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的马拉向我请假:“阿姐,给我请3天假,我娘家有事。”我点点头批了假,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团队里早已传得风言风语,说马福和马拉关系不一般。有人说马福要送马拉的娃娃去平凉上学,还怕我知道;有人说上次马福说单位有事,其实是带马拉去云南旅游了。这些流言蜚语我听了太多,有的信了,有的不信,总是在信与不信之间挣扎。
那天我正忙着辅导新学员,一时疏忽,竟没注意到小玥玥跑出了门。等我回过神来,两岁多的女儿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浑身冷汗直冒,脑海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手脚都止不住地发抖。
“玥玥!玥玥!”我发疯似的在小区里呼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变形。团队里的学员们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自发地帮我寻找孩子。小区里一些热心的住户也加入搜寻的队伍,大家分头在花园、楼道、停车场每一个角落寻找。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是不见玥玥的身影,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我颤抖着手一遍遍拨打马福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生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不死心,继续重拨,九九八十一通电话,我数着,每一通都像是在我心上扎了一刀。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我蹲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通电话后,那边接通了。我几乎是哭着喊出来,声音破碎不堪:"你在哪里?赶快来。玥玥不见了,赶快来!"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还有模糊的音乐声和别人的说话声,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马福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浪完自己会回来的,你不要管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两岁多的女儿失踪了,她的亲生父亲却说"不要管"?那一刻,所有的猜疑、所有的流言蜚语突然都有了答案,冰冷而残酷地摊开在我面前。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和谁在一起,才会对女儿的失踪如此漠不关心。我的心像是被撕成了碎片,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城关派出所的来电。"是林晓薇吗?有个孩子是不是你家的?如果是,抓紧过来认领。"
"是是是,是我女儿走丢了,我们正在找!"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还在发抖。
原来,小玥玥不知怎么自己上了去兰州的车,好心的司机发现后把她送到了派出所。听到这里,我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立刻飞奔前往派出所。
"妈妈,妈妈!"玥玥看到我,高兴地扑过来。我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化作止不住的泪水。
抱着孩子往回走的路上,我的心却越来越冷,马福那句"不要管"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这时,我不由想起马华经理那句带着刺的玩笑话——"林晓薇厉害,给自己搭了一个挣钱的平台,给马福主任搭了一个暧昧的平台,这平台搭建得好啊!"
这话从广河人寿的办公室里飘出来,带着职场所特有的、裹着糖衣的残忍。表面上是在"夸"我能干,实则把我的心酸和屈辱当成了佐餐的笑料。这平台,确实是我一砖一瓦搭起来的。我当初怀着多大的热情和期望,以为它能承载起我们这个小家的未来。可我万万没想到,对我而言是安身立命的事业平台,对马福而言,却成了他拓展"人际",寻找"知音"的便捷舞台。
"妈妈,我不过是去火车站送了送同学,爸爸就打我……他在兰州小西湖大明宫巷道78号2楼,给我妈妈租了房子,他随时去兰州那里住。"
想起生命走过的一幕幕,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呢?从老家隔壁阿姨欲言又止的叹息里,从其他旁敲侧击的渠道中,我早已拼凑出了真相。只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看似完整的家,为了恪守我们林家"好女不嫁二男,好马不配二鞍"的古训,我一直在咬牙硬撑。
可我的心,对马福,早已死了。哀莫大于心死,这世间最大的疼痛,莫过于此。回想马福的所作所为,与温岚暧昧不清,与前妻暧昧不清,与......暧昧不清,现在又和马拉牵扯不断,甚至连自己的孩子的安全都不管。这样的男人,到底给了我什么?难道他是羊粪蛋蛋,走到哪里就脏到哪里?难道这就是老婆婆的家庭教育,既然这段婚姻带给我的只有伤害和背叛,不如干脆离婚。我的孩子,我自己一样能带好,我也顾不上林家的古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