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走廊偶遇之后,林宇和江熠便成了舞蹈教室外的常客。
原本两人只是每周固定三次来文体中心打羽毛球,随性消遣。可自从认识了徐诺璃,他们总会刻意错开球友的时间,提前半小时抵达,只为守在舞蹈教室的走廊外,安安静静看那个小姑娘练舞。
往后每一节舞蹈课,练功房的玻璃窗外,都多了两道固定的少年身影。
这天周末午后,阳光和煦,透过落地窗铺满练功房的地板,暖意融融。
课程结束后,其他小朋友早早收拾好东西,吵吵嚷嚷跟着家长离开,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偌大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唯有徐诺璃依旧惯例留在镜前加练,一遍遍打磨新学的伦巴基本步,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走廊外,林宇和江熠背着羽毛球拍,早早站在了熟悉的位置。
林宇单手搭着栏杆,目光牢牢锁着里面小小的身影,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宠溺:“你看她,次次都是最后一个走,别人下课疯玩,她倒好,主动给自己加训,也太拼了。”
江熠微微颔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视线始终落在徐诺璃身上:“她年纪最小,却最自律,这般心性,比好多大孩子都难得。”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在外面,不打扰、不喧哗,默默陪着她重复一遍又一遍枯燥的动作。
没过多久,徐诺璃练完一组动作,微微喘着气停下脚步,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
当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她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细碎星光,小脸也立刻绽开甜甜的笑意。
她隔着玻璃,轻轻朝两人挥了挥小手。
林宇一眼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立马咧嘴笑开,抬手用力朝她挥手,语气轻快:“小诺璃,终于练完啦?快出来歇歇!”
徐诺璃听话地停下练习,快速收好舞蹈鞋,整理好小小的裙摆,一路小跑出了练功房。
她刚跑到两人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宇就率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糖果,弯腰递到她面前,眉眼满是温柔笑意:“喏,奖励你的。每次都这么努力,值得甜甜的奖励。”
糖果的甜味扑面而来,徐诺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谢谢宇哥哥。”
“跟哥哥客气什么?”林宇笑着揉了揉她松软的发髻,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她,“累不累?看你刚刚一直在反复练同一个动作,是不是很难?”
“有一点点难。”徐诺璃老实点头,捧着糖果小声回答,“刚刚的重心总是稳不住,我想多练一会儿练标准。”
一旁的江熠闻言,微微蹲下身,和她平视,语气温柔又耐心:“不用逼自己太急,舞蹈都是慢慢练出来的。累了就休息,我们可以陪你缓缓。”
他说着,从随身的水杯袋里拿出一瓶温温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才稳稳递到她手里:“喝点水,补补力气,别脱水了。”
细节里的温柔格外戳人,徐诺璃捧着温热的水杯,心里暖暖的,眉眼弯弯地道谢:“谢谢熠哥哥,你们真好。”
林宇看着她乖巧软糯的模样,心底的宠溺更甚,笑着打趣:“那必须的!我们小舞蹈家这么厉害,当然要好好宠着。对了,刚刚我们在外面看你跳舞,进步也太大了,比上周好看太多了!”
“真的吗?”徐诺璃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看着两人,小脸上满是雀跃,“我真的变厉害了吗?没有骗我?”
“绝对真的,不骗你。”江熠郑重点头,眼神格外真诚,“你的体态、节奏,还有跳舞的精气神,全都进步了很多。老师教的动作,你全部都吃透了,特别优秀。”
得到认可,徐诺璃开心得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像个得到嘉奖的小朋友,满脸纯真烂漫:“太好了!我还怕我练得不够好,拖大家后腿呢!”
林宇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顺势提议:“别这么不自信,你超棒的。正好我们今天打球时间充裕,不着急走,要不要跟我们去楼下小广场玩一会儿?我们陪你玩。”
徐诺璃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满是向往,却又下意识犹豫,小声说道:“可是……我要等我哥哥过来接我,我不能自己乱跑。”
“没事。”江熠温柔开口,耐心安抚她,“我们就在这栋楼楼下,不跑远,你哥哥过来一眼就能看见你,不会走丢的。”
就在这时,徐诺辰提着买好的点心缓步走来,远远就看见自家妹妹被两个少年温柔围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氛围温柔又治愈。
他走近后温和开口:“怎么了?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徐诺璃看见哥哥,立刻小跑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语气满是期待:“哥哥哥哥!宇哥哥和熠哥哥说,想陪我去楼下广场玩一会儿,可以吗?”
徐诺辰看向两个礼貌温柔的少年,眼底带着善意的笑意,温和应声:“当然可以,别跑太远,注意安全就好。”
“耶!”徐诺璃开心地拍手,瞬间雀跃不已。
四人一同下楼,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小广场安安静静,没有喧闹的人群,格外适合玩耍。
林宇性子活泼,最会逗小孩开心,主动找起了好玩的小游戏:“诺璃,我们来玩追人好不好?你跑,我和熠哥不追你,我们负责给你加油,要是累了我们就接住你。”
“好呀好呀!”徐诺璃立刻答应,满眼欢喜。
小小的身影立刻迈开小短腿往前跑,裙摆随风扬起,像一只轻盈的小蝴蝶。
林宇和江熠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步伐始终放得极慢,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她摔倒磕碰。
“慢点跑,别摔啦!”林宇在身后温柔叮嘱,眼神紧紧跟着她的身影,一刻不敢松懈。
江熠目光细致,时刻留意着地面,看见前方有小石子,立刻快步上前弯腰捡起,轻声道:“这里有石头,小心绊倒,往这边跑。”
徐诺璃听话地调转方向,跑累了就慢慢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口喘气,笑眯眯看着身后的两个哥哥:“我跑不动啦!”
林宇立马快步上前,主动蹲下身,熟练地替她拂去裙摆上的灰尘,语气满是宠溺:“累了吧?快歇歇,别着急。”
江熠则走到一旁的石凳上,细心擦干净石面上的灰尘,才轻声招呼她:“来,坐这里休息,干净的。”
徐诺璃乖乖坐下,仰头看着并肩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忽然小声开口:“你们每次都来看我跳舞,会不会很无聊呀?”
林宇立马摇头,语气格外认真:“怎么会无聊?看你跳舞,比我们打球有意思多了。每次看你安安静静认真练功,我们都觉得很治愈。”
江熠跟着附和,眼神温柔缱绻:“一点都不无聊。能安安静静看着你一点点进步,慢慢变优秀,是很值得的事。”
徐诺璃听完,心里甜甜的,眉眼弯成了小月牙:“那我以后好好跳舞,跳最好看的舞,专门跳给两位哥哥看!”
一句话纯真又热烈,瞬间戳中两个少年心底最软的地方。
林宇笑得眉眼舒展,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尖:“好啊,那我们可就等着了。以后每一场课、每一次练习,我们都来陪你。”
“一言为定!”徐诺璃伸出小小的手指头,认真地要跟他们拉钩。
江熠无奈又温柔地笑着,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嗓音温柔:“一言为定,永远算数。”
站在不远处的徐诺辰,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自家妹妹被旁人温柔善待、真心偏爱,看着她肆意欢笑、纯粹烂漫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与欣慰。
短暂的玩耍时光转瞬即逝,夕阳渐渐西斜,染上温柔的橘色调。
“时间不早啦,我们该回去打球了。”林宇看了眼天色,轻声开口,依旧舍不得催她,“下周我们还来,继续陪你练舞、陪你玩。”
徐诺璃闻言,微微抿起小嘴,带着一点点小小的不舍:“那你们下周一定要来哦,不许骗人。”
“绝不骗人。”江熠温柔应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的星星吊坠,轻轻放到她手心,“送给你的,当作我们的约定礼物,好好收着。”
吊坠小小的、亮晶晶的,格外精致好看。徐诺璃小心翼翼攥在手里,视若珍宝,用力点头:“我会好好收着的!谢谢熠哥哥!”
林宇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笑着挥手:“快跟哥哥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下周见,我们的小舞蹈家。”
“下周见!两位哥哥路上小心!”徐诺璃站在原地,乖乖朝两人挥手道别,直到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才缓缓收回目光。
回去的路上,徐诺璃靠在车里的车窗边,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掌心的星星吊坠,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哥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满心的欢喜:“哥哥,宇哥哥和熠哥哥人好好呀,每次都陪我、夸我,还送我糖果和礼物,对我超级好。”
徐诺辰温柔看着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是因为我们诺璃善良、努力、乖巧,所以才会被所有人温柔偏爱。”
徐诺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底满是纯粹的期许:“那我以后一直好好跳舞,一直做乖小孩,是不是就能一直有大家的疼爱呀?”
徐诺辰心口微软,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嗓音温柔又笃定:“会的。只要是我们诺璃值得的温柔,永远都会为你奔赴而来。”
彼时晚风温柔,落日缱绻,少年的偏爱纯粹炙热,家人的守护安稳踏实。
所有人都以为,这般温柔烂漫的时光,会岁岁年年,恒久不变。
无人知晓,未来风雨将至,温柔会悄然退场,偏爱会被迫消散。
此刻被众人捧在手心、肆意明媚的小姑娘,往后的人生,会难得再拥有这般无忧无虑、被人周全疼爱的时光。