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知道赵老太太跟宋丰国的交易后他心里就有了大概,就等着回去后查清楚。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我比不过那点票子?500就能把你爷们卖了。"
"咋?钱多还怕咬手不成?"
"我可跟你说眼看到了年下等秋收完了我可要给自己跟儿子置办些,眼瞅着铁头也不小了,孩子见风长,一打眼没两年就该大了。不是你亲生的你是不惦念,我这个亲娘可要琢磨着给他以后多做打算,我儿还要娶媳妇呢。"
李卫民一句话招惹出这么一大串的数落,悻悻的挠了两下脑门,果断选择闭嘴。
他对铁头说是爱屋及乌到底也是跟他眼巴前长起来的,好赖也有几分真情,粗着嗓子道:"不就是钱吗,我啥时候短过你们娘俩?回头我给你再拿点,这事以后就别提了。"
要说这点女人确实无力反驳,最开始她的确是奔着给自己跟儿子找个靠山没错,没想到李卫民这男人还不赖,在其他事上也的确从不亏她的,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钱票粮食都没少往家拿。
"不……不然呢?让,让你给那个小狐狸精……?!你!,哈……你又想,又想拿钱打发我。"
说着,已经被抽走力气的拳头软趴趴的朝着人胸口猛锤了两下。
又来,这人怎么整日想着这档子事没完没了,才多大会就又不安分了。
"你以为那钱不烧手?让人捅出去我买卖指标你跟我都没好果子吃。什么叫打发?这么长时间你就是块石头做的也该被我这把子真心捂热乎了吧。"
女人眸子凌厉:"呵,你跟那几个小蹄子都滚一处去了就不是收好处了?"
听这话里话外还醋着呢,李卫民不要脸的笑了下:"谁能说什么?谁抓到我俩光、屁、股了?谁要说我还说他造谣生事呢!再说了,我最喜欢谁你不知道?"
说着往前凑了下,滚烫贴合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了下。
"你!无耻!"
李玉莲一生气,抬起脑袋咬上李卫民肩膀,李卫民疼的"嘶"了声,险些没收住。
李卫民直接给她翻了个身,用的力气更重了。
"你既然放心不下那不如就把指标给她,咱们把她送得远远的,再不让人碍你的眼不是更好。"
他手下用了力气,嫩白从指缝溢出:"我倒是要看看在你这颗心里是我重要还是票子重要。"
李玉莲仰起头:"你……你,舍得?"
李卫民轻笑出声,一只手扶起纤细的腰肢抬起,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其凑的更近,低头吻了上去。
"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
向阳大队最近新鲜事颇多。
伴随着秋收结束,村里大大小小发生了不少事。
老赵家的左邻右舍一天能听八百遍赵老太太在家里骂人的声音。
每次见了都看她那脸色沉得跟村后山坟头儿那满天乱飞的乌鸦,黑的一个样,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逮着谁都要啐几口。
村口树下坐着歇着的众人没少拿这事嚼舌根,都说这赵老太太别是吃了炮仗,脾气大着哩。
就连知青点也愁云密布,不仅不开心,各个脸上戴着疲惫,一双双眼睛麻木的沉不见底。
明明秋收已经过去多时,不像往常把工分换成粮食后雀跃,反而都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尤其是宋丰国。
前几天知青点晚上了有人还没回,经过之前有知情逃跑的经验,生怕又连累到的众人一刻不敢耽搁的去找大队长。
后来才发现那两人就连行李也都带走了,去大队部才知道夏江河跟董雅洁今天一早就回城了!
回城了。
一时间整个知青点的人都绝望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年谁都别指望回城指标能落在自己身上。
羊肠小道。
虽然前些年重修又被拓宽不少,即便闷热的夏季早就过去,可赶上秋老虎还没到晌午走在上头就只觉发烫,再加上头顶的日头烤人。
还好到底入了秋,躲在树荫下才不觉炙热,有风吹过女人舒服的眯起眼,贪图这秋高气爽的清凉。
眼看时间差不多,没多久女人果然听到石子被碾压而过的声音。
眸子微眯,伴随这声音一道骑车的身影由远处而来。
眼看来到近前,李玉莲忙走出树荫一路小跑上前笑着看向那人:"师傅,今天可有我的信。"
邮递员小李熟练的停下自行车,垂头打开他的斜挎包翻找起来,李玉莲见了一颗心咚咚直跳,两侧的手指蜷缩激动地紧抿嘴唇。
"你等等啊,我留意着呢特意替你收着哩。"
这话不假,主要是李玉莲自打几个多月前第一次在这堵着他,就每天在他来的特定时间都站在这里等候。
一开始他还纳闷,也劝过她不用麻烦,收到她的信会送过去,要是去大队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单独给她送家去,不用每日都在这等着,这离村口都还好一段距离呢。
女人生的好看,听他说的一副为难的模样好话说了一箩筐。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聊过后还发现两人都姓李,放以前也算是本家,又见对方实在漂亮,就更乐意帮忙了。
小李没动歪心思,纯粹是爱美之心。
"喏,一封信还有一个包裹单你等着记得去镇上取。"
李玉莲一听果然是有自己的信,胸口震颤了下,顿时乐了。
她眉眼弯弯的接过东西,笑容晃的小李迷迷糊糊的不自觉面皮发热:"那什么,没事了的话我就去送信了。"
"好,谢谢你小李,实在太感谢你了。"
说完就笑着离开,迫不及待的回家了。
翌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李玉莲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儿子去村口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
虽然赶了个大早,为了不影响白天干活,想着早去早回,这个时间还是挺多人去镇上办事的。
土路上牛车摇摇晃晃,车上的婶子大姑娘小媳妇们聊的热火朝天。
李玉莲坐在里面的小马扎上,怀里抱着迷迷糊糊又在熟睡的儿子,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昨天她把信拿回去不知来来回回看了多少遍,因为太过认真现在都还能倒背如流。
直到天黑才万般不舍的把它丢进灶坑,在烧洗澡水时随着一把火化作灰烬。
今天来得早,到了镇上邮局还没开门,她只得去找了个其它地儿交过钱后拨通了电话。
铁头是被他娘激动的说话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娘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神情,努力的举起小手勾着:"娘不哭,娘,不哭……"
李玉莲侧脸把听筒放到肩膀夹住,笑中带泪的垂眼看着怀里的儿子:"娘没哭,娘是高兴呢。"
李玉莲边跟对面人说话,手上从包袱里拿出水壶和包子递给儿子。
小家伙的确有些渴了,抱着水壶吨吨吨喝了好几口,舔着肉嘟嘟的小嘴唇打开袋子嗷呜一口咬住大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