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拉斯柯尔尼科夫。
为什么他杀完一个之后还能有勇气干掉第二个？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全程恍恍惚惚，杀完了拿到的财物还都一分没花，完事儿还病倒了发烧了精神不正常了。
我不知道这是一件这么，这么，这么可怕的事情——
渡边临死前的神情，他微弱的挣扎，恶毒的咒骂，以及温热的血，还有充满血腥味的漆黑房间，慢慢僵硬的尸体……
我确信，它们将构成我以后的噩梦素材。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可是中也说不用怕
我好臭血好脏血腥味好恶心……
可是中也说没事的
中也家里的刀中也买的衣服脏了血洗不掉怎么办我算计了□□中也会怪我吗……
可是中也说没关系
他帮我擦眼泪了。
他抱我了。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好……
拉斯柯尔尼科夫杀完人之后可没有抱抱和安慰
赢了。
黄昏真美啊，橙紫色的天空像画出来的一样
天色渐暗，估计港.黑的其他人也快到了吧。
“中也。”
可恶，为什么鼻音这么重。
“怎么了？”
他好温柔啊啊啊……
我真该死啊
“渡边组现在是我的了。”
我缓慢但坚定地说：“我要和森首领谈谈。”
我没敢看中也的表情，只听到他打通了电话。
“欧阳小姐想和我谈什么呢？”森鸥外的声音带着凉意。
“你好，森先生。”我已经克服了鼻音，声音平静如水：“我只是想要阻止火并，让渡边组的各位留条活路罢了。”
“哦？那欧阳小姐能给港.黑什么呢？”
“你们可以占据渡边组的地盘以及军火储备。原本吞并的目的是什么资源，就拿走什么资源。我只要留住他们的命而已，您也并不需要他们的死亡吧？”
“谈判可不是这样的，欧阳小姐。”森鸥外道：“你说的这些东西，□□吞并渡边组也都能拿到，不杀人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且如果这些人未来报复港.黑，那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比现在杀掉他们要麻烦得多……”
“他们不会。”我开始亮牌：“我是精神系异能者，我能确保渡边组的人不会产生报复港.黑的想法。”
对面沉默，示意我继续加码。
“我还可以接一些港.黑的任务。我的异能力很好用。”
森鸥外终于说话：“欧阳小姐不如直接加入港.黑？你有这么危险的异能力，如果没有组织的话很容易被异能特务科看管起来哦？而且欧阳小姐恐怕不想经常接触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君吧？只有港口黑.手.党可以为你这样的异能者提供庇护……”
“你说的对。”
我轻轻笑起来，终于偏头看向旁边的中也。
盯着他蔚蓝的眼睛，我说：
“除了港.黑，我无处可去了。”
中也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生气？
我顿时轻松起来，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了：
“希望森先生不是个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
“那么，交易成立。欢迎加入港口黑.手.党，欧阳小姐。”
“感谢祝福，Boss。”
我把手机还给中也。
森先生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然后中也发信号让港.黑赶来的后勤人员接管渡边组的资产，我们两个站在高处看着。
“你……好点儿了吗？”中也犹豫许久，问出来的居然是这个。
“好多了。”我真挚道：“中也你简直是小天使！”
中也压了压帽子：“……欢迎加入港.黑。”
“嗯嗯。”我点头：“以后和中也就是同事了呢，要多多指教啊！”
“不对，中也可能是我的上司诶……”我自顾自地说着：“中也你知道吗，我本来就计划加入港口□□的，理由有一部分森先生说的一样，我的异能力太危险了，异能特务科会防备，□□虽然也会防备，但是更贪心，会尝试使用我，所以我要想办法让自己有牵挂有所制衡，渡边组的那些就是人质……”
“本来想瞒着你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很想说出来……也许是因为有点意外吧？计划的很好，可是我真的害怕了……我从来没有杀过人……不过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这么做……你好温柔啊，中也你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地对我呢？我明明算计了港.黑……我都准备好我们可能决裂或者你要杀掉我了……你居然给我擦眼泪……你怎么这样……好过分啊……”
我又控制不住眼泪了：“好丢脸……我其实没有情绪特别激动……就是泪腺太发达了而已……我没有想哭的……”
我蹲下身，把脸藏起来，强调：“我没有想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
中也叹了口气，也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嗯，你没有。”
我得寸进尺地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头靠上去蹭蹭，声音含糊：“我隐瞒了好多事……中也会怪我吗？”
“不会。”他空余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到底，你又没做错什么。”
月上树梢。
“中也。”
“嗯？”
“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未成年人别总想着这种事。”
“我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
“啊？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想要中也可以吗……”
中原中也不说话，只是冷酷无情地把手从我怀里抽了出去。
嘤。
很多内容重复了，本来想删一部分，但是看看好像又有些不一样，就当我是在水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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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真的被吓到了，但是回过神来就开始利用自己刚刚的真情流露，嗯，计划里本来没有，但是她觉得这样让中也心软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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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隐瞒了一些关于异能力的情报。
［等价交换］是拿“自己的”东西去交换，以前她用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感知之类的去换。
现在她强调渡边组是“我的”，嗯，总之发掘了异能力新的作用方式，对自己的东西有绝对支配权。
影响别人的记忆其实也不是交换的结果，而是被交换的代价，因为异能暴走把所有“我”存在的记忆都定义成了“我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晴晴是概念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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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设计得太Bug是不是不太好……算了，不想再费脑子改了，反正主要是给自己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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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晴保下渡边组的人其实还有另一重目的：
那是她的资源，是她实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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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也很坦诚，但是藏了一手。
所以会问“中也会怪我吗？”
可怜的中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在晴晴那里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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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水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