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还是那张面瘫脸。
也看不出丝毫说谎的痕迹。
陈栩无奈，只能将刚刚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
他还以为江川一定会像之前一样，坚定自我，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甚至就算现在江川非要拽着他进去，他也不会多意外。
但他没有想到，江川竟然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接着魂不守舍地跟着他走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跟着，两个人依旧隔着一段距离，一个前一个后，江川步步紧随的乖顺模样，更让陈栩意外了。
江川看着前面陈栩的背影，再次垂下眼眸。
如果陈栩背后能长眼睛，就会发现异常了。
江川的眼一直低垂着，不需要看路一样，他没有抬头，但是脚步却紧紧地跟着陈栩，一步一步，连抬腿的节奏，也没有太大差别。
看起来和谐又怪异。
而江川的眼睛，落在他其中一只手腕上。
那是陈栩当时碰过的手，而他另一只没有被陈栩的手触碰过的，他的眼神里无端露出几分嫌弃。
只是很快隐去了，他好奇地用那只不幸运的手腕，触碰另一只幸运手腕。
真奇怪啊。
居然好像热度会传染一样。
可惜他清楚的知道，他的身躯不会有温度，但是这一刻他竟然有错觉，好像真的全身上下，都热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跟着陈栩走。
陈栩最后挑了一家普通的饭馆。
晚上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又快又不耽误时间，早知道江川这样好说话，在他上那辆加长车之前，他估计就会和江川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栩挑的店面很干净，他走进去，随便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知道江川可能不大喜欢和人接触，陈栩特意挑选的角落位置。
陈栩这段时间仔细分析了江川的动作，发现江川不只是和他保持距离，同其他人江川一样保持距离。
他心里也不认为保持距离是江川讨厌他，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可能江川就是格外内向一些呢？
江川坐在他对面，陈栩将菜单递过去：“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川迟疑了一下，眼眸落在菜单上，又抬起眼，深邃的眸光落在对面微微笑着的人身上。
“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好吗？”
江川最后的‘好吗’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陈栩的错觉，总觉得听在耳朵里有些黏黏糊糊的。
紧接着他看向江川冰冷的脸，确定了，应该是错觉。
这时候的江川，又是陈栩熟悉的模样。
执拗、倔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陈栩能从江川的眼神看出来，如果他不答应，江川就会一直捏着菜单，和他僵持在这里。
这样的性格，让陈栩有些头疼。
江川的手指骨透着苍白的颜色，以他的敏锐，自然注意到陈栩皱眉了，这让他的手指捏的更紧。
陈栩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江川这才将视线重新回到菜单上，手指在一个个菜名上划过，难得地找话题：“喜欢吃辣的吗？”
“嗯。”
“那甜的呢？”
“一般。”
“那就是不喜欢吃甜的。”江川直接说道。
江川将菜单递给陈栩，陈栩注意到，江川点了两道店里的招牌辣菜。
陈栩又点了一道凉菜和一道家常鱼，这样看起来多少有些请客的样子。
等菜的过程，总不好这样沉默。
主要是江川时不时地将视线飘到他身上，又一句话不说，陈栩那种在电梯里尴尬地好像时间都漫长的感觉又来了。
陈栩还是觉得想要找些话说。
但是太私人的问题，他不想问江川，不大私人的问题，他也不想问。
他本来也不是社牛，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个真正的朋友，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不是在做兼职，就是在找新的兼职，等到大学毕业，又在新公司当牛马，他要是有‘社牛’的能力，也不会一个能够吐槽的同事都没有了。
他想了半天，问道：“江川你喜欢吃什么？”
江川眼珠动了动。
他漆黑的眼珠看着眼前的人。
陈栩一瞬间感到他好像被猛兽盯上了。
但他细看，江川的眼漆黑但又飘忽，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危险感和攻击性。
江川的喉咙动了动，他将要出口的声音压抑下去，不管如何，总不能将人吓跑了。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江川的声音模糊，但陈栩听清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喜欢吃肉。”
接下来，陈栩就又没话了。
也不能一直是他找话说，两个人聊天，冷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陈栩努力过了，然后就看开了。
好在没多久，一道道菜便端上餐桌。
陈栩闻着饭菜的香气，心中很是期待，他招呼江川一声：“多吃点，不用客气，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江川嗯了一声。
陈栩吃了好几口了，确实味道不错，他看向江川，一时有些怀疑，江川真的喜欢吃肉吗？
这里的肉，江川一口都没有吃。
江川姿态闲适，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等他注意到了，江川便会疑惑地将菜夹到他碗里。
陈栩的碗里很快便多出了一摞菜来。
他脸上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了，他囫囵将菜吃下去一些，接着新的菜又被堆叠到他碗里。
“你也吃啊。”陈栩没想到江川竟然是这种喜欢照顾别人的人，之前他认为江川不好相处的念头，被他推翻了。
照顾别人都快变成了习惯了，甚至忽略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不好相处嘛！
架空，不是地球，是其他地方！架空架空！求生欲满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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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