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88的狗脸肉眼可见地变得凝重起来。
无数种念想在他脑子里飞快的飞过。
第一种:凌黛钰看到解禘之惊喜不已,一把扑过去握住解禘之的手,道
“王牌老员工,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不不不,这个不对,凌黛钰应该见过宿主爸爸了,而且也没人知道他是杀手阁阁主啊。
第二种:凌黛钰皱了皱眉,三分讥笑,三分不明,三分暗喜,一份叹息,说道:
“怎么成这幅样子。”
不行,这个也不行,这是什么玛丽苏霸总文学?!
54088脑子混乱,整个狗....狼身倒是挺主动,直接拦在了跨步要进来的凌黛钰的前面。
凌黛钰本来只是想探望一下这位“十九”的,毕竟他隐退江湖多年,位居18线,自从解霜死后,杀手阁也就被解散了,他一个阁主没什么事做,闲出毛病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人见过他,再加上他本来容貌就出众,随便混口饭吃也是好的。
现在这个饭碗还是他亲爱的鹿似君(采莲)小朋友推荐的。
凌钰心里可不要太清楚,现在他打工的主人摄政王郁情是谁,以及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不过大概解霜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解霜死的那天他不在。
也没有看到一个杀手最终会死的多么凄惨。
不是在执行任务中死亡,而是万夫所指,迫不得已,早已经定好的最终结果。
凌钰不觉得这个结果有什么问题,一个杀手,就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他只是叹息而已。
偏偏这个新来的解相雨和解霜几乎一模一样,本来那点快消失的微末情绪就涌上来了。
他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几下。
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狗?不对,是狼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眼神凶狠,好像自己是什么坏人一样。
嗯,他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吧?
是他太美了而已。
凌黛钰绕过54088,继续往里走。
54088就有点急,叫了一声:“宿主爸爸!”
结果出口的是“汪汪”。
54088崩溃。
解禘之显然听到54088的叫声了,来人没有掩饰,解禘之匆忙套好衣服看过去。
凌黛钰。
呵,骚包粉色男。
解禘之立刻摆出人设,眼神凉凉看过去。
凌黛钰和解禘之这个眼神打了一个照面,表面笑着,内心有点尴尬。
“就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
“听说你是从郁情院子里回来的?”
“.....”
“白安知道了,我来提醒一下你。”
“.....”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也许吧。”
终于有回应了。
等等.....不要这句话的回应啊!!
解禘之很满意的看到对方龟裂的表情,然后越过对方去抱起了怂不啦叽的白富美。
狗狗心情不好诶。解禘之撸了一把毛。
完美。
主要还是因为解禘之那一点为数不多的萌点完美的被白富美....54088戳到了。
凌黛钰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片好意被对方歪曲理解,有些火大。
白安可不是普通人,当时解霜....算了,反正这人和解霜只是长得像而已,要是真是解霜,估计看到白安那张脸,就直接上去大卸八块了。
凌黛钰可能没有想过,解禘之根本忘记有白安这个人了。
白安:你礼貌吗。
解禘之抬眼,看着凌黛钰。
不知道为什么,解禘之单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如果你想告诉我,白安要过来,大可不必。”
白安?还算不上什么吧。
“切。”凌黛钰双手环胸,“我本来还是想看看‘散财’的。”
毕竟是解霜以前的东西。他凌钰好奇很久了,日后打算解剖研究这东西,看看里面结构。
解禘之瞟了凌黛钰一眼,又看了看门口。
大概是想送客了。
凌黛钰心里道这个没良心的,面上依旧妖艳如花,莞尔一笑:
“行,我走,你别到时候找我就行。”
解禘之目送凌黛钰憋气却又不能发作的背影,忍笑。
54088看了一眼解禘之。
宿主爸爸果然不会让他失望的。
担忧有点多余。
解禘之眯了眯眼。
在54088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笑。
*
郁情盯着散财看。
看了很久。
燕风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眼睛看着地面。
主子已经盯了很久了,再这样下去,眼睛不会坏吗?
于是他关心地问道:“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本王不至于。”
郁情冷冷地看过来,似乎明白燕风在想什么。
燕风一个激灵,连忙跑门外,告退。
燕云大步流星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燕风一个人站在门外,早上太阳晒下来,照出一片阴影。
“你干嘛呢。”燕云走过去。
“怎么,人送过去了?”
燕风不着急回答,反问。
燕云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我怀疑主子着魔了。”燕风悄悄附在燕云耳边:“他盯着那把谁都打不开除了鬼钱本人的玩意很久了。”
燕云看了燕风一眼,挑眉,什么也没说。
“主子....,哎,虽然明面上大家装死,当初的事情乱七八糟我们也不清楚,毕竟是后来跟的主子,可是....你说主子养那么多个替身,再睹物思人....当初不是他自己下令要....”
燕风还没说完,摄政王府的书房里陡然一道内力传来,他立刻闭上了嘴。
“你别乱说了。”燕云搭上燕风的肩膀,比了一个手势。
“王爷的心思你别猜。”
书房里的郁情将鬼钱拿起来,小心翼翼。
似乎是捧着珍宝一般。
郁情脑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现了解相雨的身影。
时不时有的内力武功,时不时漏出来的那些行为动作,还有鹿采莲、薛北和慕容英对他的关注.....心烦意乱。
正巧外面听到燕风又在乱说话,郁情起初不是很在意,但听到后面,便忍不住挥出一道内力。
什么下令追杀?!什么睹物思人。
当初明明把自己带回去,说什么天长地久,结果才几年?就把自己送进了皇宫。
他知道自己在皇宫时怎么过的吗?一开始人人唾弃,人人可欺。即使有人暗地里帮忙,他这个不受宠,甚至连名分都是九死一生拼来的皇子,是怎么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吗?!
呵呵....也不过就是在那个地方,自己练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他....他也没有下令去...
不过就是冷眼旁观,一时气急....而已。
郁情俊美又冷冽的五官变幻莫测,时而残忍,时而淡漠,时而....怀念,时而脆弱?
郁情看着桌上那把依旧还掺杂着血迹的武器。
可以想到他的主人之前经历了什么。
郁情伸手,紧紧攥住他。
似乎能隔着这东西,攥住谁一样。
他一直不明白对解霜的感情。
现在他懂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到皇宫的小孩,也不是那个被他捡回去的小孩。
他已经足以和他比肩了。
郁情看着散财,突然,他注意到什么。
散财通体漆黑,之前解霜一直随身携带,连他都不怎么看得到。
现在他注意到了那手柄上的一行字。很小,夹在缝里,不知道是怎么刻写上去的。
郁情突然就愣住了,他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万夫所指,万箭穿心时,天刚蒙蒙亮,解霜隐隐约约看着他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一种空洞的,无神的?
还是一种失落和漠然?
郁情眼神一厉,将那些情感驱逐出去。
郁情仔细看过去。
他知道解霜是个杀手。
上面写的是:
鬼钱——解禘之。
而不是解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