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赛场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对战台上。
宫新的登场,瞬间点燃了一半观众的热情,前几场比赛,他用速度与预判碾压对手,圈了不少粉。
宫新站在对战台左侧,周身白光微闪,【和我比高试试!】已经发动。
他暗自盘算着战术:先靠速度拉扯,再用预判捕捉对手破绽,速战速决。
“下一组,宫新对战王颐!”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赛场。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上对战台。
王颐穿着一身素色太极服,头发花白,梳得整齐,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场,反倒透着一股太极拳特有的温润淡然。
这位59岁的老人,并非主动参赛。
几天前,他和太极拳社的老朋友们闲聊打趣,被众人起哄着报了名,本是抱着凑数的心态,却凭着一手精湛的太极拳,再加上特技【和我比慢试试!】,一路过关斩将,连赢好几场。
这场比赛热度这么高,一半观众是来支持宫新,另一半观众是为了王颐。
“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名,难得。”王颐微微颔首,“我就是凑个数,输赢无所谓。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宫新看着眼前头发花白、语气温和的老人,心里升起尊重,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甚至下意识地收起了几分锋芒。
他从小到大,对战过嚣张跋扈的对手,也遇过阴狠狡诈的敌人,却第一次面对这样一位温和的老者,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下狠手,不能伤到老人。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哨声应声吹响。
宫新脚下发力,借着速度加持,本该如残影般冲出,可刚迈一步,浑身就像灌了铅,四肢僵硬,动作迟缓。
他脸色微变,加快发力,可不管怎么努力,移动速度都被强行拖慢,抬手、迈步都异常艰难,动作起来如同被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速度都达不到。
王颐缓缓抬手,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他动作慢悠悠,抬手转腰摆臂,行云流水。
特技【和我比慢试试!】只压制对手速度,对自身毫无影响,甚至让他在慢节奏里,把太极拳的卸力化劲发挥到极致。
宫新彻底懵了,脸上的自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慌乱。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第一次被人硬生生锁死速度。
他赖以取胜的两**宝——速度和预判——速度被锁死,身体跟不上预判,所有战术成了空谈。
他咬牙,用尽力气抬起拳头,朝王颐胸口轻轻砸去。
收了劲,一来是速度不够,二来是实在下不了狠手。
王颐微微侧身,慢悠悠抬手一挡,轻松拦下拳头,顺势一捋,一股柔和的劲气传来,宫新踉跄往前冲了几步,勉强稳住:“小伙子,别急。慢下来,心静了,劲才稳。”
宫新心里焦灼,想绕到王颐身后突袭,可是速度太慢,刚挪到侧面,就被王颐慢悠悠转身拦住。
他想发力硬拼,拳头碰到对方手臂就被卸力,一丝劲都传不过去。
更让他头疼的是,王颐年纪大了,他想强行突破,却下不了重手,怕伤到这位温和的老人,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台上,一个慢悠悠转太极,一个艰难挪动,偶尔碰撞,都是慢动作,场面沉闷。
看台上的观众失去耐心,议论声、嘲讽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这比赛也太无聊了!两个人跟乌龟似的,磨磨蹭蹭半天!”
“就是啊,宫新之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跟个乌龟似的?”
“哈哈哈,矮冬瓜也有横不起来的时候!这回要栽了!”
“那老人慢悠悠的,怎么这么厉害?宫新连出手都费劲。”
休息区,荣姚、何达、刘绶脸色凝重。
荣姚捏紧银针,低声念叨:“小新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慢了?那老人什么来头?”
何达收起嬉皮笑脸,来回踱步:“完了完了,小新最擅长的就是速度,现在被锁死,根本发挥不出来。而且他好像下不了狠手,怎么办啊?”
刘绶盯着台上的宫新,眼底满是担忧,却没慌乱:“别慌。小新很聪明,他一定能想到办法。我们要相信他。”
赛场角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战台。
天衡集团,铁狼。
他本是来看宫新的实力,准备半决赛收拾他,可看到王颐的特技,看到宫新被压制,他的眼底闪过兴味,又变得凝重。
“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么邪门的特技。能压制对手速度,还能把太极拳的卸力玩得这么熟练。”铁狼低声喃喃,“比宫新难对付多了。看来,我要拿第一名的最强劲敌不是宫新,是这个老头。”
铁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阴狠。
他可不会像宫新那样心慈手软,这样棘手的对手,留到决赛必成阻碍:“等比赛结束,用【力量巨幅强化】偷袭他,省得夜长梦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上两人依旧僵持,没分出胜负,也没人认输。
裁判看了看计时器,眉头紧锁,拿起广播:“比赛已持续一小时,双方均未分出胜负,且无主动认输意愿。现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战!”
王颐缓缓收势,对宫新微微颔首,慢悠悠走下台。
宫新也松了口气,拖着僵硬迟缓的身体走下来,脸色凝重。
这十分钟,是他唯一的机会。
荣姚、何达、刘绶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出主意。
宫新沉默着,脑海里飞速运转,反复回想刚才的交锋,他必须找到王颐特技的破绽。
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
宫新重新上台,神色平静,眼底多了几分笃定。
刚才休息时,他反复回想与王颐的交锋,终于找到了破绽。
王颐的特技能压制速度,但压不住他的预判,王颐年事已高,下盘稳,转身慢,太极卸力虽强,却挡不住定点寸劲和低位突袭。
王颐也重新登台,周身泛起青色光晕,特技再次发动,无形的阻力笼罩全场。
宫新迈出脚步,依旧迟缓如提线木偶,但他没有慌乱,彻底沉下心来,放弃所有依赖速度的战术,全部注意力放在预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