卧室时回头对亓一说。
“靠人不如靠己，还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宋零丁有两条人生信条，让他一直顺风顺水。第一信条是人生不要卷，卷无止境能躺就躺。第二信条就是求人不如求己，不要指望别人。从他第一次被替换成绩开始，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你再努力再优秀，自身的其他能力不足以让别人惧怕你的话，你还是会被欺辱替换的。如果指望别人对你仁慈，给予你施舍的恩赐，那你永远是羊圈里的羊。
也许他没办法成为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但是哪怕做一只秃鹫也比当羊好。当然秃是绝对不可能秃的。从次日开始，宋零丁拿出当年考大学的劲头，进行自我鞭策。具体行为表现是，宋零丁每天8点准时抓尸梓潼训练近战，吃完午饭看一个小时理论书然后就去训练室刷副本。基本都是力竭而歇，一直干到后半夜。好在资深社畜不怕熬夜，就是体力跟不上，练完直接在训练室角落一猫就睡了。
亓一发现室友夜不归宿，觉得这样不行，于是给宋零丁的线上课程绑上了关联通知，上课下课在哪个教室都会提示自己。等系统提示宋零丁所在训练室结束使用后，立马下楼去抓人。
训练室开着空气循环系统，房间里依然带着一丝潮湿温热的气息，是从宋零丁身上散发出来的。刚结束训练的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浑身的汗水浸湿了运动服，身下的缓冲垫上有一个明显的人形水印。等亓一走进了才发现，宋零丁已经睡着了。浑身湿漉漉的，也不换衣服，就这样睡。一天两天还可以，次数多了肯定要生病的。
亓一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毛巾，蹲在宋零旁边帮他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别这样睡，要感冒的。训练完得拉伸，不然第二天肌肉酸痛。”
宋零丁被擦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是亓一，嘟囔了几句翻个身又睡了。亓一反应了一会儿大概是说我就躺会儿，马上就起。
宋零丁浑身都跟新组装的似的，又酸又软提不上力气。如果掀开他的衣服就能看见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是和尸梓潼练习受的伤，有些是模拟训练让机械砸的。尸梓潼用刀，宋零丁跟她学习自然也用到。虽然两人用木刀训练，但是砍到身上还是会受伤。
亓一看宋零丁又陷入了熟睡，把宋零丁抱起放在铺了毛巾的地方，然后给他按摩拉伸。就这么折腾宋零丁都没醒，可见是真累惨了。亓一给人松解的差不多了，抱起人就回宿舍。他把宋零丁放进卧室，摇了摇对方：“起来换个衣服，别穿湿衣服睡。”
见宋零丁没反应，亓一：“哥哥，我这可是帮你忙，不是耍流氓啊。”
然后目不斜视地给宋零丁换好睡衣。第二天宋零丁起床还跟他道了谢，但是该怎么练他还怎么练，亓一不来找他他还是在训练室里直接睡。还带了床空调被放在训练室，颇有期末睡图书馆的感觉。亓一觉得自己是自愿被拿捏了，每天晚上任劳任怨去搬运睡美人。因为宋零丁沉迷训练导致两个人基本上没有交流，但是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是增加了肢体接触，亓一每次还是昂首挺胸一脸快乐的样子。
蓝重撞见过几次，忍不住同尸梓潼吐槽：“他骄傲个毛线啊？怎么的关系定了？”
尸梓潼啧啧摇头：“NO,NO,NO，八字没一撇，人家压根都不理他。现在是单纯的心动队长vs冷漠队员的室友关系。”
“呵，丢人。”蓝重加入啧啧摇头。
亓一作为知名拭污组战斗力天花板，每天这么抱着宋零丁来回走，也一下子让宋零丁出了名。导致宋零丁训练的时候，外面路人不断，往返路过，各种路过。见了宋零丁的颜值和训练身姿之后，众人一致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亓一品位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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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训练勤奋，宋零丁感觉到自己的体能有明显地上升。从在模拟训练里被污染物单方面虐，到现在可以完成A级评价的训练结果；从让尸梓潼一分钟放倒，到能跟她过几个回合，这种正向回馈让宋零丁内心非常愉悦，果然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白天太累，晚上就会睡得很死。宋零丁每天都是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当许久未做梦的他再一次梦见了那片湖后，他有点开心，他想和母亲分享自己的进步，那怕只是在虚幻的梦境里。
他走向中心的巨石。巨石还是微微裂开的样子，像是躺在平底锅里被敲碎一块的鸡蛋。底面浸入水中的部分大概有10多公分深，比上一次梦境里要深了些。巨石里面流出的金色液体像磨碎的星粉一样，缓缓流入湖中，散开不见。翠瑛蹲在巨石边，看着巨石里流出的液体。
宋零丁蹲在翠瑛的旁边，跟她一起看。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蚂蚁搬家。”翠瑛说。
“它们小小的，却能搬起比自己大十几倍的东西。能从各种奇怪的地方穿过，目标明确地回到自己的家。”
翠瑛拉起宋零丁，轻轻一跃，带着宋零丁飞上了深黑的天空。
“好久没见，你变强了。”翠瑛捏了捏宋零丁的肌肉，笑了。
他被她带着一直向上飞，湿漉漉的云朵一层一层糊在他的脸上。宋零丁想看看对方，却睁不开眼睛。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宋零丁轻声地问道。
他的奶奶说过，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进城了，意外身亡了。但是并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见到她的墓地。家里没有留下一张父母的照片，宋零丁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小他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也没有吵过要见父母，但是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念的。只要没有准确死亡的消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生活着。
翠瑛没说话，她的容貌是二十四五的样子，看起来鲜活动人。
“这，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宋零丁眼圈红了。
“这不是梦，”翠瑛停在空中，一朵缓缓飘过来。“有一天我会不见，到时候你要自己走下去，就像你过去做的那样，你做的一直都很好。我很开心。”
“等我不在那天，他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记得，一定要杀了他。如果杀不了，你就跑。”
宋零丁没有问他是谁，从翠瑛的态度上看，这个他是指代宋零丁的父亲。
“为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翠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塞进了宋零丁的口袋里。
“这天，一定要和强大的人在一起，我知道你找到了伙伴，一定要和他们在一起。”说完翠瑛把宋零丁推下云端。
真实的下坠感让宋零丁惊醒，他大口地喘息着。是在自己的卧室，穿着睡衣，盖着被子。宋零丁深吸了两口气，下床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动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睡衣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翠瑛塞在口袋里的纸。宋零丁打开那张泛黄的画纸，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2022.9.13，距离现在还有4个月。
卡住了，如果22点没有更新，那就不用等了，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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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